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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等待- 双重生啦? ...

  •   “啪。”一个耳光扇过来,许既同偏了偏头,耳朵连带脖子大片皮肤瞬间被扇红了。他默默受着,无奈叹一口气。

      窝在他背上那个罪魁祸首醉醺醺睡着了,但手很是不安分,挥来挥去,活像一只横行霸道的螃蟹,许既同动用自己常年锻炼肌肉健硕的手臂也没能将他制服。这一带荒无人烟,这个点儿也并没有运行的城市交通,许既同打玩滴滴之后等了十分钟快车都没到,一直显示在路上,地图上快车的图标也移动缓慢,啐,他觉得他们真是倒霉透顶。背后的小家伙像是报仇又像是泄愤,一会儿揪他的耳朵,一会儿扇他大耳巴子,下手没轻没重。

      又五分钟,快车缓缓到来。

      上车之后许既同终于有空把阳筝圈在怀里抱着,不让他作乱。

      司机瞥见他的动作,似乎是笑了一下:“小伙子,这么晚还和女朋友出来玩。”阳筝身形瘦小,缩在许既同怀里,脸闷在他脖颈上,夜里光线昏暗,司机认错也是正常的。

      许既同对这位在小城里走了将近十五分钟的名为“快车”司机的人没有好感,他觉得自己宝贝儿需要睡个好觉,所以并没有搭理他,伸手捂住阳筝的耳朵,阳筝还想动,结果被许既同死死按在自己身上,两只手也被一把捉住贴在胸口,只能又乖乖睡过去。许既同觉得这个姿势对自己是个很大的考验,他僵着身子尽量避开关键部位,不让自己擦枪走火。

      司机也不自找没趣儿,看人家小情侣自得其乐,也不再打扰,只是在镜子里看了阳筝后脑勺半天,叹了口气,羡慕地说:“我家那个疯婆娘要是能跟你女朋友这么温顺多好,省得天天吵架要死不活。”

      一副结婚太久被岁月磨平爱情的模样。

      许既同眸色转冷,心道,大叔,我跟您可不一样,如果能得到他,我会永远珍惜。

      屋内的吊灯被啪的一声打开,许既同把阳筝靠放在床上,站起来想去打盆水,谁知却被阳筝一把抓住衣摆,往自己这方一拖,许既同猝不及防之下重重俯倒在床上,但他敏捷地用双臂支撑在阳筝脸颊两侧,长手长脚架着身体,这才没有压着他的小家伙。

      他看着阳筝醉酒后晶莹剔透的嘴唇,和那紧紧牵住自己衣摆的手,有些疑惑他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但许既同明显沉醉于自己宝贝儿的温柔乡里,吸吸他身上混合着酒味的少年香气,正在想要不要做些坏事,下一秒。啪!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许既同面无表情看着阳筝迷迷糊糊用手打他。

      “咚——”又一拳,刚好打在眼眶。

      许既同偏偏身子侧躺着,轻轻抓住阳筝的手,看他的眼睛还是醉醺醺的闭上,有些无语,尽量温柔在他耳边道:“乖,别打人。”

      然而,某人昏睡的毫无所觉。

      许既同终于发狠把他的两只手按住,恶狠狠威胁道:“你再打我,我还手了。”

      由于他攥的太紧,阳筝终于从半梦半醒中睁开眼,许既同见他双眼半睁,惺忪迷离,灯光在眼底染下碎光,就知道他没醒,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激起了某人的恶趣味,他逗道:“筝筝,叫哥哥。”

      “你——”阳筝双颊绯红,难受地看着他:“你是谁?怎么叫筝筝,筝筝是他叫的。是他呜——是他叫的。”他口齿不清,话语里的意思勉勉强强能听得清。

      “谁?筝筝是谁叫的?”许既同眼眸瞬间幽深,原本调笑的语气也不见了。

      “呜呜。”谁知阳筝竟然挣开他委屈哭了起来,“不要——”他囫囵地抽泣着,似乎真的有什么伤心事。

      许既同再也无法当作视而不见,把他白皙的手拉下来,长手臂伸到床头拿抽纸给他擦鼻涕眼泪,心中酸涩看着这个小哭包,“什么不要?”

