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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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司马长风悄无声息的离开的，离开时情绪十分淡然。
他面色如常，虽然伤势恢复如初，但众人很难相信他的内心跟他的脸一样平静。
至少在他走之前，高易山等人一直如临大敌，生怕他一时钻牛角尖，对众人下手。
上官燕倒是十分淡然。
欧阳明日晚上受城主召唤，回了四方城。
上官燕亲自为司马长风送行。
一点不难过吗？
那是不存在的。
上官燕面色冷淡，一如平常的冷艳。
他内心其实是极为复杂的，渴求什么呢？
他们两人恩怨情仇，或许注定是不死不休的，即使她亦对他有情有如何？他们就真的能在一起吗？更别说她根本无心。
渴求什么呢？
只不过盼望着，她亦有几分不舍，和在意。
她虽性情冷淡，可她是厌恶这种漂泊无定的生活的。
她该像一只自由的鸟儿，无忧无虑，自在逍遥。
她的选择是对的。
他是背对着她，淡淡的道：“不用送了，回去吧。”
身后沉默了一会儿，脚步声响起，渐行渐远。
他抬起头，看了看着晴朗的天，却觉得阴沉的难受。
江湖险恶，他只身一人投入其中，独行至今，以后也是一样的，孤身只影，慎言慎行，无须多情。
——
上官燕顶着众人的眼光，面无表情的推开欧阳明日房间的门，打算呆在房间里一直等到欧阳明日回来。
欧阳明日临走前告诉她，城主这回怕是要追究他的责任。
毕竟他并没有完成城主的任务，甚至还救了城主的眼中钉上官燕。
不过欧阳明日叫她放心，他自有办法化解。
——
上官燕坐在他常坐的位置上，拿着他常看的书，翻阅。
灯豆跳跃，门外也拂起了阵阵的清风。
一直到月上树梢，星星隐没，高易山才推着欧阳明日回来。
上官燕放下书，迎了上去。
欧阳明日面色凝重，甚至有些阴郁。
她嘱咐高易山准备些饭菜送来，自己接手了欧阳明日的轮椅，问道：“怎么了？”
“我没事。”他眉头舒缓，慢慢的告诉她了。
欧阳明日在四方城内以巧言化解了城主的怒气和疑虑，并且变过为功，城主并没有追究他的过错，并且还赐赏于他。
他讨要了一个秘密。
关于自己秘密。
不出所料，城主脸色阴晴不定，并且出言威胁。
呵——
人心凉薄，他只觉得心寒，没有得寸进尺，借故离开了。
但其实他并不是愁这件事，而是另外一件，关于上官燕的。
上官燕挑挑眉：“你是说你算出我必有一死劫？”
看他面露焦躁，她抚摸上他的额角，注入真气，“别着急，慢慢说。”
欧阳明日抓住她的手，紧握住，凝着她的眼睛，叹息：“其实我早就算出你应有死劫，只是我自视甚高，以为定能助你度过。并且也以为已经度过了。”
上官燕一脸疑惑。
他解释道：“观天峡一战，我瞒着你，喂你吃下龟息丹，替你挡下了致命一伤，我方可以轻而易举的治好你的伤势。可是我发现……死劫仍未度过……”他轻抚鬓发，紧皱眉头。
上官燕伸手点了点他眉心的朱砂，勾着唇：“怕什么？我相信你。我还想与你长相厮守呢……”
他本愁容满面，听到她的话，忍不住泛出笑来，脸有些热，揉着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然后又想起了什么，轻哼一声，“那日、鬼见愁说你在沙漠之薨里……哼……以口渡水……”
上官燕没想到他会提这一茬，她僵了僵，道“权宜之计，我当时没办法了……”
他哼了哼，上官燕没办法，吻了吻他的额。
转念，心中突然冒起了一个冲动，她脸热了热，在他耳边悄悄问道：“那、那咱俩何时共结连理……”
欧阳明日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屋子里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阵咳嗽声。
上官燕面色一肃，将欧阳明日护在身后，凤血剑寒光凛冽，刚要出鞘。
被一股内力重新送了进去。
从内室里闪出两个人影，发鬓斑驳，古稀老者。
上官燕一愣，“师父？”其中一位便是上官燕的恩师古木天。
欧阳明日本是严阵以待，看到另一位老者突然脸色一红。
“师父，您怎么也来了？”
上官燕诧异，放下剑，抱了抱拳，“阁下便是边疆老人？恕晚辈失礼。”
边疆老人咳了几声，摸摸胡子：“无妨，是我俩的错……并非有意偷听，只是没找到机会出现。”
另一位有些尴尬的望着天，笑了笑：“不过果真如我所言，明日小子是红鸢星动，老头子，我果然没算错。咱们再迟一点下山，怕是喝不到喜酒了。”
方才两人腻歪的情景全被两位老者看在眼里，上官燕脸上发烫，喉咙紧了紧，不知道该说写什么，只好再次抱拳拱手，拜了拜。
边疆老人见如此道：“别说了，小姑娘都害羞了。”
古木天点了点头，“没想到缘分如此微妙，我俩的徒弟从未相见，如今却两情相悦。果然，明明之中自有定数啊。”
两人都是聪颖之人，如今在两位长辈之前，变得扭捏起来，微微不自然。
欧阳明日定了定心神，催动轮椅上前一步问道，“师父师伯怎么下山了？是有什么急事找我吗？”
边疆老人笑道：“不是告诉你了吗？你古师伯算得你红鸢星动，特地下来寻你。”
欧阳明日脸又一红，和上官燕对视一眼，上官燕脸也红，于是他继续问道：“师父，您就别打趣徒儿啦，莫不是跟燕儿有关？”
边疆老人一顿，看向古木天。
古木天负手而立，点点头，“我们两个老头子早就是红尘外的人了，要不是为了你和燕儿，我俩何必来趟一蹚浑水。”
“此番下山，正是为解燕儿死劫而来。”他瞧欧阳明日神色比上官燕还开心，促狭看了自家徒儿一眼。
上官燕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往欧阳明日身边挪了挪。
古木天咳了几声，继续说道：“二来呢？也是为了明日小子一来。我和你师父偶然间得知，这次及时上官燕一劫，也是医治你的双腿的机缘，我俩正是来助你一臂之力的！”
他愣了愣，“真的吗？”然后不转头敢置信的望向边疆老人，边疆老人也抑制不住欣喜。
一阵狂喜涌上心头。
上官燕看着他欣喜若狂还佯装镇定，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欧阳明日握住了她的手，眼睛里布上了一层泪光，他轻轻的唤道：“燕儿……燕儿……”
她反握住他的手，斩钉截铁的说，“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经历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两个小辈的携手相将的样子，古木天摸摸下巴，对边疆老人说：“他俩什么时候成亲？”
边疆老人对上官燕也是十分满意呀，点点头到去：“我回去找个好日子。”
小辈俩浑然不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