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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我的老家43 美好生活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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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三月十六,头两天就在市里准备的尹老太一身柏青绣银花的上衣,花白的头发整齐梳向后面,短短两三个月的功夫,尹老太和在羫子村时那个老太太已经大不一样。
为什么提前在市里准备而不是回村?因为尹家老大把店面写小儿子名字的事暴露了。
时间回到半个月前,蔺安泽回村里盯蔺奶奶手下最后一批小学毕业生,带着最新的测试卷和县市初中的招生规则,之前蔺奶奶寄予厚望的小女孩顾惜将市重点初中的招生卷答了个满分,但,从村直接到市,所需要的可不只是一张卷子。
“成绩太好了,也发愁啊。”耿支书看着上门的蔺安泽,那份语文数学的答卷,耿支书生出了一种自家孩子的感觉,他家儿子在数学上是个天才,但上学一样是个麻烦。
“还有这个英语,除了语法难题,默写和单词选择,简单对话,都是正确的,我教过基础,这孩子是自己跟着教材和录音带学的。”蔺安泽压上最后一份,市里的小学在五年级左右会开英语课,但正经学习是在初中,这份英语卷,就是顾惜能跨越的基础。
“我在想,能不能村里出面,剩下几个月,让孩子先去县里的小学适应一下?”蔺安泽认真道,“支书,咱村小的孩子里有心往上学的,成绩和见识不比县市的孩子差多少。”
“咱们还得考虑一个生活成本问题,那不是三两个月,上初中后是三年,考上高中又三年,顾惜家里都是种地的,做个小生意都困难,但孩子又不能完全交给学校。”耿支书看了看蔺安泽,“现在可不是你那时候了。”
蔺安泽打初中就在县里住校,那时候可没有什么庇护祖国的花朵儿,好些家里养孩子还是活着就行,摔摔打打的胳膊腿儿没折就没事。
“要不,这样,咱联络一下市里初中的老师,亲自给出个卷子,孩子能答好,村里给安排。不能耽误了孩子。”耿支书开口,蔺安泽放心一笑,“支书,那,能不能多考几个?来都来了嘛。”
耿支书直觉有坑,却又不知道坑在哪里,只能说如果是郑村长或者尹老二在,就会记起十几年前蔺安泽给老师们上压力的光荣事迹,但耿支书来的时间短啊,他以为蔺安泽的本事是大学才开始,殊不知,但凡村小的老师不是他亲奶奶,蔺安泽在村小就得有属于他的传说。
两天后,耿支书联系的老师带着卷子过来了,看着村小教室里眼神闪闪发光的二十个学生,老师感觉到了自己即将给自己埋了的判卷过程。
“小耿,不是,就几个?”这叫几个?这是六十张卷子!比一个班还多!
耿支书一把抓过没跑掉的蔺安泽,“宋老师放心,他帮着判卷,这是我们村儿第一个大学生,不会出岔子的。”
村小的复印机开始唰唰,印卷的过程中,市初中的宋老师忽然跟蔺安泽打听道:“你们村儿,是不是有个诈骗案?”
“您怎么知道?”蔺安泽好奇,这事儿都传到市里去了?
随即,宋老师就来了兴趣,原来他家一个弟弟在县局工作,正好是上次接案的经侦队长,他们一直盯着安店长的案子,一直到元宵节前安店长卖店,新业主叫尹嘉禾,他立刻想起了当时报案的人也有个姓尹的,而且和其关联的盗窃案关系颇深,又一查,这尹嘉禾还是尹昂的侄子。于是乎,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时候,县经侦的人还调查过,安店长的案子是否会是尹家做的套……
好在,尹家的目的和人员结构都比较简单,没有深入探访就解除了怀疑,实在是对于他们来说,针对安店长,没必要。
“别说他了,之前的业主也怀疑过,还去他们办公室举报来着,多亏了当时已经调查结束。”宋老师跟蔺安泽八卦,蔺安泽嘴角抽搐,好家伙,莫名其妙躲过一劫。
殊不知,这个劫是躲不过去滴~
有了市初中老师的参谋,蔺安泽给了耿支书一个保障,像顾惜这种情况,成绩特别优秀,家里非常支持,确定去市里上学的,可以给她家在市里的物流站安排一个岗位,至少能让家人照顾孩子上学。但这一切还得看家里的意愿,所以耿支书也没有直接把这个承诺说出去。
而在耿支书跟各家商量的时候,尹家的八卦也悄然在村里传开。
尹家老大对双胞胎儿子对外一视同仁,对内也差不多,但村里都知道,他家更在意大儿子的安稳和前程,结果老两口晚年可以视作依仗的汽修店,写的是老二的名字?
