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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不舍 ...

  •   虽然抠门,但自来也在契约上还算守信。工资、包食宿,加上最近漫画版税的分成,我手头比在大蛇丸那里时宽裕了不少。白瓷招财猫里的钱一直没有动过。我偶尔会看着它憨态可掬的笑脸发呆,想起递给我存钱罐的大蛇丸。
      他最近怎么样呢。已很久没有到访了。
      我去公寓找过他几次,没见到他。
      顺便带到自来也宅的东西越来越多,以至于这里看起来更像是我的固定居所了。
      有时躺在地铺上,望着窗外疏朗的星空,我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融入感。
      我惊讶于自己竟然会如此之快的习惯。
      这里干净、宽敞,的确比公寓更舒服。
      ——我好像比在公寓放松了许多。
      对此我的理解是,时常令人气结的自来也,也许在触知不到的潜意识里,比大蛇丸更让人感到安全。
      工作实际上并不繁重,只是的确很琐碎。校对文字需要耐心,天马行空的剧情和偶尔潦草的字迹常常让我头大。
      准备三餐倒成了我最放松的时刻,自来也的冰箱食材丰富得很。
      我学会了做红豆汤、羊羹之类的点心,虽然每次做好以后,自来也会多余地为了显示自己的大方,而加一句“随便吃,管够”。仿佛食物是他费功夫做出来的一样。
      我懒得和他计较,但翻几个白眼还是必须的。
      和自来也时不时地吵几句,在很大程度上疏解了我的压力。
      身体确实好了很多。渐渐有了正常人的体力,除了完成日常工作,还可以在清晨或傍晚,在自来也那个荒芜的花圃里拔拔杂草,松松土。
      我随意撒了一些花种在清理出来的角落,没指望它们能活,权当是给这片荒芜增添一点渺茫的希望。
      自来也偶尔会叼着笔杆子,靠在门框上看我劳作,眼神放空,不知是在构思剧情,还是在想着别的什么。
      他那股“家养小精灵”狂热持续了两周左右。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疯狂构思着各种形态的小精灵。长发的、短发的、白色皮肤的、绿色皮肤的、带翅膀的、会隐形的、会使用忍术的……
      有一天他翻找出来的不知是谁的旧衣服试图让我穿上扮演“纯子”,被我以“需要专心校对您之前的稿子”为借口拒绝。
      说实话,衣服还挺漂亮的。
      总之,经此一事,我深刻理解了“灵感如泉涌”的作家状态是多么的……扰民。不过没有偷看我洗澡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洗个澡还要检查锁孔,用不着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吧?”他开始的气愤慢慢变成了无可奈何。
      “您可是有前科的。”我说。
      “看你还不如看我自己,豆芽菜。”他话是这么说,但眼角的余光和脸上可疑的红晕实在没办法让人放心。
      “无所谓,反正您只要偷看一次,我就立刻辞职,咱们的合作到期。我有灵感,有点子,完全可以开发自己的独立漫画。”
      “你的意思是我的小说全指望你?”
      “我的意思是您的小说得靠我才能卖的出去。”
      “你太侮辱人了,知代!”
      “事实毋庸置疑。您要觉得这是侮辱,只能说明您对自己对世界的认知都出了问题。”
      “我自来也大人——”
      “该不会我叫您一声‘大人’,您就真成‘大人’了吧。”
      ……
      这类斗嘴一般都以自来也气急败坏而告终。
      我怀疑他是小时候作为所谓的“吊车尾”被打压惯了,所以每次气急败坏完就抛到脑后了。每次看他发誓不再理我却又在半小时后跑来找我下棋的模样都觉得有点可爱。
      是的,自来也乐意下棋。
      打牌比较多的反而是大蛇丸。他经常陪纲手姬打牌。
      这两个人常常给我反直觉的感受。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又理所当然。
      纲手姬当然也找自来也打过牌,但自来也手气很好,每次赢了都要得意忘形,时间长了,纲手姬就不喜欢和他玩牌了。
      大蛇丸十次里总要输一两次给纲手姬,以前我以为是他也手气不佳,发现他们关系紧密后,我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
      他的消息仍然很少。
      通过绳树,我断断续续知道一些:他似乎真的从高层那里争取到了一些经费,但具体多少、用于什么研究,绳树也不清楚。
      长期泡在实验室,很久没有回去过了。
      绳树给我带了些点心和小玩意儿。一个穿着华丽的陶瓷人偶姬,两个拧发条的铁皮青蛙,一个有樱花装饰封皮的厚本子,和一些花种。
      他的腿恢复得完美无缺,行动间丝毫看不出曾经受过那么重的伤,脸上也重新有了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总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不知道那场手术的细节,也避谈纲手姬和大蛇丸之间的冷战,只是反复说着“大蛇丸大哥很厉害”“姐姐……她只是太固执了”。
      “固执吗?”我手里捏着一只青蛙,给它拧上发条,“如果固执是指坚持某些底线,比如……”
      “不使用某些来源不明或代价过大的技术,”自来也走过来说道,“我认为纲手没什么不对。”
