《言屿词》三度半

10、第 10 章

　　欧屿，你知道你有多幸运吗？
　　欧屿，你知道你有多幸运吗？
　　欧屿，你知道你有多幸运吗？
　　······
　　最近一个星期，欧屿听得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上个星期跑昏倒在塑胶跑道上是她愿意的吗？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很想坚强的跑完八百米，然后抱着宋安好也好、周若楠也好、沈婷也好，庆祝的好吗？
　　想起这个，欧屿只能说这个世界上不理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嗯？”欧屿从炒饭里抬头，看着江宇安，“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江宇安笑，给欧屿夹了一块排骨，难得一次他们两个人是单独一起吃饭的，那些让两个人可能尴尬的问题，还是不要问了，所以在欧屿问江宇安刚刚说什么的时候，江宇安并没有说什么。
　　或许只是他的错觉也说不定，温瑾言是什么人，欧屿是什么人，他们两个人之间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别的关系呢？
　　江宇安自嘲的摇了摇头，他可能想多了。
　　江宇安给她夹排骨的时候，欧屿一直看着那块排骨，一直到那顿饭吃饭，那块排骨原来在什么地方，还是在什么地方，除了比较亲密的人，欧屿一般不喜欢别人给她夹菜。
　　以前只有欧妈一个人，后来又多了一个温瑾言。
　　今年的雪好像要比以前要来的快一些，快放假了，欧屿站在女生寝室门口，这个学期就要完了，好像有点像做梦一样，你说，时间怎么就过的这么快了？
　　“真冷。”宋安好从寝室楼里跑出来，“欧屿，就说你跟我一起上去了。”
　　“我喜欢雪。”欧屿笑，“走吧，婷婷在图书馆占了位置。”
　　这个学期快结束了，大学的第一次期末考试也快来了。
　　以前到图书馆的时候，没有发现每天有这么多来图书馆占位置，一到要考试的时候，图书馆就人满为患，坐下之前，欧屿看了一眼图书馆，“婷婷，我还是回寝室吧。”
　　“怎么了？”沈婷也压着自己的嗓音说着。
　　“人太多了。”欧屿皱着眉，这样的气氛，想看进去书好像有些不可能，“我还是回寝室看书吧。”
　　出图书馆的时候，雪还没有停，站在图书馆门口的时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转身绕道去了图书馆的后面，图书馆的后面是一片的小树林，在树林的地上有一个亭子，不知道是谁取的，叫情人亭。
　　温瑾言就是在这儿亲的她，欧屿愣愣的站在那儿看了很久，也不知大温瑾言现在在学校没有。
　　欧屿笑了一下，转身回了寝室。
　　最近康佳彤辞职了，她突然不想在康氏上班了，那样朝九晚五的生活，让康佳彤突然有些厌烦，她朝九晚五的在康氏上班是为了什么呢？
　　因为温瑾言？
　　好像不是的，康佳彤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雪，今年的第一场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温瑾言大概是不会喜欢朝九晚五按部就班的人吧，自己都追着温瑾言两年了，解除婚约了之后她一如之前一样，每天都跟着温瑾言，可是他还是小时候那样，总是看不见她。
　　前不久，简阳回国了，他问，这样一直跟在温瑾言的身后跑，值得吗？
　　为什么解除婚约？那个时候康佳彤不知道自己喜欢温瑾言，可是温瑾言不爱她，不喜欢她，所以她想解除婚约，她想让温瑾言爱上她，可是现在，简阳问她，值得吗？
　　值得吧。
　　康佳彤想，看着看着就笑了，温瑾言会爱上的她的，他们认识快有······快有二十三年了吧？一个人有几个二十三年，她既然追着温瑾言跑了二十三年，剩下的无数个二十三年，她会陪着温瑾言的吧？
　　一定会的。
　　寝室里只有欧屿一个人，比图书馆里不知道安静了多少，翻着书，欧屿以为自己能够看进去的。
　　看见来电提醒的时候，欧屿笑了一下。
　　“温老师。”
