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omega上将的自我修养（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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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了。
左临重重摔在墙角，对方只剩下半个脑袋了，但还是拖着吱嘎作响的脚步坚持不懈向着左临扑过来。左临费力地躲过攻击，跳起来按住它的脖子，卯足了劲把它的半个脑袋往墙壁上砸。
碎屑伴着撞击声飞溅，嵌到左临布满裂纹的目镜上，合成人的手臂还在胡乱挥舞，死死抠着左临的关节交接处想要反击，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两个破烂不堪的铁皮罐头在做最后的僵持。
左临咬牙，代表盔甲磨损度的红条逐渐提升，眼看着就要涨满了，到时候左临会被强制中断连接，一切努力都会他妈的白费了。
“给我……安分点！！”
左临嘶吼，高高扬起手臂，紧握成拳用力砸在合成人的中枢上，盔甲磨损度立刻跳了一格，离满点只差头发丝那么多。合成人卡在他手臂上的手指不动了，然后像在日光下干裂的海带一样一根一根剥落，最后整个机器轰然倒地，彻底变成了一堆铁皮破烂。
左临一下跌倒在地上，几个松动的铁片从盔甲上簌簌掉落，还蹦出了几个零件，他控制的这个合成人已经要彻底报废了。左临沉默地环视周围可怖的合成人坟墓，地板上几乎都被合成人的碎片堆满了，四周只有破损电路发出的呲呲声，唯一亮着的屏幕给一切投下浓重的阴影。
一切都结束了。
左临撑着墙站起来，拖拽着脚步走向控制台——虽然打架打得脑袋发晕，左临还是记得自己要干什么，离一个小时的集火倒计时只剩几分钟了。
冷冰冰的机械音响起来：“连接中，请稍候……连接成功，请在一分钟内输入密函内容，倒计时，60、59、58——”
左临不敢耽搁，俯身输入取消集火并返航的命令，虽然在左优面前装得很有把握，但他实际上也没太大的自信能够以一当百、在一个小时内杀进来。
左临已经很久没有试图对抗过世界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机械音的倒计时和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
这是，一个合成人突然抖落身上的碎片，摇摇晃晃站起来，残损的头部闪了闪：“目——标……锁定——”它抬起枪口，瞄准左临弓下的后背，红色的激光在枪口跳跃汇集。左临在屏幕的反光中看见那团亮光越来越大，但他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了。
还剩二十秒。
左临咬牙，继续输入信息——
“砰！！！”
左临按下确认键，然后迅速扑倒在控制台上。
“——发送成功，已阅。”
同一时刻剑拔弩张的双方中的一方突然收起武器，包围着Shadows的帝国舰艇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舰长看了眼反复无常的指令，即使再不理解，还是命令重新编队，收整队形准备离开。
趴在景观窗上的海盗们欢呼起来，纷纷击掌。
“老大说的准没错！”埃迪开心地扔开枪，举起香槟。
危机解除。
左临盯着延迟了几秒才显示的回复松了口气，艰难地转身，那个无比熟悉的银发男人站在门口，保持着持枪的姿势。漏网的合成人被轰掉了半个身体，剩下的部分摇晃了一下，不甘心地倒在地上。
这家伙怎么找过来的？
左临看着脸上被划了几道伤痕的海盗，点无奈，又有点诡异的开心。
但阿斯特尔没吭声，他抬着枪口逼近左临，合成人的躯体在他脚下碎裂，阿斯特尔沾着血的脸上覆盖着一片寒冰。
左临从没有看见对方对他露出这种表情，就像、就像看着——敌人。
尚有热量的枪口抵上胸甲，就感觉抵在了左临胸膛上。
左临屈了下手指，发现自己的嗓子有点干，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委屈。
然后银发男人扔开枪，狠狠抱住左临，力道大到似乎要把他揉碎在怀里。左临看见红条磨损度又颤巍巍动了下。
阿斯特尔还想凑近，结果两个铁皮罐头一下被彼此厚实的胸甲挡开了，左临哈哈笑出来，哐当哐当地拍着阿斯特尔的肩膀。
“嘿，阿斯特尔。”左临用机械音说：“一切都被我解决了，有我就没问题，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但阿斯特尔没夸他。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阿斯特尔打开左临的手，瞪着面前在激战中几乎报废的机械者，嘴角死死绷着，声音拔高：“左临，你向我答应过过不会擅自做主的！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就来送死！我跑去监狱看见你晕厥时我差点都要被吓晕了！”
“其实……”
“不要打断我！”海盗难得口吻如此严厉，透露出上位者的威严：“左临，你知道自己有多莽撞吗！我突破剩余的合成人强行闯进来阻力都这么大，你竟然敢冒着变成植物人的风险直接硬闯，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你是人，不是杀戮机器！”
阿斯特尔吼完了，回声仍震得左临脑袋发麻，他没有意识到对面这个不着调的海盗也会有如此盛怒的一面。
