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初生情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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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子夜第一反应就是护好周子鸢，只身挡在众人面前，以灵力击退袭来的怨气。
风吟鹿鸣取出泊尘，吹出不知名的曲调。怨气听到这曲调后乱作一团，东逃西窜。
周子鸢眼观六路，终于在两人以及枫的配合下指出了某处：“那里！”
众人了然，随着枫的脚步前往某处。果然到了此处，明显地感受到了什么是集中点的恐惧。
东方子夜双手拱成圆形，拼尽全力挤出所剩无几的灵力聚成球状，击向那里。
与此同时，枫、风吟鹿鸣、周子鸢都以各自的力量攻击集中点。
怨气肉眼可见地变得害怕起来，慌乱的不成样子。
墙倒众人推，在几番攻击下来，那个集中点算是碎裂了，再也没有怨气环绕在集中点附近。扩散在外的怨气像是失去了加护，变得死气沉沉，任人宰割。而那集中点被打碎后，留下的是一小块圆弧状的残碎的玉。通体漆黑，黑得发亮。有残留的邪气沾染在上面，不过也很快就消散了。
“就是这玩意搞出的幺蛾子？”东方子夜戳了戳那块残玉。
“看来是的了。”风吟鹿鸣将泊尘收到胸前，握着泊尘走到东方子夜身边，“这玩意碎了之后才算是解决了这劫难，剩下的便是善后了。”
众人点点头，开始清理扩散了半边天的怨气。
风吟鹿鸣将泊尘放置在唇边，吹起普渡曲。怨气在曲中沐浴解脱的光芒，逐渐消散。
东方子夜捡起那碎玉，拍拍枫的头：“走吧，带着阿鸣回去。”
枫点点头，没有打扰风吟鹿鸣，只是趴着示意风吟鹿鸣上来。风吟鹿鸣吹着曲倒退，横坐在枫的背上，曲子仍然没有停。
拍拍翅膀，枫载着风吟鹿鸣和周子鸢往回飞，东方子夜则跟随在旁边。飞了多久，风吟鹿鸣就吹了多久。
他们的速度很慢，但是怨气的消散速度却是肉眼可见的快。
等见到了渊城的最高点时，怨气已经所剩无几了。
哦，是弟子们主动清理了怨气。
再靠近些，居民百姓以及弟子的欢呼声已经可以听见一些了。
栖凤仍守候在外面，光剑摆成的阵，既忠心耿耿地护着渊城，又至死不渝地等待主人归来。
“栖凤！”风吟鹿鸣高喊着栖凤剑的名字，只见光剑向上飞去，凝成一把剑身修长锋利无比的灵剑，飞向风吟鹿鸣。
风吟鹿鸣在栖凤剑掠过身边的时候，一把握住了栖凤剑的剑柄，怜爱地看着栖凤剑：“好样的。”
栖凤剑抖了两抖，飞到前方稳稳地停在了半空中。风吟鹿鸣起身踏过，踩在剑身上超过枫率先来到了渊城上空。
在外忙活的众弟子见到风吟鹿鸣纷纷敬礼问好，而回到自己家附近的百姓见到风吟鹿鸣则是一阵欢呼。
风吟鹿鸣挥挥手，带着身后的几人落到了渊城城边，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过。
那一次，风吟鹿鸣等人被冠上上了救世主大英雄之类的名号，也有一些流言蜚语在弟子中传播。
“我还是觉得那个东方子夜是个逃兵，一脸讨好地粘着风吟师兄，遇到事了装着上去了一下就逃回来了。”
“是啊是啊，我觉得他怕不是有断袖之癖，那个眼神看着师兄很不对劲。”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
“得了吧，来历不明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还带个看着就很邪的猫。风吟师兄就这么把人带回家了。”
“是吧是吧？哪有猫是长那样的，还有翅膀，还会说人话，还会变人形，明明就是妖怪！”
“是吧是吧！那俩怕不是都是妖怪，你看那个东方子夜的红瞳，肯定是妖怪变的！肯定是下了什么妖术骗了师兄！”
“那个叫周子鸢的怕不是也是这么骗的师兄，小小年纪就这么做作了吗？”
“可我听说是小妹妹救了风吟师兄的命，风吟师兄是为了报答才带她回家。”
“一个女娃娃能有什么能力把人的命给救了？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家主大人严令禁止女子修习，师兄还执意让她练，也不知道下了什么迷魂药。”
