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转人格》御城之舟

53、睡梦

　　艾文嗤了一声，“就你这样，还学别人撒谎呢？”
　　连征辩解道：“这是善意的谎言。”
　　“哦……”艾文的语调意味深长，“所以你方才说的，希望让我心情好，把我当成了不错的朋友，这些都是善意的‘谎言’咯？”
　　连征：“……”他有点懊恼，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干巴巴地回答：“我不是这个意思。”
　　“嗤。穆程景说话的本事你没学到位啊，三两句话就能把你打进坑里爬不出来。”艾文逗弄连征毫无压力，他勾勾手指，“给我来杯水。”
　　连征给他倒了杯柠檬水，还加了几片薄荷。末了，他又忍不住道：“其实不是他教的。”
　　艾文优雅地吹去漂浮的薄荷叶，“在你说这句话之前，如果眼睛没有左顾右盼，手没有动不动摸脖子的话，倒有可能让我相信你三秒钟。”
　　连征：“……”
　　满足了吐槽的欲.望，艾文开始切入正题：“不过如果我是他，你现在恐怕已经被我打断手脚绑在房间里了，穆程景的脾气算好的。”
　　连征本想反问一句为什么，但下意识觉得艾文可能会抓狂，所以只是矜持地表达着他的困惑不解：“……我从没见他这么生气过，出乎意料。我刚醒来的时候他还冲着我哈哈大笑，我以为他不生气的。可后面不知怎么突然就冷下脸了，不论我怎么搭话都不理我。”
　　“你假设一下，如果你和穆程景吵架了，你很生气，并大喊‘你的承诺值几个钱，去死吧混蛋’。骂完之后你觉得心里好受多了，理智也回笼了。可当你正想和他道歉和好的时候，见到的却是奄奄一息的人——原来他真的去寻死了。换作是你，你气不气？”
　　连征皱眉：“我不会说这种话的，穆也不会。”
　　艾文耸肩：“只是打个极端的比喻。”
　　连征又道：“而且这个比喻听上去怪怪的，好像情侣吵架。”
　　“……”艾文长叹一口气，算是败给了这个高智商的情商白痴。面对连征，似乎真的只有直来直去才能让他理解。“穆不是让你真的去参加什么哨兵必修课AA级虚拟任务，他只是不想带你出去，找个借口让你知难而退罢了。”
　　听到这句话，面前的少年呆愣愣的，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又想不通，还有一些淡淡的，意料之中的失落。
　　艾文正想打破惯例好好地真心安慰他几句，就听见连征问道：“既然一开始……那他为什么还要答应我？我，我……”他的手指慢慢绞在一起，但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弥补心中空落落没有实感的感觉。
　　他明明，是那么期待……
　　他以为穆程景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就像自己对他说的每一句话一样，从来不会想到敷衍。
　　……但其实，穆程景也有自己的生活，对自己也已经够好了。没有义务更好。
　　没有。
　　连征耷拉着脑袋，终于意识到他差点把命丢在蛋舱里的行为太过傻气。他丧气道：“难怪他会笑我。”
　　“这你才是想错了。如果他真的在取笑你，就不会生气。”
　　连征迷茫困惑地看着艾文。
　　艾文叹了口气。“穆从事的行业水很深，鱼龙混杂，所以他真实的情绪和心理是不能通过简单的脑回路想通的。他笑你，只是见你昏迷几天终于醒了，心里突然轻松了而已。而他生气，只是因为他在自责。”
　　“所以他不是气你，只是在责怪自己的同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艾文神色平静，当他不再披着刺猬皮动不动嘲讽别人的时候，嘴角其实是隐隐带着温和的笑意的。“你是偷偷跑出来的吧。我劝你还是快点回去，不然等到他发现你不好好休息到处乱跑，我保证，这次他的怒火肯定百分之百尽数扔你身上。”
　　“所以，快点回去吧。”
　　连征感觉自己又有了精神，就连枯燥到让他昏昏欲睡的书本都变得有趣了起来。他点点头，正要开口和艾文道别。
　　但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发声了。
　　眼前画面一转，还是白色的房间背景，但屋内布局截然不同。可爱并散发着冷香的寒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白色墙壁。而原本身穿洁白军服笔挺地站在自己身前的艾文，变成了面目狰狞的黑衣哨兵。
　　哨兵看他的眼神如同蝼蚁。他的眼中是无尽是轻蔑与漠视。“回去？你还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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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梦中听到有人似乎在对自己说话，连征睁开眼睛，正好看见那熟悉的黑色军服。眼皮向上挑，一张陌生的脸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