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学无止境（之四） 奉劝你找一 ...
-
从麦克罗夫特推开大门起，听到动静的夏洛克就知道一定是他找了过来，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坐在旁边的哥哥，继续垂着眼眸以不变的阅读速度看书。过了许久，紧抿的双唇才蹦出来两个字：“好奇。”
夏洛克没有明说，但是麦克罗夫特明白了他的意思。
好奇，奥洛拉以前喜欢看的这些书，究竟有怎样的魅力？
麦克罗夫特刚才去隔壁221B找夏洛克的时候，听哈德森太太随口提到了，这些天他一直闭门不出，居然窝在家里面看电视剧。大概是《犯罪心理》《别对我说谎》这样的电视剧，虽然夏洛克的观看体验并不怎么好，从片头到片尾一直喋喋不休地说一些什么“错了错了，凶手不是他，这些人的智商怎么比苏格兰场的智商平均值还要低”，但是他还是坚持着看了下去。
麦克罗夫特虽然是作为上司，但是至今都没有弄清楚过奥洛拉那十分可疑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始终摸不清底细，自然是要派手下人调查过一番的。后来奥洛拉又和他一向看重的弟弟有了牵扯，他就更是派人多加探查。
奥洛拉喜欢赖床，酒量差得不能再差，只要沾一口酒就会醉，而且还喜欢窝在家里面看电视剧，尤其是像《犯罪心理》和《别对我说谎》这样的与她职业有一点相关的电视剧，还看得津津有味。
这些，麦克罗夫特一早就调查到了。
夏洛克是想要试着更加了解奥洛拉，对于这一点，麦克罗夫特没有任何疑虑。
“还有一周的时间就到圣诞节了，你有什么打算？”麦克罗夫特不想和他讨论奥洛拉的问题，否则夏洛克一定又是一顿怼，于是直接步入了今天来找他的正题。
“当然是和和往年一样。”夏洛克继续保持着十秒一页的速度，一边看泰戈尔的诗集，一边分神回答麦克罗夫特的问话。
和往年一样的意思，就是请几个人到家里来，互相送一送圣诞节礼物，无聊至极。顺便提一下，圣诞节前夕来贝克街送礼物的常客有经常被夏洛克气得半死不活的夏洛克，还有一心倾慕夏洛克的女法医茉莉·琥珀。
“你不怎么回家，母亲很想念你。”麦克罗夫特作为一个“大英政府小职员”，习惯了话只说一半，“你不怎么回家，母亲很想念你”的潜台词就是“母亲想让你回家过圣诞节”。
“说的好像你就经常回家一样，母亲想念的人是你吧。”转眼间夏洛克就已经看完了手里的那一本《飞鸟集》，扔到旁边沙发上那一摞书的最上面，终于抬眸看了一眼麦克罗夫特。
“去，或不去？”麦克罗夫特盯着夏洛克灰蓝色的眼眸，一字一句地问道。
“不去。”夏洛克完全不吃麦克罗夫特威逼利诱的这一套，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这个听上去不怎么样的提议，惜字如金地回答道，捡起另外一本文学典籍开始翻看，过了半晌才有几分困惑地问道，“你明明也不喜欢回家过圣诞节，何必来强迫我？”
一开始的时候，老福尔摩斯夫妇每年过圣诞节都会叫两个儿子回家，无聊得堪称噩梦。麦克罗夫特和夏洛克拌嘴两兄弟难得在一件事情上达成一致，那就是“这个世界上不应该存在圣诞节这样的东西”，后来渐渐地也就不再去了。
麦克罗夫特也是不愿意回家过圣诞节的，往年老福尔摩斯夫妇千呼万唤说是想他们两个了，要求他们回家，他也不怎么理会，只推说政府里的公务繁忙，需要他紧急处理。没道理这次福尔摩斯夫人一说想儿子了，他就立即同意了，还帮着过来劝说夏洛克也回去。
夏洛克很是不能理解，也不知道麦克罗夫特是怎么想的，可疑，实在可疑。
麦克罗夫特轻轻叹了一口气，摆出一副“要不是你我怎么会答应母亲”的样子，顿时觉得自己为了这个不省心的弟弟真是操碎了心，回答道：“自从奥洛拉在汉密尔顿家的舞会上出了事以后，你身上的烟火气越来越淡了。”
夏洛克从小就性格孤傲，不擅长与其他人交际。不然以他的财力，根本不需要在贝克街租房子住，这只不过是麦克罗夫特想让他多认识几个人，总好过自己一个人闷在家里没有人说话。
原本和夏洛克能说得上话的人就不多，雷斯垂德算是一个，哈德森太太算是一个，还有一心扑在他身上的茉莉法医，当然还包括奥洛拉。原本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自从奥洛拉无故失踪生死不明之后，夏洛克又断绝了和所有人的来往，自己一个人闷在家里，哪里都不去。平时也只有哈德森太太有的时候会和他说说话，他也不怎么理会。
麦克罗夫特对夏洛克的现状很是担忧，正好最近又临近圣诞，他这才想出这么一个办法。就算不和别人说话，被家里边的老人唠叨唠叨也是好的。于是在老福尔摩斯夫人照例在圣诞节前一周提出让他们两个回家的时候，麦克罗夫特作为一个还算得上称职的兄长，怀着自我牺牲的精神一口气答应了下来，还保证会拖着夏洛克一起去。