“人平常不说话，看着挺乖的，没想到内心深处是这么个嘴脸，呸！”
……
这些流言越讨论越往离奇的方向偏，知道真相的人已经开始握拳想要揍人了。风吟鹿鸣不是个喜欢邀功的人，在解决完争端后，就组织弟子们回山了。当时的他看起来很疲惫，几乎是靠着东方子夜扶着才赶回了风吟家。
虽然解决完了，也不能立刻回去休息。稍微换了一下衣服，就跑去和风吟断青汇报了。这还不够，还被硬拉着吃了一顿宴，完了还要开个表彰会之类的东西。
东方子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煎了热茶给风吟鹿鸣。
来来回回忙活好几天，等到终于能好好休息的时候，风吟鹿鸣却倒下了。
大夫把完了脉，起身收拾药箱：“少爷这是操劳过度，老朽这有一方药，煎了之后好生歇息吧。”交代过后，就离去了。
那药有安眠成分，风吟鹿鸣睡得很香，脸色由苍白转为微红。
“总算是……”东方子夜终于放下心来，“忙活这么久，是我都顶不住，叫你歇着你不听。”
惩罚性地拍了一下风吟鹿鸣的掌心，东方子夜握紧他的手，盯着这人的睡颜，移不开眼。
桃花眼合上了，眼角微挑，绷了好几天的神经松弛下来，像个孩子一般安宁地睡着。
东方子夜越看越入情，忍不住掐了一下他的脸：“怎么这么可爱？”
灭了灯，拉了帘子，房间顿时就暗了下来。东方子夜轻轻掩上门，出门去了。
大概那两只小家伙在十里风吟吧。东方子夜这么想着，慢慢跢到十里风吟的某处。
十里风吟的风未曾停歇，竹林摇曳风不止，心绪也随着风一同凌乱起来。
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他了。
十里风吟的风让人愈发清醒，东方子夜的胸膛越来越热，心跳得越来越快。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性取向，但是某时某刻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头好是谁，还是有些猝不及防。
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呢？
东方子夜走得很慢很慢，开始回忆相处不久的种种。
那天他只是寻找妹妹，不经意看见了回头来的风吟鹿鸣，一眼经年。
后来尝试接近转生了的妹妹，买了几串糖葫芦，也顺便给风吟鹿鸣一串。风吟鹿鸣的舌头轻轻卷了糖葫芦嗦入嘴中。化了的糖水沾在嘴唇上，鲜艳异常。
再后来跟着风吟鹿鸣回了家，就在这里，就在十里风吟，那个人抚笛舞剑，从风中走来。灵风服从于他，那个竹林武生，拂起衣袖，衣袂纷飞。
然后啊，这个人认真的样子，微笑的样子，微愣的样子，委屈的样子，发怒的样子，都深深地刻入了他的心底，在不知不觉中填满了他的心。
这叫，日久生情吗？
东方子夜也不是很懂，什么时候爱上的呢？他不懂。
唯一懂的是，他想，一直一直和风吟鹿鸣在一起。
但是呢，他如果不能接受男人，不能接受自己怎么办呢？
东方子夜像个孩子一样懊恼着，想冲过去大声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又怕惊扰到他，来来回回在原地转了几个圈，最后半是气恼半是烦躁地坐了下来。
头埋进了双腿之间，模样有些滑稽。
也不知道多久，倒是听到枫的一句嘲笑：“我道是谁在这坐着，想不到是我们威风堂堂的死神东方子夜。”
东方子夜闻言寻找声音的出处，看见了窝在周子鸢怀里的枫不屑地嘲笑地看着他。
“怎么？因为什么落魄至此啊？”
按照以往，东方子夜肯定要跟它拌嘴，但是此时此刻他却像是寻到了救星。
对啊！枫不是和戮在一起了吗？！
东方子夜快步走到二位跟前：“枫！有件事我必须请教你！”
枫被东方子夜这反应吓到了：“你干嘛啊？抽什么风了？”
东方子夜也意识到自己突然的动作会让人不明所以，挠挠头冷静了一些：“就是……呃……想问问你和戮是怎么在一起的？”
枫白了一眼：“我道是什么事呢，就这啊？就……我们一开始也没注意到自己的心思，不知道怎么就先亲起来了。后来是雪荩姐姐告诉我们，我们才在一起的。”
“那没有说什么表明自己心意的话吗？”