　　“在哪儿？”温瑾言转着钢笔，想象着欧屿此时的模样。
　　她说她喜欢下雪，现在肯定很高兴，笑着的模样要比之前所有的笑容都要灿烂吧。
　　“寝室看书。”欧屿看了一页自己正在看的复习资料，吐了吐舌头，回寝室都快一个小时了，连页儿都没有翻一下，说是看书，好像有点掩耳盗铃的意味。
　　“来我这儿看书？”
　　嗯——
　　欧屿承认自己是一个经不住诱惑的人，而诱惑自己的还是温瑾言，几乎连想都没有想，欧屿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打车去了温瑾言的别墅。
　　第一次来过之后，欧屿又来过几次，不过所有的和看书基本没有关系，每次看着温瑾言吃着自己做的饭的时候，都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咖啡刚煮好，欧屿就进来了。
　　密码是第一次来的时候，温瑾言告诉她的，可是欧屿老是记不住，每次来温瑾言不在的时候，她都会给温瑾言打电话，有些尴尬，后来温瑾言干脆就把密码改成了欧屿的生日。
　　“下雪了。”欧屿看见温瑾言，指着窗外的雪花说。
　　“开心吗？”温瑾言就站在吧台边，看着欧屿，也笑着。
　　欧屿总是能让他的心情莫名的好，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嗯。”欧屿在玄关脱掉雪地靴，没有穿拖鞋，赤脚跑到温瑾言跟前，“咖啡好香。”
　　“换了新的咖啡豆，尝尝。”
　　欧屿就着温瑾言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温老师，你这是在诱惑我吗？”欧屿偏着脑袋看着温瑾言，“我是来复习的。”
　　“书房供君使用。”温瑾言指着二楼，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
　　一个人占着温瑾言偌大的书房，在浸着古老沉木香味的书房里，欧屿撑着下巴想着，这样还不如待在寝室呢。
　　“温瑾言——”
　　“哒、哒、哒——”的跑出书房，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楼下看杂志的温瑾言。
　　“嗯——”温瑾言抬头，眼睛里刚好装下笑得一脸灿烂的欧屿，“不是要复习吗？”
　　欧屿脸一红。
　　最后变成了欧屿拿着书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看书，偶尔也会转身和温瑾言说上一句话，之后又长时间的陷入一段寂静，只剩下翻书的声音和欧屿沙沙的写字的声音。
　　温瑾言的视线一直放在欧屿的身上，如同欧屿在书房的时候一样，他此时看的书，依旧停留在欧屿下来之前的那一页。
　　晚上温瑾言送欧屿回学校的时候，雪还没有停，地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雪，雪地靴踩在积雪上可以听见“嗞嗞”的声音，欧屿拉着温瑾言的手兴奋的不知所以，“明天可以堆雪人了。”
　　“明天早上来找我？”温瑾言挑眉，距离考试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不用每天都复习也不是不可以。
　　“好呀。”
　　难得有这么一次欧屿回答得这么爽快。
　　在考试前的一个星期，欧屿每天都会准时的去温瑾言家报到，那天约定好之后，欧屿早上起床就去了温瑾言家，可惜的是雪已经停了，不过看着地上积雪量，她还是很满足的。
　　除了林然，欧屿没什么朋友，冬天堆雪人这样的经验其实是没有，以前看着邻居家的小孩儿在家门口堆的雪人的时候，欧屿就很羡慕，可偏偏她就是那种不喜欢出门和别人交流的人，在欧妈下班回来之前，就只是趴在窗边看着。
　　有一个欧妈说要陪欧屿堆雪人，那次欧屿不知道期待了多了，那时候已经到了春初，下雪也只是一点点而已，欧妈特地腾出来的陪欧屿堆雪人的时间，也无疾而终了。
　　早餐的时候是温瑾言煮的鸡汤馄饨，偶尔的时候温瑾言也会对做菜产生那么一点点的兴趣，也仅限于一点点的兴趣。
　　“今天复习什么？”温瑾言问。
　　“英语。”为了堆雪人，欧屿今天特地带了英语书过来。
