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莱辛巴赫坠落（之二） 那就要学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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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先生，我调查过你女朋友的资料。不得不说，你看人的眼光并不如你破案的能力那么好。”女记者基蒂·莱利还在纠缠不休，甚至直言奥洛拉配不上夏洛克，她继续无限贴近夏洛克，在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为什么你不考虑换一个，更加聪明能干、能够配得上你的女朋友呢？”
奥洛拉此时早就已经用纸巾擦干了手，她对夏洛克的回答还算满意。然而就在她打算走出去的时候，夏洛克突然又提到了举办婚礼这件事情，吓得她继续窝在了洗手间里。她打算继续躲在里面听墙角，看看这个女记者还有什么花招。
结果花招就是劝夏洛克和“不够聪明能干、配不上他”的自己分手，奥洛拉听到这里，哪里还能忍受得住，将用来擦手的纸巾用力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仿佛是要借此泄愤一般，然后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她径直走过基蒂·莱利，就好像并没有看到这个人一样，目光只落在夏洛克一个人身上，动作很自然地挎住了他的右臂，故意用很甜腻的声音说道：“亲爱的，我们快回去吧，约翰还在法庭那边等我们呢。”
那个女记者见到正牌女友突然驾到，神色中也没有一丝慌张，仍旧望着夏洛克那双浅色眼眸，目光之中充满了希冀，一点都不避讳地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就好像胜券在握：“福尔摩斯先生，为什么你不考虑换一个，更加聪明能干、能配得上你的女朋友呢？”
奥洛拉没有想到这个女记者这么大胆，当着她的面都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像是刚刚才看到这个人一般，仔细地将她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一改刚才说话时的甜腻声线，模仿着夏洛克推理时常用的语气，说道：“如果你能力出众，你根本就不需要采访，你可以直接读到你想要的一切。你仍旧在寻找职业生涯中的第一份独家新闻，已得到编辑的关注。”
基蒂·莱利原本并不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能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直到听到这里的时候，脸色才突然变了变，但还是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你穿了一条昂贵的短裙，还该过两次裙边，这是你仅有的高档裙子。你的指甲没有钱经常保养。我看到了一个欲望强烈的人，当然不是聪明，更不值得信任。”奥洛拉松开了挎住夏洛克右臂的手，一步一步走到基蒂·莱利的身边，步伐缓慢却坚定，她扣住了女记者的手腕，举起来让她能够看到自己许久没有保养过的指甲，挑了挑眉毛，嘴角也勾起了一抹饱含轻蔑与不屑的笑容，质问道，“如果我没有资格站在夏洛克的身边，难道你有么？”
说完之后，奥洛拉瞬间甩开了女记者的手腕，仿佛在维持着这样的动作一秒，身上都会沾到脏东西一般。她并没有如莱利所预料的那样走回到夏洛克的身边，而是再次走进了女洗手间，用洗手液洗了三遍手，才又走出来，牵着夏洛克离开了。
奥洛拉这次特意没有用纸巾擦干双手，而是在经过基蒂·莱利的时候，甩了她一脸的水，然后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没有为她驻足哪怕是一秒钟。
“干得漂亮。”夏洛克欣赏够了奥洛拉吃醋的小模样，牢牢地牵着她的手，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奥洛拉却不领情，甩开了夏洛克牵着的那只手，还用手肘狠狠怼了一下他，翻了一个招牌式白眼，恶狠狠地说道：“有夸我的时间，还不如好好想一想回去以后怎么向我解释。离那么近想要干什么，帮她检查一下头发里有没有虱子么？”
事实证明，夏洛克果然没有听进去华生的那些嘱咐，在法庭上依旧我行我素，多次冒犯了法官与陪审团的成员，最后还因此和被告莫里亚蒂一起被拘留了。奥洛拉对此持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态度，难得看到夏洛克这么狼狈的样子，如果不拍照留念就实在是太可惜了。
