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长，谈恋爱吗？》楼孤

41、白兰，摊牌吧(修)

　　在云雀家吃完晚饭后，碓冰拓海便离开了。
　　他不是不想找借口让恭弥心软同意他呆在这儿，但碓冰拓海还有事做，不得已放弃了这难得的机会。

　　回到家，碓冰拓海挂在脸上的淡笑慢慢消失。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客厅落地窗帘又被拉上，整个房间黑漆漆一片，但他现在却不想开灯。

　　凭着记忆走到沙发那边，途中不小心踩到了多罗西的尾巴端。碓冰拓海听到黑猫有些尖锐的叫声，身体顿了下倒退一步。

　　黑猫被吓跑了，碓冰拓海却没有心情去哄它。
　　走到沙发那边坐下，一动不动地坐了很久，直到眼睛适应了黑暗。

　　碓冰拓海从口袋里拿出白兰交给他的东西，指腹摩擦着表面的纹路。
　　除了项链，碓冰拓海实在想不出那个银色的小方块到底有什么用。

　　‘交给十年前的我，他知道该怎么做……’

　　碓冰拓海盯着手机联系人列表看了很久，最后摁下接通键。

　　“喂，小拓海吗？怎么有时间打电话给我了？”手机里传来白兰的笑声。

　　“白兰，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碓冰拓海直接开口。

　　“嗯？没有啊，我还有什么事能瞒得住小拓海？”白兰还是一如既往地笑道，但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消失。

　　“你最近在做什么？”
　　如果碓冰拓海没有去到十年后，没有听到十年后白兰的一番话，或许现在即使有些怀疑，他还是会相信白兰的话。
　　但是，碓冰拓海现在没办法再相信了。

　　“嗯？当然是做研究了。”

　　“白兰，我今天因为十年火箭炮的缘故去到了十年后。”碓冰拓海面无表情地说道。

　　“去到了十年后？”白兰食指捻着棉花糖的动作一顿。

　　“你果然瞒着我们什么，你知道十年火箭炮的作用。”
　　关于十年火箭炮，碓冰拓海还是从reborn口中得知，但听白兰的语气，他明显是早就知道了。

　　“你忘了我是杰索家族的首领？知道这个也不奇怪。”。

　　“十年后的齐木、正一和夏目死了。”

　　要是以往，碓冰拓海可能还会陪白兰玩这‘与人周旋’的游戏，但他现在没有心情。

　　手机那头许久没有传来声音，碓冰拓海刚想开口再和他说一遍。下一秒，声响巨大的破碎声从那边传过来，碓冰拓海听到心头一跳。

　　他刚想起来，白兰一个月前情绪失控伤了大半的人，现在不会是毁了整座实验室吧？

　　白兰握在手中的手机已经报废，眼里迸射出来的冰冷，足以让周围的人像掉入冰窟一样。
　　所有人躲在角落，眼睁睁地看着实验室设备被情绪失控的白兰毁了大半。

　　“白兰，你疯了？！这项目已经进行到了一半，你现在在做什么？！”
　　齐木空助被这一变故弄得脑袋发懵，回过神来，面色阴沉道。
　　他的脸上，还有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开的伤口，

　　“疯了？我确实疯了！”白兰看着有些癫狂，猛地将手机摔到墙上，四分五裂。

　　白兰以为，只要避开所有平行世界一切的意外，他们几个就不会死了。
　　但是现在碓冰拓海告诉他，未来他们三人死了，所以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吗？

　　既然这样，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把这个世界毁了吧！白兰的瞳色隐隐有发红的现象。

　　“刚才你在和谁通话？”齐木空助拿过旁人递给他的消毒棉签，给伤口止血。

　　“手机给我！”白兰听到，眼睛一亮。
　　从齐木空助的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摁下一串熟悉的号码。

　　对，还有办法的，十年后的他肯定会留下什么信息给他。

　　齐木空助看着白兰反常的行为，也知道事情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为了避免实验室被二次伤害，齐木空助强硬地拖着白兰走出实验室，进到旁边的办公室。

　　白兰没有理会齐木空助的行为，他握着手机等电话那头的碓冰拓海接通，尽力平缓自己的情绪。

　　在被拉进会议室的下一秒，电话终于被接通了，白兰没等他说什么，急忙开口。

　　“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白兰声音有些嘶哑。

　　“我亲眼看到，你说是不是真的？！还是你怀疑我骗你？”碓冰拓海声音冰冷道。
　　手里紧紧地握着项链，不断平复自己的情绪。

　　还好十年后的白兰给了他这个，要不然碓冰拓海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好好地坐在这里和白兰说话。

