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苦药无效 ...
-
16
辛苦了一天，阿尔维斯没有在继续任性地挥霍所剩无几体力。一个人乖乖的洗澡，吹干铂金色的碎发，给镜子里妩媚多情的自己一个爱的飞吻，鼓励自己明天会更好。
在凌晨十二点前，阿尔维斯走到大大的软床上。抚平被子的褶皱，跪坐在床上怀着感恩的心祝祷，祝福爱他的人永远幸福快乐。然后，他钻进被窝，自我催眠，慢慢的睡着了。
16岁的齐木楠雄一直都在注视着他，直到阿尔维斯睡着，他才敢解除隐身状态，现身在睡着后的阿尔维斯面前。坐在床边，齐木楠雄想了想，他一起钻进被窝，拥抱睡得安稳的爱尔，不知不觉，闻着对方的发香，他也平静困倦地睡着了。
有来自灵魂依赖性的亲密，阿尔维斯在深睡时不自觉回拥那个温热的独属于自己的怀抱。埋在对方的怀抱里满满的信赖蜷缩在其中，软软地发顶蹭着齐木楠雄的下巴颏，他们两个亲密无间地嵌合在一起，如此温暖，如此安然。
……
谁又失眠了。
璀璨夺目的银河，黑影摇晃，樱花雨纷纷，棕发少年轻步走在无人的路上，他的影子随着路灯的一盏又一盏变得长变得短。他的发丝迎着濛濛的露珠，他的暖色金火瞳淡薄地扫过并盛的夜晚。
清凉的夜间，乌鸦懒得叫，只有飞蛾愚蠢地遵着本能飞扑着灯泡，来自北冰洋的冷风吹得少年脸颊发寒，他身着单薄的衣服，连鞋子都没有穿上，光着脚底板丈量着从家到并盛中学的距离。
六千七百六十九步，这个名为沢田纲吉的13岁少年，他数着这个数字，幼稚却低沉的嗤笑声割破了黑夜的寂静幕布。
抬头望着熟悉的可以闭眼素描出整个细节的并盛中学，他没有勇气再踏进去。散尽了所有的热情后，残余在灰烬的火星，估摸着也不会有利用价值，任谁也没想到，有一天，连他都会疲惫不堪的放弃。
厌倦了，太累了。
轮回之神，你是不是太痛恨我，以至于要这么惩罚我，让我永远无法赎罪。倘若真的是我的罪，请只让我卑微的忏悔着我的罪孽深重。
如果是这样，请告诉我，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价值。
哪怕是戏耍也好，有没有人，能倾听我心底呼唤，神啊，我该习惯嘛？
一簇火焰于沢田纲吉的眉心烧起，温暖耀眼的闪亮，在漂亮的彭格列火焰也没办法驱散着他眼中的黑暗，在高纯度的滚烫温度也融化不了他肩上重于泰山的责任，更不意味着拥有拯救所有人的绝对力量。
说来好笑，守护彭格列的大家，最后，他连自己都放弃了拯救。Mafia的世界，权利与欲望，血腥与黑暗，连同遮住双眼的无能为力结成了袖手旁观的锁链，铡刀即将悬落，我还有可能嘛？
沢田纲吉理解了，六道骸为什么在期待又不曾认真的触碰他们。隐隐约约地旁观着，自由自在，却恶意的嘲笑我的愚蠢。六道骸总是说，彭格列，你怎么还这么天真。
我扪心自问，一定要那么赶尽杀绝嘛？一定要让他们成为牺牲品嘛？彭格列的意志与出路，该停手了。被血污染黑的手，洗不干净就任由它漆黑肮脏，绝对不是我该放任的。
不干净那就洗，剥削的特权要抛弃，我，是彭格列十代目，我的决定，无需质疑。由我继承的家族，毁灭也好，辉煌统治也罢。我所选择的奋斗守护的家园，家人，朋友，同伴，我一个都不会丢下。
指环铭刻着我们的光阴，守护着我们的羁绊。
感谢神，让我曾经如此精彩的活过。
但，我是不是被遗忘了，或者，终于轮到我赎罪，一次次，一次又一次，我还是沢田纲吉，我的弟弟妹妹，哥哥表姐表弟，邻居远方的朋友，并盛中学的转学生，奇奇怪怪的系统宿主，群魔乱舞的自称穿越者的攻略玩家的人们……
痛苦。
什么时候，能结束。里包恩，我14岁的时候，因为摇篮事件，九代目钦点世界第一杀手给我当家庭教师。
我们像玩物一样，被各式各样的奇怪人物戏弄把控，我们的情感如同冰冷的数字货币一样供着刷新，他们肆无忌惮地洗脑着我身边的所有人，还妄图征服我，让彭格列十代目拜倒在他们的石榴裙下或者牛仔裤下，成为他们的情人之一。
滥情的丑陋嘴脸，如同糜烂的上流社会人物的高高在上，他们从何而来，又到底潇洒地回到哪里去，我一直都不清楚，只是反反复复地拯救着我的同伴，我的亲人，我的同学，我的部下。
太痛苦了。
我也成为了玩物……
成为一个七彩调色盘头发的摇曳多姿美丽动人，长得奇形怪状的女人，她的魅力无限，硬生生的让全世界的人遵从她的任何要求，把我的喜欢揪出来鞭笞几百万下然后跪着上交，他扭曲的爱意不得不说出口。