村小的老师把传话那小子拎到了耿支书的办公室,耿支书这个头疼,连市初中刚预收了四个学生的喜事儿都仿佛被打了折扣。
耿支书只能找来村长媳妇,限制着这件事别往县里传,现在尹家老大两口子和家里两个儿子都还在准备着结婚,他也没想到自己搭线的这位宋老师这么八卦。
当然如果人家话不多,消息不全,也不能负责这个对外招生的活儿。
尹老二知道耿支书亲自出手压消息,二话没说,为了表达感激,说服市里辅导班的一位初中老师这学期每周五下午给六年级的孩子们单独补课,就教怎么考初中。
村小,县初中,这已经是羫子村孩童出头的一条通路,就连县初中的老师们都知道这里的孩子一个个基础扎实,见识多,连村办小学很少涉及的英语和自然科学都有些基础,能很快培养出来,市里的老师再来给加强一下,让村小的老师们也能长长经验。
然而这消息哪里是能彻底压住的,在婚期前几天,县里的哥几个和尹家大儿子喝酒的时候随口就说了。
这惯来流传的一句话,老大憨,老二奸,老四混,独留老三滑似鬼,这是自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对农耕传家兄弟的一句谶言,也是俗话,调侃家中兄弟多时,大哥多憨厚老实,比较忠厚,二哥偷奸殷切,出人不出力,老四最小多仗着兄弟们混不吝或者行事混账,而老三则是那边风大往哪边倒。
当然,尹家这个情况不一样,但是多数家庭如此,哥几个就调侃,你家老二也暗里藏奸,看房子归你了,就哄着爹娘把门市给了他,人家娶媳妇就得了一套房,等以后还能落一家店,比光有个房的老大赚多了。
这话就是挑拨离间,但偏偏戳在了老大的心窝子上,房,门市,这两个的价值可大不一样。
此时大儿子不想着他们还没说定的给父母养老的事,只看见了父母连跟自己商量都不曾,就把门市给了老二。
转天早上,大儿子就带着领了证的媳妇,俩人一清早就在汽修店门口跪下了。
这几天因为新房布置,尹家老大和大嫂一直住在汽修店,县里的那套两室给老大家当新房,新买的一室是老二家的,也做新房。
尹家老大一起床就知道这出,血压一下子上来了,头晕目眩的在原地僵住,好半晌不能动弹,尹家大嫂吓坏了,赶紧给在县里的尹老二打电话。
尹老二骑着摩托过来的时候,店门口已经围了一圈儿人,尹老二看着自家大侄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长子长孙这四个字给大侄子魇住了,但现在可不是揍孩子的时候,尹老二乐呵呵的分开人群过去,“大侄儿,玩跪请呢?你爹娘去市里了,今儿你奶奶回来,快走,咱去市里酒店准备彩排,你五叔还给你们安排了摄像,忙的事儿多着呢!你在这儿傻等算个啥。”
说着,尹老二不由分说的把大侄儿拽起来,“快拉着你媳妇起来,这天还没暖透呢,要是让大哥大嫂知道了不得心疼坏了,新媳妇等婚礼上跪,到时候让公公婆婆给红包啊!来来先进去换个衣服,去市里彩排可不能灰头土脸的。”一连番的话搪搪的把这俩的话头儿都给噎回去了,尹老二在县里也算是小有名气,话落不少人都乐着散了,还送上新婚祝福。甭管人家这借口是真的假的,人家当面这么说了,谁传歪话谁就是不怀好意。
尹老二拿钥匙开门,带着大侄儿和媳妇进去,关上门的一瞬,尹老二一脚就踹在大侄儿屁.股上,把人直接踹倒,尹老二在村里的名号和地盘不是光靠客气就能围下来的,一,他有他家大哥这个背后靠山,能得到农机厂的第一手资料,二,自然就是一身的打架本事。以前村里抢地盘抢水,壮劳力谁手里没伤过人,尹老二迈步追过去,照着结实的大胯又是两脚,掀翻地上没起身的大侄儿,随后想骂几句,但最终指着大侄儿没说话,赶紧上楼去看自家大哥。
这时候尹老大已经缓过来了,他本来没有血压高的毛病。钳工,一把子技术在手上,做活的时候凝神专注,气急的时候难免恍惚一下,而且毕竟他也到岁数了。农机厂效益不好,他有些年没这么操劳。忙了一个月的婚事,这一大早被大儿子逼宫,尹老大一时恍惚,现在已经缓过神来。
“他要干什么?”尹老大咬牙问,尹老二摇头:“我没问,但出不了门市的事,这小子总觉得自己亏,他亏个球*。”
尹老二把外面他说的借口说了,“正好还差几天,我带他们去市里住几天,我家那口子张罗着要给新娘梳头呢,我说她不够格,但好歹咱家就我家里儿女双全,也算是个福气嘿嘿。”给新娘梳头要全福人,按说要父母双全,公婆俱在,有夫有子,不过现在不好凑,尹家二嫂儿女双全,家庭和睦,父母俱在,也算是一种了。
“你把他叫进来,孩儿他娘,你去看着新媳妇。”尹老大喝了口水,让弟弟先出去。
这一天,除了这一对父子,没人知道尹老大跟儿子说了什么,但远在崇天的尹老太在当晚就接到了自家大儿子哭鸡鸟嚎的电话。
很是嫌弃的尹老太决定提前过去,至少,给这场婚礼镇场子。
而刚落地没二十个小时的尹老五,尹昂接到亲娘电话的时候还迷糊着,接下给老娘买机票的活儿后才伸手去推蔺安泽,“上次你回去发生啥了?”
