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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omega上将的自我修养(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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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优被狠狠甩到墙壁上,他的胸口还残余着刚才震荡的闷痛,胸甲仍在嗡嗡作响。但他没有时间反应,只能咬着牙躲开左临的叠加攻击。
即使趁着左临没有完全接替控制权时也为自己虚拟出了沉重的外骨骼,但真正和左临对战时左优还是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左临歪头,露出一抹散漫的笑容,把手收回来,簌簌的碎屑从墙壁上抖落。
“你反应很快,左优,但是为什么不攻击呢?嗯?攻击才是最优的防御啊,左优!!”左临咔哒咔哒捏着手指,长腿一迈跃到半空,一拳蓄力狠狠砸向左优——那哪是拳头,是子弹!合成金属浇筑的墙壁都会在这种攻击下扭曲碎裂,何况人的头颅!
左优感觉到真正的恐惧,这一次他真正在面对死亡!为什么左临能够有如此的自信心?因为他真的有这种恐怖的实力。他真的是omega吗?怪胎!决不能坐以待毙!
双方的速度都压到了极限!进攻、进攻、进攻!金属剧烈碰撞擦出火花,左优用手肘削弱左临的攻击,但还是被冲击力掀倒在地上,他按着地面一跃而起,狼狈地躲避开随之而来的进攻。
左临的攻击风格和资料上几乎完全相反!狠辣、决绝、不给敌人和自己留下任何后路!就像锋芒毕露的刀刃,每一次挥动不把把敌人置于死地绝不善罢甘休。
沉默?羞怯?古板?
没有身份限制的左临就像一台完美的杀戮机器,左优的喉头泛起一股腥甜,每一根骨头都像要随着自己的下一次呼吸彻底碎裂。他恐惧地看着自己的对手,突然理解了那些浮夸的功绩——他有这个实力!他是战场的怪胎啊!
左优抓住左临攻击的间歇,紧盯着外骨骼的脆弱处,屈膝,使出全力攻击。左临冷笑,撑住地板迅速横扫,卸掉左优的攻击力道后把他狠狠踹到墙上!
左优的视野一阵发黑,涌动着血液的红色,他勉强站起来,但左临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左临迅速跳跃到他身后,露出邪气的笑容,舌尖划过自己的犬齿:“Go to……HELL!!!!!”随之他怒吼着一拳砸下,狠狠击中左优的脊骨!几乎是被贯穿胸膛的疼痛几乎让左优直接晕厥,他抽搐了几下,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左临半蹲下来,按着左优的头颅,收紧手指,随时会把这层钢铁和他的头骨一起捏碎。
“不、不要——”左优抓住他的手呻/吟着,痛苦地哀求,“求你……”
左临可没一开始的和善,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怒火,他把失败者提起来,像钉一个标本一样把他按在墙上。
“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最了解的也是自己。”左临吐出一口气,冷冰冰地说。
“你在模仿我,模仿我的面孔和风格,想代替我,成为我的复制品。不得不承认,你做的不错——虽然我不知道我扔掉的东西有什么吸引力……”
“可是你啊,左优,一个这么软弱、自私、实力配不上野心的垃圾,又怎么可能取代我?”
“再去投几次娘胎吧!!!”
左优重重砸在墙上,头颅像死人一样耷拉着,他已经不能从肺里挤出任何气流了,只能奄奄一息地瘫倒在灰尘里,翻着灰白的眼球。
左临停在旁边俯视着他,冷冷地掀动嘴唇。他冷酷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你知道为什么你永远比不上我吗?你明明手上全是机会,你是那么聪颖、敏锐,为什么永远比不过我?想知道吗?”
没有得到回答的左临自顾自说:“因为你的躯壳里只有一只肮脏恶臭的蛆虫,我恨你,但不是因为尤斯顿,或者是你把我差点害死——这种东西还不值得我恨,我恨你、是侮辱了‘上将’这个词!那你把这个军衔当成了什么?是你可以随意践踏的垫脚石,还是听着威风的头衔!”
“你背叛了你的身份,作为一个军人,你竟然在总部做出这种事!军部是完整严密的机器,一颗零件的缺失都可能造成意想不到的后果,你把录像泄露出去就已经犯了大忌,被撤职都是轻的,这他妈的关我屁事!现在你竟然还在总部释放信息素,你以为这是什么,是你争宠玩宫斗的后花园?我为了这个东西可以背负莫须有的罪名、甚至可以这样毫无尊严地死在监狱里,你竟然对她做出这种事!”
