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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又起- 都是宝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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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了。
赵小野还在外头疯狂拍门,但门里面阳筝和许既同并无一丝交流。
按理说这件事是赵小野突然闯来的错,但于情于理这人家也是为着阳筝好,何况阳小少爷早就悄悄扣了一顶麻烦精的帽子在许既同身上,心道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赵小野也不会在深夜这样匆匆赶来。
还是得让小野先离开。
阳筝叹口气拿起电话,在许既同警示的眼神下疲惫地拨通赵小野的手机。
“嘟嘟…喂,阳阳你…”
“小野。”阳筝余光防备着许既同,“我没什么事,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安全。”
赵小野比起自己来却是更担心他,“我有什么不安全的,哥们你才是最不安全的,你知不知道那个豺狼啊他想吃了你!”
背靠着墙坐下,阳筝听了这话心里怦怦跳,又觉得好笑,但面上却还是恍若未闻,抿了抿唇:“你不要在意今晚的事儿,许既同他今天也许是才炸完学校回来,心情有点不太好,直接影响到了脑子。”
许既同:“……”
“还要你帮我留意那件事呢,你先回去吧…”
“我不会有事的,刚才只是你想多了…”
“赵叔叔要是知道你在外面野到现在,可要封你卡了…”
阳筝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笑起来,那模样那可真是扎了许既同的眼。
电话挂断后,敲门声终于止息,一切都恢复了最初的样子。
阳筝吭哧吭哧爬上床准备就这样继续睡觉,谁知道一双手伸过来抱住了他,把他夹到怀里,像抱小孩儿似的。
不看也能确定这是谁,某人总爱用这种手段来哄骗自己。
这次他可不会再领情了。
他决心要晾许既同,不只是因为他今晚的举动,还有他对自己的隐瞒。
他到底为什么要一再地外出不归。
他们越好的几天共同生活早该过去,只是两人都不愿意先提出分开,既然如此,在这种时候,又有什么是更重要、连自己都必须要隐瞒着的?
他在调查什么?又在参与什么?或者两者皆有?
“在想什么…”低沉的服软的声音吹拂耳畔,另得阳筝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阳筝还没来得及答话,自己的电话又响了。
这次许既同被人打断对话率先恼了,还以为又是赵小野那不长脑子的家伙,一把抓起阳筝手中的电话,按开放在嘴边,阳筝正要去抢,人却轻而易举被许既同箍回怀里。
香香软软的阳筝让人欲罢不能,于是他更对这个电话“恨之入骨”。
“有完没完了赵小野,是不是教训得还不够…”
随即他的声音断在喉头,一种僵硬的表情浮现在脸上。
阳筝也发现不对劲,看他即将要将这通电话挂断,眼疾手快一把夺回手机,“喂?”
只听那边的声音冰冷,状如毒蛇:“这么快就忘记我了?”
阳筝的身体也僵住了,手脚立刻发麻。
——竟然是那个人的声音。
那个在父母丧宴后想要杀掉自己的鸭舌帽男的声音。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会……
“怎么,竟然没有想我?我可是非…常想念你的,洗澡在想,吃饭在想,做梦也在想。”那边轻笑了一声,却听得阳筝毛骨悚然,“今天在阳氏地产聊了些什么东西?怎么出来时这么慌张呢,都不漂亮了。说给我听听好吗?嗯?”
