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你是我的小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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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泽听到他说的话，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他抬起头，用那双纯黑的眸子静静地盯着季长霖。
身后几个勾肩搭背的少年嬉笑着回头，忽然止了声，察觉到气氛有几分不对劲。其中一个方才叫嚷的最大声的过来瞟了好几眼，低下头来对着同伴咬耳朵道：“季公子现在有些不对劲啊……”
季家的那个小公子，对人极有分寸，温和有礼，可惜谁都看不透。他就跟隔了一层雾似的，迷迷蒙蒙，叫人靠不近。
季长霖松开了摁住绢布的手，回以平静的目光。
在他眼里，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不过是一个比他矮上一个头，面容清秀的女孩儿而已。他不会对这样泯然众人的女生有着深刻的印象，也从来都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见过她，和她有过什么交集。
季长霖唇扬了几分，笑起来，道：“你在流血，我扶你去医务室吧。”
顾轻泽再三地盯着他，很久。
他眼神黯淡了几分，别过头，下巴划出的弧线带着几分倨傲，冷淡疏离，刻意与季长霖划开了距离。
顾轻泽摆了摆手，便跌跌撞撞地朝着远处走，再也不去理会身后的人半分。
走远了，还隐约听到身后有人在询问道：“季公子，那女孩儿是谁啊？”
那人不咸不淡地开口，思考了片刻，淡淡地回道：“不认识。”
***
[我日，你就这么走了？]10086目睹了全程，恨铁不成钢地批评着它的宿主，[那你留在这个世界干啥？咔擦咔擦卡咔嚓……]
顾轻泽面无表情：“我看你嗑瓜子很带劲啊。”
被戳破了的10086有些不好意思，过了两秒又恢复过来。反正它是系统，又不需要什么脸皮：[那可不骗你……说真的，儿砸，这世界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格式化了，记不得你了，你就走吧，反正积分拿到手了，咱一拍屁股跑路，天涯有你有我，从此不寂寞啊！]
顾轻泽慢腾腾地走着，他的步伐很慢，很迟钝，宛若半只脚踏入棺材的老人。
路过的人皆被他的目光吓到。
那是一种近乎漠然的眼神，夹杂着几分茫然，像是街头的流浪狗，不断地在行走，却不知道自己的归路在哪里。
这天下之大，可以地为席，以天为被——因为无家，四海便可成家。
“我不知道。”顾轻泽忽然停下了脚步，倚靠在背后的冰冷墙壁上。他扬起脖颈，有几分疲惫，任由自己无力地靠在那里，望着湛蓝的天，“……因为我被所有人忘了啊。”
这滋味不好受。
真的不好受。
李朵忘了他，季长霖忘了他，沈安暖为救人死去，而莫若兮跟随沈安暖离开。
他堪堪地拿着手指点在自己锁骨之间，用力摁了摁，感觉到痛楚后方才在脑海内回答说：“其实我也想忘记他们。”
这样才公平。
不能把所有的痛苦和难过都让他一个人承担，而他们却因为无知而快乐，因为遗忘了过去而放声大笑。
只是他记得。
也只有他记得。
10086以为自家宿主会继续消沉下去，却不想他话锋一转，在脑海内低声回答说：
“可是如果我都不记得了，那么谁去记下那个为了自由而从教学楼跳下，为了救来做任务的‘外来者’却放弃自己灵魂的那个女孩儿呢？”
***
顾轻泽情绪好了很多以后，他慢慢地收拾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衫，目光平静地抬起头来。
扫视了周围一圈，忽然有些想笑。
这是他快穿来第一次到达的地方，在这里，他遇见了黄毛。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点。
10086磕着瓜子儿调侃道：[我想黄毛肯定是想不到他之后会成为那副德行的……这家伙会被气死的。]
顾轻泽想象了一下，估计那家伙几根挑染的黄色头发都能炸起来。
他想再看自己的朋友几眼，然后就选择离开，带着那封信一起。
还未走几步，忽然就听到了喧哗声，步伐很乱。其中有一道声音拔高响起，那人兴奋地指着顾轻泽说：“她在那里！”
这是……在呼喊他？
顾轻泽茫然地盯了自己一眼，还是大唧唧女装大佬，没错啊，叫他做什么？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沉默了。
他对系统发问了一个熟悉的问题：“统子，咱们到底是不是在校园里面？”
熟悉的杀马特造型，熟悉的非主流，熟悉的破牛仔裤。
——还有熟悉的黄毛。
领头的那个头发花里胡哨，前面挑染了好几嘬，看见待在墙角的顾轻泽眼睛一亮，吹了声口哨，打了个响指，牛逼哄哄地说：“看吧，哥说的没错，她肯定在这里！”
身后的小弟很给面子的欢呼起来。
但是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那个怯弱的女孩儿并没有跑，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深情地凝望着他们。
10086：[……就算你是1/2灵魂快穿到这里，也要符合我给你添加的设定啊。在NPC眼中你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女孩子’，特别容易被欺负的那种，不要表现的这么激动！镇定，镇定，儿砸！]
顾轻泽问：“为什么我的眼中满含热泪？”
10086顺口回答道：[因为你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刚回答完才气急地反应过来，它这是又被自己的宿主耍了！
黄毛有些呆，这不符合他的预想啊，面前的这个女孩儿只是盯着他们，很高兴似的，一点儿害怕都没有。
身后的一个小弟挠了挠头：“哥啊，咱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身为一个大佬，黄毛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威严被冒犯，他当即一口回绝道：“不是！没有！你看她现在盯着我们，是多么的害怕！”
顾轻泽：“……”
久不见甚念啊，二逼。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你是我的小可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