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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两人- 变得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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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门被关上,隔绝遥远的视线,这时屋外一道高大的黑影才一闪而过,他摸了摸下巴上已经半愈合的伤口,掩下阴郁的脸色,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换鞋进屋,打开灯,出租屋的场景展现在眼前。
房间不大,墙边只摆放了一张床,中央挤着一桌两椅以及一个大大的立柜。
柜子半开半闭,柜里面是整理过后两人的衣服。
这里,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此刻看来,竟然会觉得温暖。
阳筝面对着这样的出租屋突然拘束了,松开手。
他刚才只是在一瞬间的冲动下才想去握这个人的手,但此刻冷静下来,发现这样的行为对自己来说显然不合适,太奇怪了。
为什么奇怪?
因为他不该对许既同这样主动的。他还没有……还没有考虑清楚,关于他们的关系,也关于……前世他消失的那件事。
那件……始终是两人之间隔阂的事。
幸好背后的许既同并未像平常一般言行无忌调侃他,倒是给了他片刻的喘息。
其实早上自己才说过重话,他怕这个人还放在心上,冷静思量过后,还是决定率先打破僵局。
“你……刚才在门外做什么?”他没话找话问。
谁知问完之后,身后无人答话。这倒是奇怪了。
这个问题很难答吗?
转过脸来看那人,岂料发现他那一脸的纠结和阴晴不定,那人竟然对自己的话没有反应?短短的一会儿,许既同却转换了许多种表情,似乎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许……许既同?你在想什么?”担心地戳戳那人。
这一戳虽不要紧,但倒像把许既同戳醒了,他突然眼睛一暗,一把扭住阳筝的手指,把人拉过来。
被猛劲吓一跳的阳筝眼疾手快撑着许既同身后的门扉,但还是一头撞上他的肩膀,额头被磕了一下。
许既同并不属于瘦骨嶙峋这一类,但他的身体骨架硬朗,那一拽用力又大,这一下倒是真给阳筝磕懵了。导致阳筝只能用另一只手揉着自己的额头,委屈道:“你干什么?”
知道自己做错事的许既同一时间没什么反应,只是面色犹豫地盯着阳筝的眼睛,似乎被别的事困扰了。
被盯得尴尬,阳筝也只好放下手,讪讪问:“还没回答我呢,你在门口做什么?”
又被问了一次,许既同似乎是思考了一瞬,突然弯唇笑了。
那笑来的说不清道不明,他似乎是觉得接下来的话很郑重,需要用严肃又性感的表情来表现。他笑得太认真,逼得刚才在门外还气势高涨的阳筝退了一步。
阳筝心里打鼓。
他要说什么?
看他的眼睛,阳筝忐忑,心道这次不管他说什么,自己都会好好回答的。
岂料许既同启唇:“我在门口等,是因为没带钥匙。”
阳筝:“……”
对话就这样苍白又没情趣地中断了,阳筝准备的措辞没能派上用场。事实上,许既同大概还是那个不解风情的许既同,阳筝觉得自己对他的期待是否有些过多了呢?
照例分开洗漱之后,阳筝坐在床头,脑海里还是那个人说那句话时候的表情。
他有些懊恼。
难道那时候的事,真的再也没办法得知真相了么?
正在此时,阳筝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里的少年音飞扬而响亮,只是带着一丝疲惫。
听着这声音,阳筝下意识地护着手机往后挪了点,侧过头向着水流得哗哗哗的洗漱间张望,里面人显然还需要一会儿才能出来。随即他凑到窗边,放下心来将手机放在耳边。
并不是要躲着许既同,只是下午过后他对那人的感觉就变得有些奇怪,他不想过多地面对他。他不知道对方是否也是如此。
自己竟然也会有这样可笑的情绪?
他不由得自嘲起来。
“喂,阳阳,你不会傻了吧?”
电话那边人的音量突然提高,把阳筝从思绪里拉出来,他察觉到差点耽误正事,有些懊恼在心里责怪自己一番,这才接口道:“没有的事……小野,你现在在哪呢?”