如果仅仅只是一通骚扰电话,阳筝大可不理,可这个人不仅以前想过杀他,现在竟还将他今日所做之事随口道来,明显就是想告诉阳筝:你做什么我都看着呢,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不要轻举妄动。
任谁被无形中监视都会觉得惊惧。
何况这个人,还是那个杀人未遂的“凶手”。
“你到底…到底是谁?”阳筝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呢?”那个如恶魔般的声音却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事,瞬间陷入癫狂:“你问我我是谁?哈哈哈哈哈哈。我是谁?我现在就……”
正在此时,手机又脱手而去,下半句话阳筝并没能听得真切,颤颤巍巍想要抢回去。
许既同却避开他的动作,凝视着他漂亮的眼睛,和微红的眼眶。
偏偏头语气凉薄道:“我们阳家的少爷,不需要知道你这肮脏下水道里扭动的臭虫是谁,如果你识相,最好不要再打电话过来。”
那边声音的主人恢复了理智,听他这般说,当即笑了起来:“我知道你是谁,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身份吧…呵。但这件事不是你说了算。”
“如果你还想着要伤害他,那我告诉你,根本是痴心妄想。”
“就凭你?”那声音嗤道。
许既同眼眸幽深:“我会把你揪出来,到时候可不要哭着求我手下留情。”
“啧啧啧,嘴皮子功夫真厉害啊。那你可就要保护好你的小少爷了,毕竟,他的命可是值钱得很……”语气里警告的意味甚浓。
许既同半晌没说话,思考着他这句话里有几层意思。
那边却想了想,继续道:“你以为只有我想要他的命?”
许既同皱眉:“什么意思?”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当年他父亲是这样,现在他也是这样。如果是其他的也就罢了,只是…阳家的男人可都是宝贝,你可要小心看住,别丢了。”
一番话说得暧昧难当,许既同还沉浸在异样的思考中,那边却至此挂断。
许既同被最后那句意味不明的话震得皱紧了眉头。
连阳筝在一旁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也充耳不闻。
·
许既同再不敢让阳筝单独出门,即使前夜两人闹了点小矛盾,但为了阳筝的安全着想,他还是制止了他。
换来的就是阳小少爷闷闷不乐憋在家的情形。
但是阳筝也难得地听了话,虽然他并不知道昨晚那番对话的详细内容,但看许既同后来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反应,应该是对自己的安危担忧到辗转反侧。
今日本来答应去看席南的病况,但许既同既然这般执着,他也无法坚持。
既然他不出去,许既同也乐意陪着他。
百无聊赖之中,阳筝看许既同在苦苦思索着什么,他趴在沙发上,撑着自己小小的脸颊,一双眼睛带着水意只管往许既同脸上瞅。
瞅着瞅着,看许既同没理他,他更是觉得无趣。
桌上有一抽纸巾,他索性抽出一张来,将纸巾的尖角对着许既同的鼻子,挠来挠去。
纸巾柔软,许既同买给阳筝用的更是半点不马虎,像“婴儿柔肤露”一样贴合皮肤,摸上去又软又服帖,搔在鼻尖再合适不过。
于是,凝神细思的许大少难得地打了个…喷嚏。
他抬起眼看到的就是少年促狭又可爱的表情。连帽睡衣的软帽子耷拉在少年肩膀上,那双天生的清亮眼眸里此刻更像是洒满了阳光,睫毛上那滴不知道是露水还是雾气,让得整个人软软糯糯的。
“别闹。”
许既同轻而易举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情不自禁跟着他笑了起来。
但是下一秒那笑凝固在了脸上。
<阳家的男人都是宝贝,你可要小心了。>
这句话从他心头掠过,有什么念头呼之欲出。
“怎么啦?”阳筝好不容易心情好一点,眨眨眼后看许既同表情又开始不对劲,不由得鼓起脸颊:“让你告诉我你又不肯…”
“宝贝儿…”
“……”
许既同却满脸认真,问:“你知不知道阳叔叔当年…”
“呃当年…”
阳筝疑惑:“爸爸当年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阳叔叔当年除了阿姨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追求者?”
此话一出,阳筝的笑容显而易见的凝固了。
许既同直直盯着他,问:“是有的?”
阳筝似乎并不想谈到这个话题,叹口气后从沙发上坐起来,两条小白腿终于规规矩矩放端正:“所以你是觉得,这件事还是跟爸爸有关?”
毫无疑问,不论是前世还是今世,对于阳家的迫害都从未止息,从父母出车祸到后来阳筝被人开车冲撞,皆是应证了这一点。
如果他还看不出来,那可不就是个傻子了么。
“是,所以你要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我。”
阳筝定定看着他的眼睛,又叹了口气:“我以为这个秘密我会永远、永远、永远埋藏在心里的。”
原来此事竟然是个秘辛么?
许既同见阳筝如此郑重其事,不由得蹙眉,问:“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