“那是你的错!”左优哑着嗓子呜咽着:“都是因为你!”
左临冷笑:“我?是因为我吗?”
他屈膝蹲下,抓着左优的头发,声音带着无机质的冰冷:“你觉得我对你欠有尊重?抢夺了本该属于你的东西?呵,我为什么要尊重你这种随时在利用、依靠、示弱的东西?你的太阳、你的尤斯顿,他只是一个脑袋转不过来弯的愚忠,谁是一个完美的军人他就会注视谁。而你,左优——你根本是不是军人,你只是一个自私自利又贪生怕死的垃圾。”
左优的喉头滚动着,左临厌恶地甩开手,他立刻跌倒在地板上,呼吸逐渐微弱下去。
在意识空间里受到这种程度的攻击,造成的神经中枢损伤是不可逆的,估计左优下半辈子都不可能站起来、说出一句话。
“好好享受余生吧。”
左临最后瞥了一眼地板上躺着的主角,打了个响指,虚拟出的训练场迅速坍塌,整个空间变成了一方三维棋盘。左临看着周围跳跃的信息,走向远处那个螺旋一样的数据流。
原本这个螺旋长臂应该像基因链一样完美、精致,但现在它就像一堆扭曲的管道,在棋盘上摇摇欲坠。
左临伸出手,抓住其中一个节点,缓慢地调整参数。他现在要利用左优的终端,入侵总部里随便一个机械合成人,然后再抵达总控室,修改命令,阻止对Shadows的集火。
虽然说着挺轻松的,但做起来的确不轻松,尤其是左临还要冒着自己不受意识控制的碳基□□被火化的风险。
不知道狱卒们有没有遇见过意识被强制拉进网络空间的例子,千万不要因为他没有膝跳反应就把他判定了死亡。
左临想着,网络空间里根据神经冲动虚拟出的身体也逐渐虚化,变成一堆飞散的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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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不要把他推进停尸间。”狱卒看着地板上突然昏迷不醒的左临问。
医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犯人还有呼吸和心跳,看这个情况估计是脑内植入终端被入侵了,意识被强行滞留在网络里了,只有让机械师来看看有没有办法把他从虚拟世界里拉回来,不然麻烦就大了。”
旁边被怀疑在食物里故意投毒的Alpha总算松了口气,谁吃饱了撑的敢碰这个阎王啊,没想到把他好不容易盼走了现在这个凶残的家伙又回来了,无辜躺枪的Alpha想着就头疼。
被命令协作狱方处刑的尤斯顿又确定了一下左临的脉搏,对方颈侧薄薄的皮肤下的确还有代表生命力的跳动。
左临一定要死,但一定不能是在现在死。
他按了按眉心,弯腰想把左临从地上抱起来,号称安全级别比皇帝寝宫还高的、一个细菌都不可能飞进来的重刑犯监狱突然就在爆炸声中破了个洞,一个人在烟尘中跳跃下来,走向尤斯顿。
“把他给我。”
警报声大作,代表警戒的红色灯光在空气中涌动,几艘小型舰艇低低浮在空中,和警卫对峙。阿斯特尔冰冷地看着尤斯顿,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其余的海盗滑下绳索,用重型武器迅速控制了场面。
尤斯顿却毫不在意地弯腰抱起左临。
“没用的,”尤斯顿说:“这是他的选择,也是必然的,这次事情只有这样才能解决。”
“你还没看出来吗?左临是完全无辜的,他不应该为这种愚蠢又荒谬的事负责。”阿斯特尔冷冷地说。
尤斯顿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怀抱里青年平静的面孔,那双锋利桀骜的眼睛闭上后,反而露出了一点点omega应该有的脆弱和柔软。
金发将军摇摇头,压制住语气中的情绪波动:“这是我的错误,当年……但他的牺牲能够挽救我们的集体——我们会记住他。阿斯特尔,你不会理解我们,对于军人牺牲也是一项工作,一切都是为了大局、为了长远的利益,个人牺牲是必须的……”
阿斯特尔发怒了,他快步上前,把枪口狠狠磕在将军的额头上:“他不需要被记住!他应该活着,他才活了二十多年!”
“但牺牲是不可避免的!阿斯特尔,我们没有退路,你也没有力量和国家机器抵抗!我们——”
“尤斯顿!紧急信息!”副官快步上前,把信息面板弹出来。
『总部发生事故,速回』
尤斯顿瞳孔微缩,他看见截取的监控片段里左优关闭了通风系统,噙着笑容,慢慢把针剂扎入手腕。
信息素大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