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转人格》御城之舟

11、线索

　　除了每天下午的健身，以及必要的授课时间之外，连征总算是露出了一点点科研狗的本质。实际上，他十分享受坐在办公室里的时光，为此，他还用两个月的工资买了一个异常豪华的按摩办公椅。
　　连征面带微笑，无意识地用红笔轻轻有节奏地叩击桌面。他在评判甜心们的期中论文。将论文上一个个新颖却颇有些稚嫩的想法精心引导，修缮，最终让他们的想法形成成熟的体系，是连征最爱做的事情。
　　突然，办公室的房门被有节奏的叩击了三下。
　　连征眼前一亮。这么有礼貌，肯定不是穆程茵，十有八九是他可爱的小甜心们来找他请教问题了！
　　他立刻端正了坐姿，优雅地向门口处笑着，极尽温柔道：“请进。”
　　房门打开，露出了一副被黑色制服包裹的冷酷身躯。
　　连征的笑容倏地收了回去，他长叹了一口气，慵懒地靠在了他的豪华按摩椅后背上，连眼神都不想再投过去一眼。连征疲惫道：“你不会，还想着结婚的事吧？”他敢发誓，这一个星期他见到路德的次数比前三年加起来的时间还多。
　　“不想了。”路德的表情恢复了正常，他走了过来，将一个资料袋放在了连征的桌面上。“这是我手下一个哨兵学生的东西。”
　　连征戴上了眼睛，似笑非笑道：“他们的私人物品也要向你报备？”
　　路德沉声道：“……只是一节实践经历分享课而已。”
　　连征勾勾嘴角，不紧不慢地打开了资料袋。“也对，他们每个人都有独特的战斗模式，交流共享很有好处。也就只有你们系能把这种课开起来……这是什么，照片？”
　　感受着指尖熟悉的厚度，连征捏着一张照片，不禁有些晃神。
　　霎时间，一个潇洒恣意的身影在脑海一闪而过。
　　“是啊，在还是流浪者的时候，他们经常会使用这种古老的照相工具拍下委托完成的证据，照片当场就生成了。毕竟现在光脑太先进，用它拍出来的东西很难辨别真伪。”路德没有注意到连征的心不在焉，继续说道：“其实这种纸质相片在普通民众中还是很流行的，许多杂志在选用风景插图的时候，都会要求野外摄影师寄来纸质照片原件，以此证明真实性。所以这些摄影师基本都是用这种相机拍照……对了，那小子不就是这个职业么。”语毕，路德冷哼了一声。
　　他的哼声打断了连征的游离状态。连征回过神，视线又落回到面前的这叠相片上，半晌才缓缓道：“……是啊。”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抽着手中的照片，直到一片红色吸引了他的眼眸。
　　这是张难得的人像照。照片上，年轻哨兵的脸上沾了点泥土，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然而绿色的紧身户外装备却让他显得很有精神。他和另外一名男性哨兵勾着肩，两人冲着镜头露出大白牙傻笑。
　　让连征注目的不是这两名陌生的流浪者，而是他们身后，黄土上绽开的一小片红色花朵。它们在广阔的荒原之中很不显眼，乍一眼看上去可能还会被错认为血迹。但是，在看到这片红色的时候，连征的眼眸骤然睁大了。
　　翻动照片的手指突然僵住。
　　他的反应被路德一个不落地观察到眼中。“你也觉得眼熟？当时这个学生把相片放在投影上的时候，我就有一种很奇怪的熟悉感。好像当时，那个药的主要原材料是……”
　　“错不了。”连征小心翼翼地把这张照片重新放进资料袋里，嘴角勾起了一个精确无比的弧度。“就是它。它就算是化成了灰……”
　　路德的眼神顿时凝重了下来，等着连征的下文。
　　“……化成灰我当然认不出来了。”连征摊手。
　　路德：“……”
　　连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笑道：“不过，看来我可以利用这张照片，向学校申请一个不短的公休假了。”
　　说完，他便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路德紧随其后，蹙眉道：“你的反应就只是这样？”
　　连征走得气定神闲：“我很开心啊，你没发现我走路的速度都比平常快了不少么？”
　　路德狐疑地审视了一下连征的步速。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气派的走廊上，连征看着熟悉的景色，忍不住开口道：“前面再拐一个弯就是甜心们的教室了，唉，我的办公室离他们实在是太远了，导致我很少见到他们下课时活泼的身影。学校真是过分。”
　　你多出来溜达溜达就能见到了。路德默默心想，其实除了必须要做的事情外，这人本质上还是个技术宅没有变。
　　突然，路德的脚步停了下来。
　　连征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
　　路德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随后微蹙眉头：“我听到了嘈杂的声音，还有凌乱的脚步声。”
　　连征愣了一下，不禁笑道：“不会吧？现在可是上课时间，除了你的综合培养系，这个时候谁还能有这么大动静？”
　　路德试探性地向前又走了两步，眼神稳稳地落在了视线的右前方。似乎只需要拐过一个弯，就能抵达路德所说的，嘈杂凌乱的地方。
　　连征心里没来由地猛的一跳，在他的大脑还没有下达指令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先一步向前方跑去。
　　在快速穿过那个熟悉的拐角的时候，连征由于惯性差点摔倒在地上。不过因为经常锻炼身体的缘故，他调整的很快，几乎没有多做停留就沿着新的走廊跑了起来。
　　在他能够看到熟悉的教室的时候，一个人恰好从房间里冲出来。当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即便是连征这个普通人，也能听到教室内异常的吵闹声。
　　穆程茵刚从教室里冲出来，就看到了连征，一时焦急又惊喜。她卖力地挥着手臂，不注意地就把以前的称呼喊了出去：“小征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