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的爱情》来自暖阳

11、第 11 章

　　小鱼心力憔悴回到家，王福源和王氏正坐在堂屋里，看到他回来，王氏忙上前走了出来，小鱼不知自己又做错什么。

　　“小鱼，你总算回来了，吉兆出事了。”出乎小鱼的意料之外，王氏居然异常和气，“你这个做叔叔的可不能不管。”

　　小鱼觉得好笑，什么时候他成了这家孩子的长辈，他不是一直都是他们家奴才吗！这家孩子什么时候叫过他一声叔？不是叫他拖油瓶就是叫他小兔崽子，不要说叫他叔，能好声好气叫他一声名字，那肯定是他们闯了祸，需要他这个多余的人解决，才会如此。

　　无论什么事情在小鱼心中也经不起一丝涟漪，青山都要成亲了，他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出了什么事？”小鱼恍惚问了一声，“在学堂闯祸了？”

　　“不是的。”王氏眼圈一红，“吉兆他病了，夫子昨天就把他送回来了。”

　　“这是今天在集市上卖的钱。”小鱼把钱袋给王氏，“给吉兆抓药看病吧。”

　　王氏拎着钱袋，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吉兆才十五岁啊，老天怎么就让他小小年纪得了这种病啊？”

　　“这点钱，哪够给吉兆治病的。”王福源阴着脸，怒斥小鱼，“你这是想要吉兆死吗！”

　　“吉兆到底得了什么病？”小鱼真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二人。

　　“吉兆他得了寒症，今天早上确诊的，把大夫都吓跑了。”王氏哭诉道，“小鱼你知道寒症的可怕，那是要用天材地宝的灵药方能治好，你也知道咱们家哪有闲钱买灵药，就是凑足了银子，你侄子的命怕是也拖不到那个时候，一旦寒症传染了，咱们全家可就完了。”

　　小鱼也吓了一跳，他怎会不知寒症的可怕，刚开始发烧发热，若是不及时救治，后期就会向瘟疫一样传染给身边的人，最后全身溃烂而死。

　　“怎么会得了寒症？”

　　小鱼这个时候脑子也清醒大半，毕竟王吉兆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虽然平时在父母兄长熏陶下人也比较人任性刁钻，但是大凶大恶之事他也从未做过。

　　小鱼此刻确实真心实意的为王吉兆着急，平时王吉兆对他出言不逊早就抛到九霄云外，权当童言无忌了。

　　王氏看到小鱼真的着急，心中不由一喜，面上却哭的更加伤心。

　　“小鱼啊，平日里嫂子虽然对你要求严厉些，可是嫂子却也从来没有缺衣少食过，嫂子还是把你当作家人一样看待的，现在你侄子得了这种病，你可不能不管他呀。”

　　小鱼心中明镜似的，王氏打得如意算盘他怎会不知，王吉兆得病，他又不是不管，何必说这些让人听了想笑的话，虽然没有缺衣少食，那次不是他们吃鸡鱼肉蛋，他吃白菜窝窝头，他们穿绸缎棉布，他穿粗布麻衣，家里家外都是他一人干活，他从早忙到晚累得像牲口一样，谁曾问过他一句累不累？世上有这样的家人吗？真真把他当家人看待的也只有青山一人，想到青山他心中就升起无限凄凉。

　　“你想让我做什么？”小鱼心灰意冷。

　　王氏心中心中更加欢喜，拿着手帕擦了擦的眼泪，忙说道：“小鱼，嫂子也不需你做什么，郎中说了，这个病只要有人细心照顾，不久便会好的，嫂子希望你能到小院照顾吉兆，让吉兆能早日康复。”

　　小鱼心中冷笑，果然如此，可不就是吗，谁不知道寒症若是没有好药医治，只需把他过寄给他人，得病的人自然会好，他们王家还真是把他当至亲对待。

　　王富源看到小鱼不做声，以为小鱼不肯，恶狠狠的吼道：“小鱼，你别忘了当年你娘有病，求着我给你娘找大夫，你都答应过我什么？现在正是你报恩的时候，你不做也得做。”

　　王氏瞪了一眼王富源，若不是怕小鱼不用心照顾吉兆，她何必低三下四和小鱼讲这么多的废话，直接把他关到小院不就行了。

　　“小鱼，快别听你哥胡说，你哥也是急糊涂了，吉兆是你侄子，你怎么会不管，吉兆还那么年轻，你忍心看着你侄子受苦，小鱼你放心，我和你哥在外面一定想办法筹钱，为你们买天材地宝的好药，一定会把你们都治好的。”

　　小鱼冷笑，自然知道王氏夫妇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淡然说道：“我会用心照顾吉兆的，等吉兆好了以后，我只有一个要求。”

　　“好好。”王氏双眼一亮，只要小鱼肯照顾吉兆，什么都好说，“什么要求？”