蔺安泽闭着眼,“应该是门市的事爆了。”尹家那个大侄子,一开始真没看出来,这不知道是因为要结婚了还是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当家做主了,闹得事没有一件能看上眼的。
“……”尹昂趴在蔺安泽身上,他俩都是刚回来,不过尹昂是刚从汽车厂飞回来,蔺安泽是从新建的电动车厂回来。
电动车厂挂在了江汽名下,这时候的大厂还是有气度和背景的,关键是他们自己也有下游产业,第三产业,包括供应链,这也是蔺安泽一开始想着攒服务器的时候,会想到全国搜刮相关产业链的原因,国内大发展时期,有了前人的教训,全产业链操作是基础。
蔺安泽和尹昂再次作为技术和开发资金入股,电动车的原理并不难,尹昂那辆被攒出来的改装车驱动力就是大号蓄电池,不过人家的目的是为了不让尹昂这车上路。但电动车不一样,电动小三轮,小踏板,这种在供电入户的时候可以成为油动替代品的存在,市场广大。
“给他找点事做算了,成天有闲工夫胡思乱想。”尹昂哼唧,蔺安泽轻笑,没睁眼,只是把人抱好:“你就不怕惹出点别的乱子?他可不光觉得自己亏,还等着有机会当家做主呢。”
有多大能耐吃多大碗,人贵自知,这都是经验的结晶。
尹昂眯着眼,“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吗?”蔺安泽算了算时间,他这边不用盯那么紧,便点头,“当然一起。”
“唔,我去订机票。”尹昂打着哈欠离开,蔺安泽叹口气,起身,洗漱,做早饭。
时间拉到婚礼当天,三月十六,从阳历看在四月上,是这段时间难得的黄道吉日。尹老太由尹昂扶着从酒店出来,婚礼前尹昂就安排好了车队,随行摄像,今天本来也有的他忙,不过尹老太拘着他不许去。
蔺安泽给了尹昂一个眼神示意他安排,尹昂在扶着尹老太上车的时候小声道:“咱家孩子结婚,让他跑来跑去的算什么?”
“算你托付的人不错。”尹老太戳了一下尹昂,“你给我稳住了。”尹昂笑了笑:“那我就忙里偷闲了。”
车是清一色的黑色商务,各个牌子的都有,但好看,贵气,是第一选择。打头的白色吉普是全车队最贵,落地价就是很多人仰望的存在,这叫白头偕老,而这次,尹家安排了两辆,从县城出发到市里的酒店,主要是新郎新娘家的亲朋,还有两辆中巴去接村里来赴宴的人。
尹家老大听着周围人不断赞扬真气派的声音,嘴都合不拢,今天俩儿子一起结婚,娶得媳妇又都拿得出手,不管之前有什么,今天谁也别拦着他开心。
市里的大酒店,两个宴会厅中间的隔栏打开,才容得下这么多人,这般阔气的展现肯定会让等着村里那顿而不来市里的人后悔,但现在,满堂的祝福已经喧腾起来。
两个新娘一个身着粉红色搭蕾丝花的婚纱,一个身着香槟色丝绸款婚纱,虽然都是旗袍领的大长袖,但因为新人脸上的娇羞和幸福,也是减轻了版型带来的古板。
没有新娘专门的候场环节,两对新人是一起出现的,并不算宽大的裙摆给了新郎的活动空间,新娘家的小孩子跟在后面做花童,虽然那小篮子里洒出来的是喜糖。
主持人也是颇为兴奋,能够办好这一场,以后出去也有说头,双胞胎,两对新人,同天婚礼,他只要稳住,下一步就能摆脱开业迎宾,走上事业高峰!
