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你的心我收下了》余雨晴

21、疯魔癫狂

　　20

　　奇怪！

　　连地心引力都吸引不住齐木楠雄分毫，可阿尔维斯的一举一动，偏偏就该死的吸引着齐木楠雄的全神关注。齐木楠雄本身也非常好奇，为什么他会对阿尔维斯产生那么多的关注。

　　阿尔维斯被搀扶到了保健室，躺在床上休憩，梵西缪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将魔界的糖果赠与阿尔维斯吃，爱尔没有胃口，拒绝，只是软软地陷进被子里不抬头。

　　“还好吗，爱尔，要是不舒服，我可以帮你请假。”梵西缪忧伤地凝视着被窝里挣扎于苦楚里的阿尔维斯，作为一个束手无策的旁观者，他无能为力的说着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话。

　　“没事，我习惯了，你别担心，我待一会就去上课。”阿尔维斯低低的说着，声音像是呜咽似的喑哑，握紧被单成漩涡的消瘦右手凸起青筋，那颗灰色的心一刀一刀的扎在阿尔维斯脆弱的痛觉神经。

　　是，爱尔习惯了。不习惯，又能怎么样呢？他被所有亲近的人要求不准死，只能做废物的病恹恹忍耐着。

　　“大占卜魔法师阿拉尔预言，你会在人界有奇迹的救赎。爱尔请你相信，请相信你会得救的。”梵西缪一遍遍的说着这个不知道能否实现的预言，说多了，他自己都忍不住有些绝望，语调低沉无力，像是哀求阿尔维斯相信。

　　阿尔维斯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真的好疲惫，痛得头皮发麻的难受，他想死，非常想，他真的恨不得将自己的心狠狠地用匕首挑出来，或者干脆利索地结束自己那多余残喘的一口气。

　　作茧自缚，破不开一层一层的蜘蛛网，阿尔维斯媚儿快要窒息而死。

　　梵西知道，阿尔维斯不想说话，也知道对方疲于说话了。沉默寡言，是他们越来越多的相处模式，安静的环境，是阿尔维斯最爱的休息地点。

　　将糖果放在柜台上，梵西缪离开保健室。恋恋不舍，又十分无力的低头，缓缓的关上门，颓废地捂着脸苦笑，质问毫无办法的自己又怎么如何谈起保护爱尔。

　　辅导员白猫雅雪尔从一楼跳到三楼的保健室窗台上，雪白的皮毛在阳光底下熠熠闪光，祖母绿宝石的猫瞳凝视着床上虚脱悲哀的躲起来的爱尔，舔舔猫爪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被任命成阿尔维斯王子殿下的辅导员，最重要的首要任务不是帮助阿尔维斯王子成为人见人爱的优秀国王候补生，而是监督保护对方别一个人悄悄地自杀。

　　你说可不可笑，崇尚快乐幸福的魔法师居然会自杀。

　　如果魔法师的心，出现裂纹，破碎；变成灰色，黑暗。呵，别说自杀，由心，也就是灵魂，它带来的苦楚简直比深陷十八层地狱惩罚还要痛不欲生，求死不得。

　　阿尔维斯，他在忍耐着，一如既往的承受，没有快乐，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多余的情绪，像一个平静的没有感情的活傀儡，一直如此卑微的活着。

　　绝望与痛苦相伴，挣扎不了的。

　　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脱水的无力感只让阿尔维斯心情平静冷漠，他不敢在胡思乱想，任何多余的悲观情绪都会引来一阵心绞痛，真是可怕极了。

　　“爱尔王子殿下，您需要进餐补充能量喵~”雅雪尔跳到床褥上，两只肉嘟嘟的猫爪举起温温的便当盒，盒子里香气四溢的美□□致可口，可被子里的阿尔维斯不为所动。

　　丝毫不慌，雅雪尔继续卖力地说道：“这是巧克力女王特地制作的爱心便当盒，我从魔界辛苦带来，爱尔你就吃一些喵，本喵会和女王说您一切安好的喵~”

　　雅雪尔可是非常清楚阿尔维斯媚儿不想女王担心的行事作风，搬出女王这个大招牌，阿尔维斯不在逃避。她要盯着阿尔维斯亲口咽下去，对方欺骗式吃饭借口太多了。

　　弱弱地掀开被子，苍白无力的脸色，凤眸里还残存着忍耐痛苦时的泪点，唇瓣鲜红，病弱的点点头，耐着不想吃任何东西的反胃心情，阿尔维斯乖乖的吃了几口。

　　“辛苦您了，雅雪尔小姐，便当很香，请告知巧克力女王，我一切安好。”丝巾擦嘴，只是选择性挑了几口比较好咽的食物，阿尔维斯礼貌得体微笑着谈起，目光平和柔软。

　　雅雪尔点头，撤下便当盒，她知道阿尔维斯已经尽力吃东西了，典型厌食症，不管是人类还是魔界的人，都非常难治愈，病患愿意吃下去多少算多少。无论吃了几口，都总比继续让身体挨饿的强。