然而这起案件并没有那么简单，被告方律师从头至尾一直淡定地靠在椅背上，似乎根本就没有打算为莫里亚蒂辩护。如果他想要偷取王冠和权杖，他早就已经带走了；如果他想要劫狱，犯人们也早就已经出狱了。由此探案三人组（主要是夏洛克和奥洛拉）得出结论，他现在还被拘留，是因为他想要自己被关起来，这也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而他本人迟早会被放出来。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莫里亚蒂被宣判无罪。夏洛克和奥洛拉早就料到了会是这种结果，认为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去参加法庭，各自呆在家里。只有华生不信邪，坚持要去法庭现场等待最后的结果。
夏洛克知道莫里亚蒂在被无罪释放之后，一定会找上自己，一早就找了一个借口支开了哈德森太太，烧好了水泡好了咖啡，独自一人在221B等待莫里亚蒂的到来。
“说实话，你也挺开心的吧。我又回来兴风作浪了。”莫里亚蒂忽略了夏洛克用小提琴弓指着的那个留给他的位置，老实不客气地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顺势翘起了二郎腿，他眼睛一瞬不移地盯着夏洛克，说道，“每一个童话故事都有一个老派的坏蛋，你需要我，否则你什么都不是。我们本来就很相像，只不过你比我更无聊，站在了正义的那一边。”
夏洛克直接戳穿莫里亚蒂是控制了陪审团才会被无罪释放，而莫里亚蒂对此也没有丝毫隐瞒。每个宾馆房间都有私人电视屏幕，而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他所需要做的不过就是用陪审团成员的弱点威胁他们，将信息投射在这十二间私人电视的屏幕上罢了。
“说起来，你给你的那位小女朋友说了么？为什么我闯进那些地方，却空手而归？”莫里亚蒂悠闲地向后靠着柔软的沙发背，一只手接过了夏洛克递过来的那杯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另外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露出的神情耐人寻味。
“什么都没拿是因为你不需要，英格兰银行、本顿维尔监狱和伦敦塔中的任何东西都比不上你手中的那把钥匙。”夏洛克十指指尖相触，双手支撑成一个塔状，搁在自己下巴的正下方，淡淡地回答道，“我没有告诉她，因为不需要我说，她自己也能猜得到。”
“绝对的信任，多么感人啊！”莫里亚蒂“啧”了几声，一边摇着头，一边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语气之中充满了遗憾，“不过很快就不会是这样了。”
“什么意思？”原本还表现出一副淡然模样的夏洛克闻言，忽然抬眸，锐利的双眸紧紧盯着一脸坏笑的莫里亚蒂，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缓缓蔓延开来。
“就在不久之前，我还领教过你的小女朋友，确实很特别、与众不同，也怪不得你能看上她。”莫里亚蒂仿佛是想起了当时在那间仓库里面，奥洛拉找准时机，从衣袖中拔出一根木棍，于转瞬之间击败了他们所有人，最后还燃起大火的那副杀伐果断的模样，搭在膝盖上的那只手用指尖不断轻轻敲击着，节奏似乎还带有某种规律性，“如果她能为我工作的话，受到的待遇一定会比现在要好。只可惜她和你一样无聊，同样站在了正义的那边，站在了你那一边。”
“所以，你要因此破坏我们之间的信任？”夏洛克冷哼了一声，仿佛是觉得莫里亚蒂所说的这种情况根本不可能发生，而他和奥洛拉之间的关系也绝不会轻易被别人挑拨离间，言语之间透露出一种无言的信任。
“当然不只是因为要拉拢奥洛拉·霍普斯，夏洛克，我还想毁了你。这是我们的难题，也是最后的难题。”莫里亚蒂从桌子上随手拿起了一个苹果，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然后又放下，拿起一把小刀在上面刻着什么，“一切就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么？不过别怕，坠落就像飞翔一样，不过下场只有死亡而已。”
“我从来不喜欢猜谜语。”夏洛克嘴唇翕动几下，最后还是从小沙发上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西装上的纽扣，看向坐在对面的莫里亚蒂，摆出一副送客的模样。
“那就要学着去喜欢，夏洛克。”莫里亚蒂见夏洛克已经下了逐客令，况且自己已经将想说的话说完了，也就将那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放回了桌子上，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顺着夏洛克的目光直视回去，轻声说道，“因为我欠你一次坠落，我欠你的。（Because I owe you a fall. I owe you.）”
话音刚落，莫里亚蒂就径直离开了，而夏洛克沉思着，随手拿起刚刚那个苹果，只见上面赫然写着“IOU”，与他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I owe you”谐音。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莱辛巴赫坠落（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