      “不要,离开——”

      “……”

      阳筝恹恹的没有言语,似乎还是没醒。

      许既同撑着他的肩膀把他抱坐起来,沉默一会儿,心中一阵揪疼。

      在阳筝眼里,他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十几岁少年,可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并非这一世的人,他什么都知道,而关于他是怎么追着这个人过来的,自己并不想回忆。

      晃神之后,遂以一种劝诱小孩子的口吻问怀里的小家伙:“那时候,你是怎么掉进海里去的?”

      这句话其实问的莫名其妙,若是要问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理解话中的意思。

      只是在酒精作用下,原本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心知肚明的阳筝蓦然停了下来,似乎很累很累,软软靠在床头,一抹自己通红的眼角,迷迷糊糊笑,像一个迷路的孩子:“不知道……身后有人。”

      许既同心里一嘎噔,抓住阳筝的手臂肌肉突然收紧,眼睛都红了:“以前一直有人想害你?像那天一样?”

      阳筝手被捏的生疼,人却毫无所觉,歪头看他。

      “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告诉……?”阳筝完全理解不了他话里的意思,躲不掉他强悍的手臂,只得用脸颊去蹭。

      许既同心软得像一团棉花。

      阳筝是在凌晨出的事,他知道时,已经完了。

      那天,也同样是他与另一个女人的婚礼。

      最终,那被称作溺水身亡的人在他心里留下永远无法抹去的伤口,成为日日致命的锥心刺骨。

      当自己终于放下自己的骄傲回头焦急寻觅,世上早已没有他。

      “……冷吗?”许既同仿佛失却魂魄怔怔问。

      阳筝点头,还是笑,眼睛恍惚抬头望着天花板,又转回来望着他:“也许,有点……但是水很蓝也很咸,味道并不难受,嗯……只是灌进鼻子里,很臭。”他像个天真的小孩子,在醉醺醺的摇头晃脑里评价着那天的感觉。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许既同把他抱在怀里,伸出颤抖的手,把闭眼睛的人睫毛上一点晶莹擦掉。

      那天,终于还是晚了。

      那日婚礼,会堂中红毯铺地、鲜花满道,两边宾客如云、座无虚席。两家所有的至亲贵人无一缺漏,把整个热闹的婚礼前宴推上高潮。

      而走廊上,身穿白色婚纱的新娘本该在后台坐着,此时却不顾盛装,提起裙裾踏着水晶高跟鞋,噔噔噔匆忙找寻着自己的新郎,终于,转过拐角时,她在礼堂高楼不起眼的窗口边找到一身礼服的抽烟男人。

      “你难道还要执迷不悟?”她气急败坏。

      沉默。

      那男人转头,轮廓清晰深刻的一张脸出现在眼前。

      “风晴晴,你记不记得我们的约定?”他抽完了一根烟,吐息风流。

      “哈?”被叫做风晴晴的美貌优雅少女皱起眉头,今天本该是她最漂亮动人的时刻,可惜,眼前的他的新郎官却并不懂得欣赏:“你是说那个小孩子过家家的约定?许既同。今天来了这么多贵宾,难道你没看见?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不管不顾在这抽烟算些什么?就算你不顾我风家的名节,也要看看你许氏两位老人的面子吧?”

      她想了想,又道:“那个破约定,你还真要我遵守?如果我说不呢?”

      “看来,你跟我在一起待久了,已经忘了我的规矩。”

      风晴晴看他这漫不经心的反应,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你还在等他?”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踉跄倒靠在后面的墙上,精致的眼妆也盖不住疲惫:“原来你投了那么多钱,邀请了那么多家媒体,允许他们刊登我们的订婚照,大肆宣扬这场婚礼,只是为了让他找到你?”

      许既同沉默。

      “你到底是有多脑残啊许既同?”

