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长，谈恋爱吗？》楼孤

37、光明与黑暗(修)

　　“想问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阿楠他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泽田纲吉犹豫了很久，有些忐忑问道。

　　“嗯？为什么这么说？”碓冰拓海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诧异。
　　他是没想到泽田纲吉会这么敏感，居然察觉到了。

　　“因为最近阿楠都没来找过我，我有些担心，以往他要是长时间不来找我，肯定会提前跟我说一声的。”泽田纲吉皱眉道。

　　而且，他最近总是没由来的一阵心悸。
　　泽田纲吉一开始还以为是最近的事太多，忙着应付reborn的训练，还要处理身边同伴时不时产生的争执。

　　但是，随着心悸出现的次数增多，泽田纲吉也感觉出一些不对劲。
　　而这时候他发现，齐木楠雄似乎很久没来找他了。
　　泽田纲吉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毕竟有小时候的经历，泽田纲吉对齐木楠雄的情况也知道个大概。

　　“他最近确实出了些事，超能力可能会短时间失效，他哥应该是为防止他这段时间出现什么意外，所以没让他乱跑。”碓冰拓海说道。

　　不过，碓冰拓海此时心里也有些担忧。
　　按理说白兰给齐木的东西早已经寄过去了，为什么直到现在，齐木楠雄都没有给他任何消息？
　　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出事？出什么事了？！”泽田纲吉心里猛跳，面色焦急。

　　听到泽田纲吉的追问，碓冰拓海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也许你不知道，一个人拥有的力量越大，相对的，他可能付出的代价也越大。”

　　说到这儿，碓冰拓海突然想起齐木楠雄曾经跟他说过的话，reborn体内的灵魂是个成年男人，而他胸前的黄色奶嘴里有很强大的力量。
　　或许，reborn的情况可能和他们一样。

　　就是不知道reborn是否清楚了。
　　而碓冰拓海现在也不敢直接问他。

　　reborn是个危险的男人，哪怕他现在只是个婴儿外表，碓冰拓海还是不敢小觑。
　　万一这个问题，刚好就是他的禁忌呢？

　　碓冰拓海看了一眼站在泽田纲吉肩上的reborn，再看看还有些单纯的泽田纲吉。
　　或许，泽田纲吉今后会成为一个强大的首领吧。
　　毕竟，能让这么深不可测的男人给他当家庭教师，泽田纲吉身上肯定有潜在的优势。

　　“齐木楠雄从小就拥有超能力，但相对的，从小他身边会出现各种灾难，大到会毁灭世界，小到一个不慎就会死掉。”碓冰拓海看着他说道。

　　看到泽田纲吉眼里浮现的震惊和不可置信，碓冰拓海就知道他并不知道这些。
　　或者说，齐木楠雄根本就没告诉他，泽田纲吉能知道的都是一些不大不小的事。

　　“怎么会这么严重？”泽田纲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reborn听到后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理解你的不相信，若是我听到别人这么说，我肯定也不会相信的，但我亲生经历过，我不得不相信。”
　　碓冰拓海脸上的笑已经消失了，一想到那个时候，眼里还有些凝重和后怕。

　　“能……能和我说一说吗？我想知道阿楠的经历……”泽田纲吉压下心里的酸涩，声音有些沙哑。

　　“……他经历了太多的灾难，几乎每天都会发生，你确定要我说？以后有时间的话……还是你亲自去问他吧
　　……我只能说，每次他成功躲避了危险后，总要在医院待几天，而且他的超能力也会暂时性失效。”

　　其实，碓冰拓海还是把这些往轻的说了。
　　哪有每次成功躲避啊，齐木楠雄哪次不是拖着半残的身体出现在他们面前。

　　也亏得入江正一和齐木空助是个技术宅，时不时给齐木楠雄备上各式各样的高科技，不然他哪还能拖着半残的身体回来。

　　“可是……他都不跟我说……”泽田纲吉有些怔愣道。

　　“跟你说有用吗？跟你说你就能让他不再经受这些，他不过是不想让你担心罢了。”碓冰拓海瞥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冷漠。

　　“我和你说这些，不过是想告诉你，所有的成功与强大都是由无数的鲜血和危险堆砌起来的。
　　既然你选择了继承□□家族，那我也希望你早日明白□□的黑暗与残忍。”碓冰拓海的表情有些冷硬。