“……”小猫形态的枫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是东方子夜就是感觉它脸红了，“是……是戮先说的……他说，他心悦我。”
周子鸢眨眨大眼睛，一脸吃瓜相，吃的不亦乐乎。
东方子夜泄了气，继续蹲着烦躁：“好吧……”
枫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你不会是爱上谁了吧？！”
东方子夜猛一下子跳起来捂住枫的嘴：“嘘——”模样还挺滑稽。
“会被发现的！”东方子夜极小声地警告。
“好啦好啦，说说吧，喜欢上谁了？”风也加入了吃瓜队伍。
周子鸢眼睛眯成月亮：“我猜是鹿鸣哥哥！”
东方子夜的心思被看穿，隐藏的心瞬间被看个精光，他不免慌乱起来：“你怎么知道的啊！”
周子鸢振振有词：“看出来的！”
东方子夜：“……”
枫半信半疑地看着东方子夜：“不会吧，真是啊？”
东方子夜点点头。
他很担心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之后会被嘲笑，也很害怕去表白。若是表明心意后对方不接受反而撕破了脸怎么办呢？
他其实已经做好了被讥讽被斥责被辱骂的心理准备，然而事情好像并不是这样。等了好久，也等不到半个这样的词。
“果然啊。”枫的眼神是那种自己猜的果然没错的得意之情，“老早之前就注意到你的神情不太对劲，我说你怎么老盯着人家看。”
像是心直接被掏了个窟窿，心思无所遁藏，也伴随着大彻大悟：“原来……这么早就开始了吗？我一直没注意到，还是刚刚才……”
“我以前就说你这人傻你还不信吧？还不快去追啊！”枫简直像个絮絮叨叨的妈，叨叨这叨叨那。
东方子夜“嗯嗯”地听完之后：“可是他不接受怎么办呢？”
枫简直要晕：“合着我说了这么多都是白费口舌！”
“对不起嘛……”
周子鸢道：“大哥哥，爱不就是爱自己爱的那个人吗？勇敢一点说出来的话，会更容易让人答应哦！”
东方子夜呆愣地抬起头。
周子鸢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大哥哥要是喜欢鹿鸣哥哥，就去大胆追求！爱情是灵魂的契合……”
东方子夜恍惚回到了那个夜晚。
那夜星河璀璨，天气微凉。
东方子鸢坐在他旁边，听着他讲述自己的心事。
托腮微笑，不失风度，平静而具有力量地说出：“爱情是灵魂的契合，并非一定要男女之别。”
也就是那一晚，东方子夜觉得自己有了信心与力量，再也不用担心别人的眼光，虽然那个时候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就没有想过爱情。
现在好了，爱上人了，才知道什么叫得不到的焦急。
记忆中的眼睛和眼前的眼睛重合在一起，东方子夜吓了一跳，还以为东方子鸢回来了，再仔细看，终究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
一个小孩子能说出这句话，尽管可能是无意识的，但是也会让人忆起故人。
纵然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上辈子珍视之人的转世，但是你能确保眼前这个人就是上辈子的那个珍视之人吗？
先天父母赐予的样貌，后天成长受到的教育，都会让人向不同方向偏移，不变的是灵魂的刻痕。
某些东西深留在心底，在不知不觉中为灵魂刻上刻痕，在不知不觉中被翻出来，再次品读，也会发生感叹。
一叹一去不复返，二叹岁月不饶人，三叹故人今不在，四叹河山已变迁。
物是人非最恼人，但也给了这些人无数的发展空间。
是的，东方子夜有了二位的加油打气后，送他们回到房间，自己又跑去风吟鹿鸣的房间，直勾勾等着他。
我爱你，阿鸣，我一定要，大声向你宣誓，我东方子夜，发誓永远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初生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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