      绳树看着那只向前跳动的青蛙,低声道:“我知道。可是……有时候,结果不是更重要吗?我站起来了,我能继续当忍者了。如果没有大蛇丸大哥,我可能……不,我肯定已经自杀了,我不能永远躺在那里。”他攥紧了拳头,“姐姐她……她太理想化了。战争不会因为理想而停止,我们需要力量,需要能立刻见效的力量!大蛇丸大哥做的,就是在给我们创造这种力量!哪怕……手段不那么合规矩。”
      他的话让我心惊。
      我转头看一眼自来也,他也同样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绳树似乎已经完全接受并认同了大蛇丸的理念,甚至为之辩护。这究竟是感激,还是被那份强大力量的诱惑所同化了?我不知道,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这个爽朗纯粹的少年,似乎正在被残酷的现实和强大的外力重塑。
      “绳树,”自来也沉声说,“力量很重要,但……别忘了你为什么想要力量。”他指了指男孩额上的护额,“别让手段模糊了最初的目标。”
      绳树那天没再多留,匆匆离去了。
      自来也的写作渐入佳境,那本融合了“家养小精灵”设定的新小说《契约之灵》初稿完成,进入了紧张的修改阶段。
      我的工作重心也转移到了漫画上。
      虽然累,但沉浸在工作里,反而能暂时忘却那些烦忧。
      自来也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在我趴桌上睡着时,会默默地给我披上他的外套;在我遇到瓶颈时,也会放下笔,用他那套看似不着调实则颇有见地的理论开导我。
      一天傍晚,我正对着自来也描述的一段“精灵森林月光舞会”彩页场景绞尽脑汁构思画面时,
      大蛇丸敲了门。他风尘仆仆,金色的蛇眸在白天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但依旧锐利。他扫了一眼整洁的客厅,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以及我面前摊开的稿纸和画具上。
      “看来你在这里过得不错。”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嘶哑,听不出什么情绪。
      “实验结束了?”我有些意外。
      “告一段落。”他走了进来,目光停留在我的画稿上,画面上是长发飘飘的精灵在月光下起舞的草稿。
      “画技有长进。看来给自来也当廉价劳动力,也不是全无好处。”
      “真的有长进吗?”我感到很欣喜,忍不住跳过去抱住他的手臂。
      “真的。”他说着,顺便打量了我几眼。
      “怎么?”我问。
      “没什么。”他随口答道。视线再次投向我的画稿,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画的这个……精灵,原型是谁?”
      我一愣,看着画稿上那个长发及腰的侧影,下意识地回答:“没有原型啊,就是根据自来也大人的描述……”
      “是吗?”他舔了舔嘴唇。
      我看看画稿,再看看大蛇丸。
      一样的黑发。
      一样的苍白。
      一样的清瘦。
      完了。
      “您、您想多了!”我结结巴巴地反驳。
      大蛇丸没有再让我难为情,只是在桌上放下一个小包裹:“我走了。告诉自来也,他欠我的钱下个月底之前必须还清。”
      我还沉浸在窘迫中,呆呆地忘记回应。
      他走到玄关,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却传了过来:“少熬夜……真当自己是‘家养小精灵’吗。”说完,拉开门,身影迅速融入门外渐起的晚霞中。
      他最后提起“家养小精灵”时的语气,让我心里有暖意流淌。他怎么会知道这个?是自来也跟他说的?还是……他其实一直有关注我的情况?
      窗外的光线洒进来,照着桌上他留下的灰色小包,我慢慢拆开。里面全是钱。
      用皮筋卷在一起。厚厚的十几卷,塞的满满当当。
      白瓷猫存钱罐是放不下了,我把他之前给的钱拿了出来,不知道是要一起存在木叶银行里,还是再等等版税,全部存够了再去给自己买一间小小的房子。
      说起房子。
      我又想到了木叶崩溃计划和佩因袭村。
      那么买房子还有必要吗?租房会不会好点呢?
      最后,我开始设想攒够钱后,移居去汤之国的生活。据说只有超级富豪,才买得起汤之国的居住证。
      大蛇丸那张刻薄又偶尔泄露一丝关怀的面孔出现在我的脑海。
      大蛇丸,纲手姬,自来也,绳树……
      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涌上心头,沉甸甸的。
      ……我舍不得木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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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以下内容与文无关,会引起不适。 可以选择不看。 求关注一下“汽油烧伤宝宝高高。” 无论他的父母如何,我实在无法想象这个孩子经历的痛苦。他当时还是9个月的婴儿,那么娇嫩,却经历了这些痛苦。全身百分之八十四烧伤,活活把耳朵都烧掉了,但他还是奇迹般坚持活着。不救治的话,孩子会活活疼死。烧伤的痛苦真的非常痛苦,成年人都忍受不了。 大家是来看文的,我这样做真的很不好。希望大家的体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