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夏+HP]以探案之名》林苏SC

153、风雨飘摇（之一）

　　一起牵扯到十八条人命的失踪案在伦敦悄无声息地进行着，也许将会有更多的女孩牵涉其中，而负责伦敦治安的苏格兰场却对此不知不觉。

　　“十八名少女在短短几天之内人间蒸发，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听歌。加文，我对你是否有资格继续坐在苏格兰场探长的位子上这一点，表示极度的怀疑。”一道黑色的身影在苏格兰场警局的大厅里飘然而过，径直走到了雷斯垂德的办公室中。

　　最近伦敦闹得满城风雨，然而雷斯垂德认为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要不添乱就好了，所以生活过得也还算惬意。他此时正悠闲地坐在办公桌后，两条腿交叠着翘到了桌面上，电脑里放着近来最流行的音乐，右手边鼠标的位置旁还摆着一盒包装精致的绿豆糕，当然雷斯垂德的手里也捏了一块。

　　雷斯垂德将手里咬了一口的绿豆糕塞进了嘴里，嚼过几下之后就吞咽了下去，见到夏洛克突然到访，脸色变了变，语气听上去有些无可奈何，似乎又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说道：“我的名字是格雷格，格雷格·雷斯垂德，不是什么加文。奥洛拉一不在，你就叫错我的名字。哦，我忘了，奥洛拉已经被你哥哥亲手送到监狱里去了，当然不可能在这里。”

　　“这不关你的事。”夏洛克听到奥洛拉的名字，眉头恰如其分地皱了起来，让人分辨不出来是在嫌弃还是苦恼，随即问道，“你是在为她抱不平？”

　　雷斯垂德作为一个夏洛克口中的“正常人”，自然也是分辨不出来他想要表达的情绪究竟是嫌弃还是苦恼，然而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却是很大的。如果是嫌弃，那么夏洛克应当是相信了网络上流传的那些谣言，真的怀疑起奥洛拉继续留在他的用意。然而如果是苦恼，那大概就是苦于没有办法破解这些漫天飞的谣言，也没有办法让奥洛拉免于牢狱之灾。雷斯垂德当然希望是后者，可是他对不是前者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难道你认为她真的会背叛你？”雷斯垂德不再思考夏洛克想要表达的究竟是前者还是后者，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质问道，“夏洛克，你明知道奥洛拉不是那样的人。如果她早就被莫里亚蒂收买了，又怎么可能在这两年间和你走遍世界，把莫里亚蒂的窝点逐个击破，彻底瓦解了他的犯罪网？”

　　“你不比我更了解她，格雷格。”夏洛克的声线平静如水，听上去丝毫不为所动，就好像他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无足轻重的人。

　　雷斯垂德自然是理解成了“你确定你了解的是真正的她么，你并不比我更了解她，她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清楚，不需要你来向我解释”，却没想到这句话还有另外一种解释，那就是“你并不比我更了解她，我了解最真实的她，并且相信她”，而这也是夏洛克的本意。

　　“不说这些了，这么一起大规模的失踪案在你眼皮底下发生，而你竟然一无所知，还在纠结这个。”眼见着雷斯垂德再不配合他办案，夏洛克就要动手把他从旋转软椅上拎起来了。

　　“什么叫做‘不说这些了’？什么叫做‘还在纠结这个’？”雷斯垂德也怒从心起，他的声音有一丝丝的颤抖，如果不仔细分辨还听不出来，“你和奥洛拉刚刚在一起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为了她有所改变。不过现在看来，约翰曾经用来描述你的那些形容词，现在还可以原封不动地还给你：冷酷、无情、冷血……”

　　“比起你本人，这更像是约翰的台词。”夏洛克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哒哒”的声音，他又蹙起了眉头，说道。

　　“夏洛克，你还记不记得，在两年前莫里亚蒂陷害你的时候，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开始怀疑你了，和你站在一起的只有奥洛拉和约翰。尽管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对你不利的方向，他们两个也毫不犹豫地相信着你，不需要任何理由。”雷斯垂德还是没有放弃劝说夏洛克，一味的指责没有起到作用，他又打起了回忆杀的牌，接着趁热打铁说道，“可是现在呢？奥洛拉同样被莫里亚蒂陷害，而你却站在了她的对立面。我真替她感到不值！”

　　“如果你再不开始着手调查这起失踪案，我敢保证，这个苏格兰场探长的位置，你恐怕坐不了多久了。”夏洛克完全没有和雷斯垂德深入讨论刚才那个话题的打算，仍然锲而不舍地说着案件，微抿着嘴唇说道，“这个案件牵扯到十八条人命，将来很可能还会有更多。如果你查不出一个结果，革职查办是无可避免的。”

　　“如果我真的按照你说的去调查这起失踪案，我才会被革职查办！”雷斯垂德见夏洛克连提都懒得提了，心底燃起的火苗越烧越旺，情绪变得十分激动，这样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脱口而出。他在说完之后，立即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用手捂住了嘴巴，可是为时已晚，夏洛克已经听清楚了他刚才说的话。

　　“什么意思？”夏洛克一步一步诱导雷斯垂德泄露天机，现在却还装作一副不清楚不明白的模样，皱着眉头问道。

　　“没什么。不过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插手管这件事情。”雷斯垂德说完之后，觉得这句话的力度还不足以阻挠夏洛克寻求真相，于是又补上了一句，“夏洛克，记住，千万不要多管闲事，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夏洛克用指节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桌面，低头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说道，“她会没事的。”

　　说罢，转身离开了警局。

　　雷斯垂德坐在原地目送着夏洛克离开，将他刚才留下的那句话回味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回应他对夏洛克的指责以及对奥洛拉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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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夏洛克自然不会被雷斯垂德简单的一句话所阻挠，有了他这一句无心之言，他就能够顺理成章地往下查。

　　如今，莫里亚蒂的回归让每个人都惴惴不安，伦敦城里早已是风起云涌，瞬息之间变幻莫测。

　　夏洛克迎风站在苏格兰场警局的门口，抬头望着头顶万里无云的天空，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日在军情六处时的情景。

　　当时，麦克罗夫特看着自家弟弟和未来弟媳老神在在的样子，问他们是否想到了应对莫里亚蒂的方法。而奥洛拉却缓缓说道，既然已经知道莫里亚蒂的最终目的，那么凭借这个找到应对方法也并不难。

　　不错，莫里亚蒂想要颠覆大英政府这件事情，他们一早便知道了。

　　奥洛拉说，“兵来将挡，不如请君入瓮。”她还说，“莫里亚蒂总有办法让你接受委托，或者用其他的办法。”

　　既然已经知道了莫里亚蒂的最终目的，推测出他的大体计划，那么他们不如请君入瓮、将计就计，总比被动地兵来将挡、见招拆招要好些。

　　夏洛克左手揣在大衣口袋里，五指轻轻摩挲着放在里面的双面镜，记忆宫殿中却搜索出这十八位失踪少女的家庭地址。

　　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