      许既同恍若未闻。

      “好,好。那你为什么不敢自己告诉他?”女人原本悲凉的表情化为怨毒,了然:“哦——我知道了。你以前在他困难的时候那样离开他,他一定是恶心你、恶心死你了,哈哈哈哈哈。”

      “风晴晴,”男人眉头也没皱,但仿佛被说中心情,拳头不由自主捏紧了:“你今天是想撕破脸了?”

      那女人一听,揪着婚纱的手更紧了,几乎是青筋暴起:“好好好,你许总裁真是个深情的好男人,你愿意折腾,那么,他呢?”

      许既同不说话,袅袅烟尘让他深邃的五官被蒙了一层面纱。

      “他会来的。”

      “你醒醒吧。”风晴晴毫不留情拆穿他,“他会不会来,你心知肚明,这么多年来,你怎么还不死心。”

      许既同终于转头正眼看她,表情危险,“不管我死不死心,这次的婚礼,原本就只是父亲他们跟风家的约定,跟我没关系。”

      风晴晴却看着他许久,问:“许既同,你是不是真的在拿全部身家赌他的这一次回头?”

      许既同皱眉看着他,把烟头撂在一旁垃圾桶里,不说话。

      “那我告诉你,你输了。”

      风晴晴突然露出一种怜悯的表情,她装作平静看着他的眼睛,却悲哀的发现,说出这句话后,他终于第一次凝视她,她喉咙滚动,声音卡住,深吸口气,又恢复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

      屋里的灯光忽闪忽闪,原来是吊灯上有一只飞蛾。

      喝醉酒的阳筝似乎也忘记了平日里的逞强,表现出真实的惧怕,呜呜地往回缩,那样子迷迷糊糊的,可爱又可怜。许既同顺着床沿靠过去一把抱住他,头发抵在他眼睛上,叫他。

      “筝筝。”

      阳筝毫无所觉,闭着一只眼睛笑的岔气,脸绯红绯红的,似乎是有些难受地又动一动。

      许既同抱着他嗅闻,竟像是痴了:“筝筝,我也等了你很久,爱了你很久,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为什么不肯问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叫我生生错过。”

      说着停下来,看着他,接着浅浅亲了亲他柔软的唇角,一下,两下。阳筝朦胧间被弄的有些委屈,睁着一只眼睛鼓着脸颊看他,用手去推,推不开。

      许既同继续亲,这次狠狠揉抱着他,害怕失去的感觉尤其强烈,“筝筝。”

      他并不期待阳筝回答,而是依依不舍亲着他,左一口右一口,像一只毛绒绒的大犬,趁着主人神智不清晰吃豆腐。阳筝被亲着亲着,竟然眯起眼睛睡着了,没发酒疯也没吐,睫毛轻轻闭合,像蝴蝶忽闪忽闪的翅膀。

      许既同把他放下,下床给他端了一盆水,一条龙服务给擦洗得干干净净,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宽大睡衣,再给喂点解酒的热牛奶。

      这才恢复冷静,走到外面的走廊,打了个电话。

      “视频已经传给你了,这种款式的鸭舌帽,虽然看起来相对普通,但其实并不常见,查起来也并不费劲。”

      “那个人下巴上有玻璃划出的伤口。”

      “顺便查查车主最近都跟谁进行过交易,或者与谁有接触,必要时候调调监控。有疑点的地方要注意,务必把那个杂碎给揪出来。”

      ……

      一切事完,许既同在窗台抽了一根烟。

      一只猫儿从楼下跃了好几次,跳上窗来——是喵三岁。许既同给它让了个位置。

      喵三岁探头探脑往里面瞄,许既同看着外面黑夜,道:“喝醉了,刚睡下。”

      喵三岁讪讪转回头:喵!不后悔?

      许既同似乎是笑了,漾出温柔:“当然不。”

      喵三岁可以跟许既同进行心灵对话,这得益于来这里之前两人之间建立的某种契约,但并非主仆契约——是源自一种执念。

      喵三岁:本尊也希望自己没有做错,喵!!

      ……

      夜深,许既同如获至宝爬上床,手压着手、脚贴着脚抱着自己软软的小家伙关灯睡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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