　　小鱼道：“从此以后离开王家，脱离王家奴籍。”

　　小鱼现在是心灰意冷生无可恋，连他生命中最在乎的人都不要他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就算死他也要脱离王家，做个自由的鬼，这条命还了以后，他再也不欠王家的。

　　王氏听了心中大喜，等治好吉兆，染上寒症的小鱼想留在王家，她也不会同意的，这个要求有利于她们，她怎么会不答应，忙讨好说道：“好、好，你说什么，都依你。”

　　小鱼自然明白王氏心思，心念俱疲的他更加不会和王氏计较。

　　王氏怕小鱼反悔，急忙带着小鱼来到王吉兆住的小院。

　　“小鱼，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王氏指着围墙旁边的大木箱子说道，“写好了放在木箱子里，我会来取的，放心好了，家里有什么事情，我也会写在竹简上告诉你们的，我和你哥在外面会想办法给你们凑钱买药，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吉兆啊！”

　　听到父母的声音，王吉兆拖着虚弱的身子从屋里走出来，毕竟是小孩，有病的时候想见父母是自然的，王吉兆刚想父母说说话，他爹娘见到他像躲瘟神一样慌张躲开了。

　　王氏和王富源迅速把小鱼推进去，在门外对王吉兆祝福几句，匆忙把小院大门从外面锁着，火急火燎的离开了。

　　小鱼看到王吉兆虚弱的身体差点摔倒，伸手扶住了他。

　　“你走开，我不要你扶，我不需要你的照顾。”父母的做法，还是伤了王吉兆的心。

　　“你不让我照顾，没人会来照顾你，你就等着死吧。”

　　小鱼神情淡漠，不顾闹脾气的王吉兆，拖着王吉兆往屋内走去。

　　王吉兆从来没有见到小鱼出现这么冷漠强势的一面，呆呆任小鱼拖着他向卧房走去，想到刚刚父母见到他避如蛇蝎，王吉兆这才感到害怕。

　　“我到底得什么病？”王吉兆恐惧问道。

　　小鱼把王吉兆放在床上，让他躺下，冷冷说道：“寒症。”

　　“......什么？”王吉兆吓得从床上差点摔下来，脸色顿时白了。

　　他虽然没成年，可也知道寒症的可怕，他童年的小伙伴就得过寒症，他们家没有钱给他治病，父母又不愿放弃他，他好了，他的父母却没能好起来，最后他的父母全身溃烂不治而亡，村民怕他父母尸体传染给其他人，父母刚过世，逼着他把祖宅和父母的遗体一起烧了，从此他的小伙伴离开这里，在也没有回来过。

　　“放心。”小鱼淡淡说道，“我不会不管你的。”

　　王吉兆心中又怕又慌，他得寒症这么可怕的病，在这生死关头，连他父母都怕被他传染，不愿意照顾他，从来没给过好脸色的小鱼能真心照顾他吗？

　　“你不怕死吗？你会心甘情愿的照顾我？”王吉兆担心说道，“你若敢对我不利，我不会放过你的。”

　　“随你。”小鱼冷冷一笑，“现在你只能相信我，若是不想死，就好好躺下休息，我去给你煮药。”

　　王吉兆心神不定躺在床上，看着冷静的小鱼走出去，心中五味杂陈，竟然说不出是什么味道。

　　夜里，情绪不稳的王吉兆发了高热，五脏六腑如乱麻一样绞在一起，疼的他满头大汗。

　　“好疼！”

　　小鱼熬了药，打来冷水，用冷毛巾敷在王吉兆额头上。

　　“把药喝了就不疼了。”小鱼扶起王吉兆，把药送到王吉兆嘴边，

　　喝了药以后，王吉兆疼的还是受不了，抓着小鱼的手臂，不管不顾狠狠咬了上去。

　　小鱼疼倒吸一口冷气，仍然没有把王吉兆推开，用被子把王吉兆裹得紧紧的。

　　王吉兆感到口腔里有血腥味，猛然回神，这才松开小鱼，看到小鱼手臂上冒血齿痕印，王吉兆心里万分愧疚，嘴里扔是不满说道：“你傻啊！咬你都不知道躲开，你滚，我不要你照顾。”

　　“等你好了，我自然不会再照顾你。”小鱼给王吉兆又换了一个凉毛巾覆载额头上。

　　“你是不是心里根本不想照顾我？”王吉兆把额头上毛巾很恨摔在地上，“我死了，岂不是和你心意。”

　　小鱼捡起地上的毛巾，在凉水清洗一下，又给王吉兆敷在额头上。

　　“命是你自己的，你不爱惜没人能帮你。”

　　王吉兆眼睛红红看着小鱼，突然紧紧搂住小鱼，大哭起来。

　　一夜不眠不休细心照顾，终于到黎明时分，王吉兆的高热才得到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