夏洛克已经有很久没有听到身边的人提到“奥洛拉”这个敏感词汇了，冷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你在怪我。”麦克罗夫特看着夏洛克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明白这代表着什么，下定结论说道。
“没有。”夏洛克否认了，但是说得很没有灵魂。
“你在怪我，怪我当初逼你做出选择。”麦克罗夫特说的还是当时奥洛拉当面戳破夏洛克的心思时，他让夏洛克在工作加信仰和人之间做出选择的陈年旧事。
夏洛克这次没有说什么，麦克罗夫特了解自己的弟弟，没有反驳往往代表着默认。
“可是难道你不记得了，我是逼着你做出选择，却没有替你做出选择。”麦克罗夫特不动声色地说道，言下之意是无论怎么样，当初都是夏洛克自己选择的，与他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要怪也只能怪夏洛克自己。
夏洛克依旧默不作声，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没的可说。
麦克罗夫特沉默了片刻，拿起了小茶几上的黑伞，给夏洛克留下一句“奉劝你找一个合租人，这对你有利无弊”，转身离开了。
同样还是那句话，夏洛克不缺钱，找一个合租人当然也不是为了分摊房租。
------------------------------------------------------------------------------------
在学习了两周之后，奥布利安排了第一次正式的审核考试。
此时考生奥洛拉正站在考官奥布利对面，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而考官清了清嗓子，再三强调：“今天是第一次审核考试，当然我不指望你第一次就能击败我，只是先试一试而已。规则只有一个，那就是打败我。”
考生奥洛拉全然没有一般上考场的学生一样，一脸惨兮兮的样子，而是直视着对面的奥布利，丝毫没有惧怕，眼神中也充满了坚定，是那种相信自己一定会赢的坚定。
兄妹两个人相对而立，按照决斗的规矩，先是向对方九十度弯腰鞠躬，然后举起各自的魔杖向利剑一样直指前方，在同时默数到第三个数的时候，开始发起攻击。
“粉身碎骨！”奥洛拉占得先机，用魔杖尖端对准奥布利，大吼道。
奥布利也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奥洛拉的首次进攻，以眼疾咒回敬。奥洛拉及时用了一个“盔甲护身”挡开了咒语，随后两个人又轮番进攻了七八个回合，但是始终都没有下狠手。
终于是奥洛拉先沉不住气，迅速抬起魔杖对准了奥布利头顶的客厅水晶大吊灯，喊道：“四分五裂！”
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水晶大吊灯就这么碎成了几片，砸向了奥布利，很是败家的奥洛拉有些心疼，当然心疼的不是自己的哥哥，而是水晶吊灯。
奥布利急忙闪避，无暇向奥洛拉施展咒语，这也就让她再次抢占了先机，一连发出了三个咒语，直指奥布利。
奥布利一时之间被逼得急了，竟然没有还手之力，随手用了一个变形术的咒语，把砸下来的吊灯残片变成了一个博格特。
原本吊灯坠落，客厅里再也没有什么光源，只有壁炉还散发着一些光热，博格特一出来，奥洛拉顿时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她只觉得昏暗的客厅里一点光也没有，周围逐渐变得嘈杂起来，混杂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只不过她听不太清楚。
顷刻之间，一点火苗窜了起来，撕破这死气沉沉的黑暗，慢慢蔓延成一片火海，一直烧到视野所及的尽头。火，有时是希望，有时候却能带来绝望。而奥洛拉此刻也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感受到深深的绝望。
渐渐地，嘈杂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一个男子大吼着施展咒语，语气和刚才念咒的奥洛拉一模一样。旁边有一个女人，很有可能是他的妻子，在绝望地尖叫，声音凄厉。不多时，婴儿的啼哭声也显现出来，虽然哭声很弱，但是却绵绵延延、不绝于耳，直刺得奥洛拉耳朵一阵疼痛。
奥洛拉心里很明白，这是她许久没有出现的梦魇。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学无止境（之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