　　阿尔维斯仰着头，望着天花板，人界的上下课铃声一遍遍的回响。午休时间，人们脚步声匆匆来来回回，虽没有亲眼目睹，但阿尔维斯知道，魔界也是这样。

　　嬉笑怒骂，打打闹闹，恶作剧与无聊的段子，那些年轻人该有的快乐，永远与他无关，他是个多余的废物，麻烦精，活着都是罪恶的那一种渣滓。

　　苟延残喘到何时，他的生命才能轻轻地离去，像在云朵里飘然走到终结，亲吻天使的翅膀，踏上不用痛苦的天堂。

　　结局是地狱也好，无法给爱自己的人一点点回报，他有无法饶恕的罪孽，哪怕是去赎罪也好，鬼神啊，来带我走，去三途川过奈何桥堕进地狱里。

　　谁都好，杀了我吧，谁都好，快点杀了我，我不想活着。

　　埋在自己的弯曲膝盖与臂膀里，阿尔维斯唾弃着自己的卑微与弱小，无能为力的在心里哀求着呼唤。祈求谁，渴望着死亡，他已经绝望了。

　　既然活不成活，死又不死，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齐木楠雄隐身站在旁边，倾听着阿尔维斯内心哭喊的诉求。无人能懂他此时的想法，紧握着的拳头，以及晦涩不明的目光，他默默看着阿尔维斯笼罩在一个黑暗的小世界里泪流满面，弱小无助地难过着。

　　阿尔维斯想死，可惜他答应过巧克力妈妈，答应过皮耶尔爸爸，不可以一个人再悄悄地自我了结，被告知，他的生命不是他一个人的，是大家的，他不被允许自杀。

　　阿尔维斯不想答应，可是父母的泪水迫使他点头了，哪怕在痛苦不堪，如何熬不住，他都不会再尝试自刎，割脉，因为父母不允许，明令禁止，要是阿尔维斯再这么做，巧克力妈妈皮耶尔爸爸会和阿尔维斯一起割脉自残。

　　被逼的再也不敢，阿尔维斯捂着嘴，他不敢哭出声，他的哭声太难听了，一点不符合一个王子殿下礼仪。作为一个优秀的王子殿下，他不能让别人发现他在哭。

　　他这么没用为什么还要活着。

　　阿尔维斯反问自己，答不上来，索性放弃回答。

　　雅雪尔就这样看着，什么都说不上，也不会阻止，如果她连阿尔维斯哭泣的权利都阻止，想来她这么做是真的断了最后的人性。看着对方啜泣，无能为力，连安慰的话也无法说出几句，雅雪尔第一次被这么压抑的事弄得心情低沉。

　　“爱尔殿下，你看，外面的景色多么漂亮喵，我们去看看喵~”雅雪尔直指外面的樱花雨，很多学生都会在樱花下一起聚餐，她希望阿尔维斯能心情转换，不再那么压抑于悲伤里无法自拔。

　　蓄满泪水的凤眸顺着雅雪尔的猫爪，阿尔维斯望着窗外的落英缤纷，凄美动人的樱花雨，它们散落一地的鲜红斑斑，如同血迹洒落满地。好一副美艳绝伦的风景，冰凉的风中带着沁人心脾的花香。

　　“谢谢您的建议，雅雪尔小姐。”擦拭掉泪水，阿尔维斯尝试真心实意的笑出来，温柔和善的黛眉下凤眸感恩之意款款而来，苍白的脸上带着些许歉意，嘴角上扬时勾着喜意，腼腆羞涩的小酒窝为此展现。

　　雅雪尔的少女心噗叽一下，差点中箭。

　　啊，不愧是阿尔维斯王子殿下，真心笑起来，感染力真强，连我这个身经百战的大魔女都差点动心。要不得，要不得，我们年纪相差太大，本喵不能对他出手啊！

　　齐木楠雄捂着心口，不知道为何，见到阿尔维斯坚强地抚情一笑他的心脏为什么突然停跳，然后疯狂加速，血管里血小板都跟不上氧气运输速度，导致他的脸毛细血管缺氧，红染到耳垂，大脑死机几秒。

　　明明前几秒还在担忧他的悲痛，见到他笑颜如花，心中的悲哀阴霾瞬间消散。

　　“花真漂亮。能尽情绽放生命的热情，真好。”阿尔维斯撑着脸颊，挽过眉梢的黑色碎发，柔情蜜意地注视窗外的樱花，依靠在窗台，眉目如画，他欣赏伸来樱花枝头，所在小小窗口，在别人眼里自成一景。

　　雅雪尔跳到阿尔维斯的肩上，一同欣赏枝丫上许许多多盛放的樱花。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到你的？

　　齐木楠雄不想新转来的同学就这样伤感的死去。

　　又是一阵熟悉的话语感缭绕于心，齐木楠雄疑惑的想象不出，他今天明明是第一次见阿尔维斯媚儿，可越来越熟悉的那种触动，令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的心思转变得那么快。

　　说好的不靠近新来的转学生呢，为什么他偏偏凑得那么近，还如此关注到想帮忙。

　　我真的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

　　文明观看，非请莫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