　　“十年后的我……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给我？”白兰努力抑制住想要将手机捏碎的暴戾，一字一句地开口问。

　　“确实有，明天我寄过去给你，他说你看到后知道该怎么做。”碓冰拓海捏了捏手里的银色小方块，黑暗中的眼眸有些晦涩不明。

　　不愧是白兰，十年后的他能预料到碓冰拓海会去到未来，而现在的白兰能猜出未来的自己有东西留给他。

　　那为什么……十年后的白兰不能预料到他们会死呢？又或者是预料到了……却阻止不了？

　　“不过，你要保证把瞒着我们的事情全部说出来。”碓冰拓海说道。

　　碓冰拓海倒要看看，到底是因为什么，让现在的白兰有了毁灭世界的想法。

　　“……可以，给我一个月的时间。”白兰深呼吸，最后还是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下一秒白兰手里的手机又报废了。
　　齐木空助沉默地看着自己新研发出来的多功能手机就这么报废了，深呼吸压下想要『毒打白兰一顿』的想法。

　　“你先出去。”白兰背对着他，冷声道。

　　“你……”齐木空助有些犹豫道。

　　“出去！”

　　齐木空助被白兰突然的吼声吓了一跳，张口想说什么却被扼止了，最后齐木空助只好走出办公室。

　　其实，我只是想说，麻烦把损坏我手机的赔偿费付一下。
　　齐木空助回头看了一眼白兰脚边的手机碎渣，心里在滴血。那手机他可是研发了很久，都没有上市，全世界唯一一个啊！

　　走出门口，还没来得及关紧门的齐木空助听到里面传来的巨大声响，也料想到里面此时是什么惨状。
　　齐木空助顿了下，最后还是关上门，也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挂断电话后，碓冰拓海想了想，又拨通了齐木楠雄的电话。

　　“拓海，有事吗？”正呆在房间给自己包扎伤口的齐木楠雄打开了免提，一边给腿上的伤口消毒。

　　“楠雄，你知道你哥现在在哪儿吗？”碓冰拓海问道。

　　“你找他干嘛？他不久前就回他研究院了，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在实验室吧。”

　　碓冰拓海听到，心里的猜测也确定了。确实在做实验，但应该是在白兰那里。

　　“你哥现在应该是在白兰的基地里，或许你哥已经加入了杰索家族。”碓冰拓海说道。

　　“嘶……咳，你刚刚说什么？！”齐木楠雄听到，惊得戳到了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我哥怎么会加入白兰的家族？！”

　　“你又受伤了！”碓冰拓海听到齐木楠雄下意识的吸气声，明显是猜出了他现在的状况。

　　“没事，只是一点小伤，我刚刚在包扎伤口。你刚说我哥在白兰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的？”齐木楠雄有些急切道。

　　在齐木楠雄眼里，白兰和他哥并不熟悉，现在他哥怎么会在白兰那里？

　　“刚刚白兰用你哥的手机给我打电话，他们现在估计在做什么研究，说不定就是之前正一说的那个秘密研究。”

　　齐木楠雄沉默了很久，碓冰拓海握着手机也不说话。

　　“白兰打电话给你做什么？”齐木楠雄问道。

　　听到楠雄的询问，碓冰拓海沉默了。

　　“……明天晚上再说，到时候我带夏目过来，你联系一下正一，让他明天空出晚上的时间。”碓冰拓海，仰靠在沙发上，将手臂搭在额头，掩住了眼里的情绪。

　　既然已经告诉了白兰，碓冰拓海也不想再瞒着他们。
　　还是一次性说完吧，碓冰拓海已经没有那么多耐心一次次回忆起那件事。

　　一提起这件事，他脑里就会浮现那几座墓碑，沉郁得让人窒息。

　　“齐木，你知道泽田纲吉是彭格列未来十代目这件事吗？”碓冰拓海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

　　“嗯。”

　　“他没跟我说，最近我都没时间联系他了。”

　　根本是很久没去了吧！

　　“他不久前来问我你的情况，但我没和他具体说。”碓冰拓海想了想，说道。

　　“我们几个人的事你先不要和泽田说，白兰还好，至少他很早就知道我们的情况。但彭格列不同，它现在还不是泽田纲吉的。”碓冰拓海嘱咐道。

　　“我知道，我也没打算跟他说啊。”齐木楠雄说完后，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挂了电话。

　　碓冰拓海把手机扔到沙发一旁，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他之前以为，所有的事都朝着好的方面发展，即使中间有波折他们也有办法度过。可是就在今天，所有事情却有了一个突兀的转折。

　　今夜，注定有人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