“还能在哪呢,”那边赵小野的声音随性又略带厌恶,“送那个恶心鬼回家呗。”
“谁?”阳筝呆滞:“你说谁?”
“还能有谁?”赵小野似乎在那边抠了抠耳朵,接道:“这个喝的烂醉长相奇丑的杨子拒呗!”
“噗。”
听到这话,阳筝笑出来。但随即他听着耳边夜风的声音开始担心了。
“他在你旁边?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在一起?”
赵小野累的不行,但对着阳筝他是最耐心的,听出他语气里的担心劲儿,赵小野安慰道:“没事儿,他喝的烂醉,我负责送他回家而已。接近他可是我的任务。”
他话说的俏皮,可只有阳筝知道他对着不喜欢的人是很难有好脸色的,他为自己的事当真付出了很多。
事情要从几天前说起,那时候阳筝刚在医院见到席蒂席南两兄妹,席南的状况很不好,这让他更加确定扳倒杨丰计划的正确性。
他决定还是从私生活最肮脏的杨丰之子——杨子拒入手,而要接近这人,必须要了解他的生活圈。他这才迫不得已麻烦了小野。
显然,小野将这个任务完成得不错,不仅不错,现在还主动将人送回家?
“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谁知才说了一半,话却卡在了喉头,因为他蓦然被一具滚烫的身体整个儿抱入怀中……
震惊只是一瞬间,下一秒,他反应过来。
这感觉真是糟透了!
他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因为那个人竟然没穿衣服!
没穿衣服就算了,还用他那颗湿漉漉的头在自己颈窝里蹭来蹭去!
蹭就算了,还伸出舌头舔-弄他的耳垂!
“许……你,你干嘛……”这下阳筝的眼睛也被激得湿漉漉的了,他本来并不敏感,但随着许既同的撩拨,整个人却软了下来。
阳筝神志不清,但许既同是清醒的,褪去了屋门外的那张道貌岸然的皮又洗了个澡之后,他的胆子也变大了,“宝贝儿,你说让谁小心点?”
这一声宝贝儿,他唤得自然又亲昵,尾音拖长还上扬。阳筝听后,脸刷地红了,但他只能极力遮掩,颤抖炸毛道:“没谁!没有谁!你听错了!”
他想要把手机关机甩开,东西却被许既同一把抢过去。
许既同揽着他一把夺过手机,抓一把他的头发,瞟了一眼,笑道:“你还没挂断呢。”
阳筝听到这话果然又气又急,下意识要去按红箭,但敌不过许既同力气大,又一把被他拖回来,听得他问:“到底是什么事?你找这个什么野的干嘛?”
手摸到的地方都是许既同紧实的肌肉,阳筝错愕不堪,头晕眼花。
许既同看着他思考一会儿,恍然大悟。但手上威胁性拿着那手机,口里还是咄咄逼问:“瞒着我什么?”
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看他这样质疑自己,阳筝心一横,面上也冷下来,铁了心不说话要气他似的。
气归气,但他眼睛还是看着电话屏幕,那里还处于通话状态。
小野还在听。
怎么办?
他并没告诉过小野关于许既同的事。事实上,对于男生来讲,这种同性之间的事是羞于启齿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
本沉浸在思绪中,但下一秒,他的身子被掀翻,人从趴在床上变成了仰面朝着天花板,那湿漉漉的红眼睛立刻暴露在许既同面前。
阳筝还没看清楚许既同的表情,就感觉头顶被冰凉的东西抵了一下,是他的手机?
怎么回事?
“阳阳……?”电话那头赵小野担心的声音犹在耳畔。
他顾不得,只是慌忙想去关掉通话。
如果真的让小野听到什么,那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与许既同住一起的事?
不管怎么说,此刻先关机,以后再慢慢计划。变数多着呢。
可他没想到,自己离屏幕还有一指远时,一只有力的手将他的五指紧紧箍住,压回床上。
手机被轻而易举转了个向,放在他喉结外最接近发声带的地方。
他惊慌失措睁开眼,才挣扎了两下,唇竟被狠狠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