真的绝望……
一次又一次轮回里，我发现，里包恩老师，云雀恭弥，六道骸，迪诺，白兰，蓝波，他们是被玩耍戏弄的重灾区中最惨，恐怖的事不止如此。
连初代Gotto，阿诺德，D*斯佩多他们都不能幸免于难。魔鬼，他们都是地狱来的魔鬼，像病毒一样，怎么都根治不了，降智打击的不仅是一个，一个传染两个，两个变五十四个……最后，连古里炎真他们也纷纷地遭殃……
我什么都做不到！连自救都芬身乏术，疲于应对。
非常的痛苦，绝望。
我的家里，现在就有一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妄图勾引我□□的妹妹。她真的非常自恋于她的美貌，依仗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勾引云雀学长，勾引山本，勾引一切她看见的帅哥……
她洋溢着天真烂漫的笑容，愚昧无知，恶心的我想吐。
可她是我的‘妹妹’，与我一样是妈妈和爸爸的孩子。
从并盛中学走到并盛神社，沢田纲吉虔诚地跪在地藏王菩萨面前，他低头忏悔着自己罪孽，祈求着，祈求着神明能饶恕他，哪怕是消灭他灵魂也好，他厌恶着对这些事情永远束手无策的自己，更加不能接受自己成为怪物的众多情人之一……
我只是个废材纲，从来都是。
泪流满面，哭得绝望，沢田纲吉祈祷着奇迹的出现，他心底一直卑微的呼喊着，无论是哪尊神佛高庙，无论是什么人，能不能救救他，救救他的朋友们……
无人接听，众神皆忙。
神社的地藏王菩萨神像面善温柔，它注视着万物，无言语地表达着平静的旁观。沢田纲吉嚎啕大哭的惨烈，他真的很无助，哪怕经历了血腥的洗礼与沉重的Mafia暗涌，拥有朋友家族的阿纲从未后悔，而他的朋友家人部下乃至于敌人都陷入灾难性的怪圈，无能为力一世世轮转，连他都沉沦无法自拔……
太绝望了。
当暖暖的朝阳倾撒大地，光线无私奉献的它的热量，万物复苏，朝气蓬勃，披着樱花瓣的少年依旧跪在地藏王菩萨前，他虔诚的，卑微的，绝望的，鼓起勇气，坚强不屈地擦泪哀悼着新的一天。
他不能抛弃同伴，更不能放弃战斗。
这是无硝.烟无流血的罪恶战争，无论输赢，他们都会遍体鳞伤。攻心为上的玩家，你们既肮脏又可悲，玩弄别人的感情，你们都是堕落的恶魔，沢田纲吉要和你们战斗到底。
祈祷无用，那么，就用彭格列式的方法解决。沢田纲吉冷冽的金桐色双眸凝视着初露微光的并盛市全景，他瘦弱的肩上承担着无限的压力与责任。握紧的双拳燃烧火焰的冷温，沢田纲吉郑重的迈步前进，他不会迟疑不决，超直感一直准确的判断着，犹豫就会败北。
啊，战斗。
在沢田家的大床上苏醒，沢田樱兰软萌可爱的睁开她五彩斑斓的双眼，她的五彩斑斓的头发柔顺的像高等丝绸般丝滑。她吹弹可破的婴儿般皙白皮肤因为被子材质太粗弄得发红，纤细修长的腿有着瘦得不行四A的腰，胸部却大得如同气球式的圆溜。很难想象这么成熟发育的女孩子才12岁，她娇羞地喊着哥哥纲吉的名字，从床上起来，自己洗漱完了，偷偷地窜进纲吉的房间，意外的扑空了。
啊，阿纲哥最近越来越喜欢晨练了，我要不要一起陪着呢~
连沢田纲吉床被都吸几口的行为过于变态，沢田樱兰开开心心的笑出彩虹般的闪耀光芒，又把自己穿过的内衣故意藏在哥哥的被窝里，让对方能早点开窍~
啊呀，要早点吃早餐，去和巡视并盛的云雀恭弥调戏一下，对了，今天想办法把云雀恭弥拿下，让他死心塌地的爱上我。
餐桌上，妈妈依旧如此朝气蓬勃，哥哥依旧害羞地和我保持距离，啊，都说了没关系的，坐得近一点吧，欧尼酱~人家那么可爱，别拒绝人家啦！
沢田樱子，戴着蜘蛛花纹的发卡，诡异至极。
沢田纲吉怕早餐都吃不下，直接叼着面包片，无视了日常套近乎的彩虹色老妹，他赶着逃跑。他数过，有一些怪物，她们自带洗脑的光辉，只要和她们待在10米之内的范围五分钟，被她们的目光注视到，无论男女老少动植物都能成为她们的手下败将。
沢田纲吉以他继承彭格列十代目153次的宣誓做担保，这些“人”非常可怕。不但洗脑，还有会扭曲人格，更有甚者，连我们的身体构造都会变得动。
沢田纲吉轮回的第七十五世界，有一次，云雀恭弥与被穿越附体“怪物”六道骸相恋了，没错，就是这么可怕，云雀恭弥居然会和六道骸相恋——更可怕的是，云雀恭弥居然怀孕了。