　　堆雪人需要经验吗？
　　在滚雪球的时候，欧屿想绝对需要经验的，将温瑾言把雪人的头放在刚刚堆好的大雪球上的时候，欧屿后退了两米，这应该不是她印象中的那个雪人吧？
　　不过，算了。
　　下一次就一定会更好看的。
　　在雪人快要成型的时候，欧屿跑进屋里拿了一根胡萝卜做雪人的鼻子，把自己的彩色围巾系在了雪人的粗脖子上，“其实还挺好看的。”做完这些之后，欧屿笑着说。
　　“要拍照吗？”温瑾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相机。
　　“好呀。”
　　那天欧屿从寝室带来的英语书一直到回学校的时候，都没有从书包里面拿出来。
　　“诶？欧屿你新买的围巾吗？”周若楠看着欧屿脖子上系的白色围巾，她记得欧屿离开寝室的时候系的是一条彩色的呀，现在怎么变成白的呃？而且······
　　看久了，就会觉得围巾不像是女士的，更像是男士系的围巾。
　　“呃——”
　　欧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围巾，堆雪人的时候，她把围巾给雪人了，走的时候，温瑾言把他的围巾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当时觉得没什么，现在周若楠问起来，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是、是呀。”欧屿呵呵的笑着，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
　　考完最后一门的时候，欧妈给欧屿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要不要在四九城多玩几天，欧屿想了一下，说不用了，在考完最后一门的时候，欧屿就开始收拾自己回家的行李。
　　什么叫错过？什么叫没有缘分？
　　大概就是江安宇和欧屿这样的。
　　江安宇给欧屿打电话订票的时候，欧屿说欧妈已经给她订好了回家的机票，还在等着和欧屿一起抢票的江安宇，看着电脑和手机，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不过没关系，大学四年，他就不能和欧屿回一次家。
　　嗯——
　　大学四年，江安宇的确因为各种原因，人为的，非人为的原因，并没有和欧屿坐在一辆高铁上。
　　“欧屿，江安宇和你是高中同学？”宋安好抱着抱枕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正在盲目收拾自己行李的欧屿，“你们一起回家吗？这次。”
　　“不呀。”欧屿起身抹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大冬天的收拾行李还能热出汗来，“我妈给我订好了机票，不和江安宇一起回家。”
　　“你觉得他怎么样？”宋安好转着眼珠子，飘忽的转着，就是不肯看欧屿的眼睛。
　　“嗯——”欧屿看着宋安好，伸手挑着宋安好的下巴，“宋安好同学，你这是要干什么？”
　　“没干什么呀。”宋安好打掉了挑着自己下巴的手，呵呵的笑着看着欧屿，“就是好奇，随便问问的，不想说没关系。”
　　“江安宇吧。”欧屿坐在宋安好的旁边，也拿着抱枕抱着，“人挺好的，在高中的时候就有很多女生喜欢，课桌里每天都塞满了零食。”欧屿看着宋安好笑，“然然和他关系要比我好。”
　　“然然？”宋安好皱着眉，“男生还是女生？”
　　“女生。”欧屿看着宋安好，突然就笑了，“然然不是你的竞争对手，她去英国了。”
　　“什、什么竞争对手，你不要乱说。”宋安好红着脸将自己的怀里的抱枕丢到了欧屿的怀里，“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总之你要是喜欢江安宇的话，还是很值得。”最后去收拾行李的时候，欧屿说了一句。
　　喜欢江安宇，宋安好其实说不上来喜欢江安宇的，就是有好感，至于喜欢，好像也有些谈不上，不过以后的事情，怎么说得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