尹家大嫂今天也穿了个火红色的褂子,一脸的笑容比肩膀下的标识花都灿烂。
尹家二小子的新媳妇家里人也来了,但不出尹昂所料,新媳妇家里有个眼神不正的少年,看上去十六七岁,却一身的骄纵戾气,如果不是身边人拉着,席上还有其他人,他恐怕都吵了两场架得有。
但蔺安泽注意到,同样是娘家人,少年应该不止一个姐姐,至少他身边坐着那个,就能压制住他。
婚礼顺利进行到改口环节,尹老太紧绷起来,只要婚礼上顺利改口,再有什么热闹也难。
听着上面新媳妇清脆的爸妈,尹老太松了口气,至少没在这上面。
等新人下来敬酒,就见尹昂那个大侄儿对着他满脸通红的岳父岳母一个大鞠躬,声音洪亮,“爸,妈!一个女婿半个儿!以后只要你们愿意,我俩也能给二老养老!”
在场一片哄笑,都说这孩子仁义,实在,但是知道内情的尹家人神色都有些僵硬,与此同时,隔壁新娘家那个少年笑出声,“姐夫,听见你哥的话,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蔺安泽挑眉,就见尹家二侄子笑着举杯,“我对赡养老人自然没有意见,而且,小舅子以后也是要养家的人,我们这些做姐姐姐夫的,肯定不会吝啬于帮你负担一下老人的生活。”
随即,转向岳父岳母,“当然,爸妈以后要是愿意跟我们生活的话我们也很欢迎,毕竟雏鹰总要展翅高飞,承担起自己的那一份担当,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大姐,二姐,姐夫们,你们说是吗?”
“对!”这话引起了两个姐夫的强烈共鸣,之前能压制少年的二姐尤其,“小弟,你三姐都成家了,下一个就是你了,快点长大吧。”
周围也是一阵起哄,说什么孩子大了自然就懂事了,还恭喜着再次当岳父母的两老,再过不了几年怕不是能当公婆。
蔺安泽听着有意思,便顺着座位挪动到了老二那边,尹昂看见后偷笑,跟尹老太低语,尹老太对蔺安泽看自家热闹已经习惯了,反正蔺安泽嘴严,又是自家人,看就看吧。不过这时候大侄儿那边就不太和谐了,他媳妇可是‘独’女,上面有哥哥,下面有弟弟,轮的到你个做女婿的养老?这不是让人戳他们兄弟俩的脊梁骨吗?
大喜的日子肯定不能动手,但灌酒就拦不住了,即便后半程的酒都被伴郎换成了水,大侄儿还是没撑到一半就让人灌醉了。
尹家老大看着昏沉的儿子,叹了口气,还没说什么,就见尹昂几个手势,点到的侄子们都拥上前去接手,堂兄弟接替敬酒是可以的,就连尹旭都被拉过来,今天也是早有预料,不过尹昂本想着叫他们来拉架的。
“娘,我去嘉禾那边看看。”尹家人不好只照顾一边,尹昂带头,尹老四也跟了过去,他不知道情况,但知道老五肯定没问题。尹老太拍了一下喝闷酒的大儿子,“走,陪我去跟村里人打招呼。”
蔺安泽在席上也不是随心所欲的当窜子,他被人认出来后自然也是一番热闹,尤其是参加婚宴的基本都是有了解的人,知道他在崇天市发展,也愿意过来跟他打个招呼。
“年轻人怎么能不喝酒呢?”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带着脑子过来的,蔺安泽又不是婚礼当事人,他喝不喝的全凭自愿,但有些人就是这个逻辑,你不喝就是不给面子,就是看不起我。
“不好意思,我的工作涉及精细操作,不能被酒精影响。”蔺安泽礼貌劝退,举起果汁,“以此代酒,咱们以后多见。”
“那,我还跟医生喝过酒,人家的手里都是命,不比你精贵!”这就是个倔上头的,蔺安泽见状放下杯子,脸上的笑也淡了下来,“是吗,那可要照顾一下,是哪位医生?我怕下次去看病的时候,打扰到人家喝酒,就不好了。”
“就是,哪家的大夫,在岗的喝酒可不多。”尹昂一直瞄着这边呢,见对方下不来台,便笑道:“别是那个退了休的吧?”
“可不,就是个退休大夫。”隔壁的人立刻把人往回拉,那倔头也反应过来,自己闷了一杯走回去了。
不是说医生不能喝酒,但这位明显是找茬,而且医生在有可能被呼叫的时候,极少有喝酒放松的。
尹昂解了围就离开,没有半点展露不对,蔺安泽却笑嘻嘻的跟上,“你家这小二有意思。”
“别想着挖人啊。”尹昂警告的看了眼蔺安泽,正巧,前面的桌子上是那个曾经在羫子村待过的劳改木场管理员,也是二侄子媳妇的叔叔,听见这话站起来,“刚才我都没敢认,这是尹家老五和安泽吧?这么大了。”
“常哥,早就想去拜访一下,咱俩家以后也是亲家了,哥怎么坐这么远?走走,去村长那桌,您可是老资格了。”尹昂拦着话头,不由分说的把这个过来打招呼的新媳妇叔叔给带走了。蔺安泽哑然,这小子,辈分大是真有好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