感觉自己就像被老师逮住现行的坏学生。
左临咳嗽了声，变得有点心虚：“你知道——我不想把你卷进来，这些事本来就不关Shadows，我有责任去解决因为我带来的麻烦……而且也不是送死，阿斯特尔，你又不是不知道，看周围——这些对我来说是很轻松的，轻松加愉快。”
阿斯特尔没笑，嘴角还是死死抿着，刚才差点被偷袭狗带的左临尴尬地笑了几声，也沉默下来。
“抱歉，阿斯特尔。”
左临轻声说，伸出手指碰了碰阿斯特尔：“别生气了。”
“一切都解决了，不是吗？”
阿斯特尔伸手抓起左临的机械臂，轻轻吻上钢铁的手指，左临感觉到海盗唇上的热度也传递了过来，在他的神经网络上泛起一阵温热的涟漪。
“没有下一次了，临。”银发男人低声说，“不然下一次就别想轻易让我停下来。”
左临一下就听懂了所谓“停下来”是指哪方面——臭不要脸，到时候看是谁让谁下不来床。
阿斯特尔拢起银发，纠着眉头说：“快点中断连接，不然你的神经会受到损伤的，中央监狱那边，埃迪会把你带回去，我们在Shadows汇合。”
“可是——”
“听我的。”阿斯特尔强势地命令，“如果你再敢回去我就把你关起来。”
左临耸肩：“好吧好吧你这个控制狂，别这么神经过敏，嗯中断连接，在这儿……嘿，亲爱的阿斯特尔，我们再拥抱一下怎么样？”
阿斯特尔摇摇头，张开双臂：“快点。”
“别这么催我，”左临咕哝着，上前紧紧抱住银发男人，触感通过薄弱的连接传过来。左临看着涨满的损耗度，闭上眼睛。
阿斯特尔似乎有点疲惫了，他在左临耳边喃喃：“我觉得你还需要一个假期，最近没什么大事，你不是想看仙女座吗？我们一起去，那里很漂亮，不过不要再乱跑了……”
左临泛起微笑，勒紧双臂：“我爱你，阿斯特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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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信息素引起的大规模骚乱在短短一个小时之内被解决了，据说这次的效率之所以这么快，是因为帝国前上将左临的力挽狂澜，具体情况无人知晓，但那段震撼了后世的监控录像一直鼓舞着omega争取自己的权利。
我们也能够扛起武器。
omega们举着这样的标语大喊，并且在接下来的几年成功夺得了omega配枪和参军的权利。
而军部高层也在之后隐晦地承认了，当年对于左临罪行有严重的捏造，也指出帝国中央政府在和平年代对于军事力量的打压，把舆论压力指向政府。由此军方展开了一系列整顿，军部和议会由此开展了长达几年的权利拉锯战。
半死不活的左优被扔进了军事法庭，迎接他的是生命维持系统和无尽的牢狱生活，在服刑期满之前，左优一直要维持着喉咙里那口呼吸。
尤斯顿履行诺言，作为普通士兵戍边，他试图联系阿斯特尔，但没有回音。
元帅似乎苍老了许多，申请提前退役。
Shadows依然是漂泊在宇宙深处的海盗，埃迪依然是没心没肺的大金毛，一帮手下和他一样不着调，喜欢吹口哨和聚餐，喝充满泡沫的威士忌。
他们的老大却沉默了许多。
左临又一次欺骗了他。
阿斯特尔抓着脖子上的军牌，把额头抵在对方冰凉的手背上。
黑发青年平静地躺在床上，那双和夜幕一样的眼睛不会再次睁开了——太过严重的神经损伤已经回天乏术，最好的结果也只是能够保持基本的呼吸和心跳。
你没有回来，左临，我不需要你这样，我只需要你留在我身边。
这些事应该交给我来做，你怎么就这么要强？
又一次、又一次。
……
我也爱你，左临。
我也爱你。
你听得见吗？
【附录：给阿斯特尔的密函】
阿斯特尔：
如果你收到这封邮件，就代表我已经出去了，去了中央——不要试图找我，在我解决一切前我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不要用你的性别来压制我——是是是，我是个omega，但我更是一个上将。你懂吗？上将的自我修养是什么？哈，大概就是牺牲，我是一个军人……我似乎有点语言混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太困了，脑袋不清楚。
阿斯特尔，说实话，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我喜欢你的过山车，虽然我还没有玩过——等我们停在一个重力比较大的地方吧。海盗万岁！！还有，我喜欢埃迪，不要在我不在的时候把他扔进太空……当然，我更喜欢你。
看来我更适合当一个海盗，我喜欢和你到处乱跑，在部队里可没这么自由。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碰见你？阿斯特尔·泽威，阿斯特尔，我喜欢你的眼睛，像水银一样……
还有，我会留给你一个小礼物，上面有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对吧，阿斯特尔！
为什么我写的信这么傻，肯定是你的原因，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我爱你。
这是最后一句话了。
我爱你。
我困了，晚安。
——左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omega上将的自我修养（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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