恐怖如斯！
说是基因变异，成为omega，云雀恭弥居然就这么洗脑般的接受了……太可怕了。简直就是魔鬼啊！
他真的是无法相信，这么扯淡的事情，超越了……OK，没办法吐槽了。还有很多很多奇奇怪怪的物种出现，彻底丰富了他对传说中的物种抱有敬畏。
什么妖精，什么鬼神，什么人鱼，什么炼金术师，什么巫师，什么吸血鬼贵族，什么仙女，什么希腊的古神，什么魔法少女，什么狼人，什么海贼，什么忍者，什么……
太多了，列举不完，那些都不是人的角色太多了，以至于沢田纲吉将他们奉为怪物的范围。杀也杀不死，春风吹又生，顽强的野草都比他们可爱。
旧设嘉德罗斯说：无尽的欲望捏造的华丽人设，恰恰相反的是她们的丑陋无知，空洞无物的傀儡是弱者的结局，如果你做得最后坚持，恭喜你，合格的王者。
沢田纲吉知道嘉德罗斯在嘲讽他的弱小可怜又无助，他也请求，希望旧设嘉德罗斯能不能帮助他清洗掉这些怪物。旧设嘉德罗斯说好，朋友间的请求，他乐意效劳。
结局就是，端坐在王座上的旧设嘉德罗斯，金发金眸高傲睥睨着所有人，他强悍地气场与无与伦比的自信，非常强势的吸引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怪物”们的青睐。
旧设嘉德罗斯全杀了他们，湮灭他们的灵魂，连同他们背后的作者一起杀死了。傲慢与实力并存的王者威严不容玷污，他的冷酷，他的霸气侧漏，足以震慑了许许多多的怪物诞生者后台——作者们。
可惜没多久，旧设嘉德罗斯他离开了。
哪怕是他这么立于天地间叱咤风云的王之蔑视的最强角色，终有一天，轮回转世。他沢田纲吉永远钦佩嘉德罗斯的手腕与王者礼仪，故因此，他相信嘉德罗斯说的，坚持战斗下去。
他是彭格列十代目，是大家的首领。他不能认输，他还要战斗，直到彻底的摆脱那些奇怪的生物们。他将是伙伴们最后的守护者，无论如何都不能投降。
正如嘉德罗斯的座右铭所说，王者就该有王者的担当，王者的责任，王者的傲慢，王者的绝不低头的韧性，拥有一颗忍耐最疯狂卑微的绝望时光的自信之心，永远相信自己是被神青睐的一方，胜利终将属于王者。
孤军奋战的我将战斗至死亡，无论结局多么绝望，无论忍受多少痛苦。最后一道防线，我不会后退半分。
……
苏醒了，阿尔维斯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空落落的，他昨晚睡得非常好。没有噩梦，没有心绞痛，没有彷徨失措，舒舒服服的在暖暖的床上苏醒了。
啊……指尖残留的温暖，是谁的？
阿尔维斯猜不透，时间也不早了，起身洗漱整理被褥，像窗台外的新一天说一句早安，来到厨房，制作两份美味的早餐，阿尔维斯吃完之后，转身离开了别墅，坐上妮可罗宾先生派来的专轿前往最后的工作地并盛中央公园。
16岁齐木楠雄现身于别墅，餐桌上的早餐施了保温魔法。餐具一应俱全，连餐巾纸都备好了。阿尔维斯媚儿习惯性的体贴，连齐木楠雄都不懂。
他发现了我？不对啊，我并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
齐木楠雄品尝着熟悉的风味，早餐一如既往符合他的口味。甜度刚刚好，太适合自己的味蕾了，齐木楠雄都不得不疑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踪迹。
阿尔维斯是咸控，他自己的那份早餐是咸的，可是第二份，却是恰到好处的甜味早餐，齐木楠雄严重怀疑自己的暴露了踪迹，心情像过山车似的升升降降，最终陷入在美味的咖啡冻里的幸福。
阿尔维斯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第二份早餐，只是他的手，他的心，让他自然而然的做好了。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什么奇怪的，就像呼吸似的正常。
啊，今天晚上6点，我便彻底摆脱洛基之名，解约函也是6点为止。然后，我就找齐木楠雄先生，向他表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苦药无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