　　“什……什么？”泽田纲吉突然觉得此时的气氛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泽田纲吉觉得此刻的碓冰拓海有点不对劲，让他感觉异常陌生。

　　“我的学生我会教，就不劳烦你了。”reborn压了压帽沿，投射下来的阴影掩住了他的表情，声音透露出了明显的冷意。

　　reborn释放出的一丝杀气，让碓冰拓海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抱歉……”碓冰拓海一改刚才的不近人情，整个人变得有些颓然，“我刚才有些失控了。”

　　“看出来了。”reborn冷哼一声，不过脸色却是缓和了不少。

　　“碓冰学长，你怎么了？”泽田纲吉看到前后反差巨大的碓冰拓海，眼里满是担忧。

　　“你们都知道，我和骸是『人体实验』的受害者，骸被改造的是轮回眼，那你们知道我被改造的是什么吗？”碓冰拓海抬头，湖绿的瞳色有些深邃。

　　“是大脑和身体……”碓冰拓海扯了扯嘴角，却是笑不出来。

　　他本来是不想和任何人说这些的，或许是因为刚刚失控的原因，让他有了想和其他人倾诉的欲.望。

　　泽田纲吉：“！！！”

　　reborn听到，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

　　“大脑可是人体最重要的东西啊，稍有不慎就是死亡。”碓冰拓海低喃。

　　“他们一开始就想把我改造成人体武器，只是他们没想到我会被人救出来。
　　虽然我被救了，但那时我已经被改造了。即使只进行到了一半，但随着我慢慢的长大，身体被改造的痕迹和后遗症也开始显现……”

　　这才是最让他受不了的。
　　那时候他不仅要忍受时不时出现的痛苦，还要时时刻刻被迫记起他被折磨的过程。

　　“我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超强学习能力和身体极快的愈合能力，都是我小时候不断忍受折磨得来的，你们以为的全能天才，有时候我宁愿不要！”碓冰拓海眼里满是嘲讽。

　　“碓冰学长……”泽田纲吉眼里满是震惊与不忍，他没有想到，碓冰拓海会有这样的遭遇。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齐木不是和你说过我有病吗？”碓冰拓海看向他，笑道。

　　而此时的泽田纲吉，却有些害怕碓冰拓海的笑。他不知道在说这些恐怖的经历时，他是怎么还笑得出来的。

　　“其实他说得没错，我确实有病。
　　我有时候会情绪失控，以前我还能控制得了，但近段时间我经常得用外物刺激才能摆脱那种失控……”

　　“就是刚才那种情况？”reborn问道。

　　“对，而我一直都知道，一旦我失控而且没有外物刺激的话，迎接我的就是被控制。但我不知道控制我的会是什么怪物。”

　　“这么严重？！reborn，怎么办？！”泽田纲吉听到后面，心里瞬间慌了，下意识找reborn想办法。

　　“那你现在想到办法了？”
　　reborn现在确实想不出什么办法，但他看碓冰拓海并不着急的样子，就知道他可能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嗯，就是恭弥，我待在他身边会有一种被安抚到的宁静。”碓冰拓海一想到云雀恭弥，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泽田纲吉看得一阵咋舌，难道不是呆在云雀前辈身边更容易情绪失控吗？
　　毕竟他们俩可是天天打架啊。

　　“我和你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六道骸灭了一整个家族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算你们所有人都唾弃他，想让他死，我还是会想办法救他出来……”碓冰拓海看着泽田纲吉，笑道。
　　“我和他是同一类人。”

　　“我一直对他很愧疚，因为我一直认为是我害了他，如果我被人救出来后马上找人去救他，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找不到人，就算找到了你也救不了。”reborn说道，毕竟当时那个家族实力还是很强的。

　　“我知道啊，但是我对他的愧疚已经持续了好多年，怎么可能说忘就忘。”碓冰拓海仰头，看向远方的天空，眼里晦涩不明。

　　“夏目，听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吗？”碓冰拓海突然说道。

　　“夏目学长？！”泽田纲吉惊疑地往四周看。

　　没多久，夏目贵志从天台另一处走出来，怀里还抱着猫咪老师，眼眶还有些红。

　　“最近怎么样了？”碓冰拓海问道。

　　“好多了。”夏目贵志说道。
　　自从几天前他戴上碓冰拓海给他的东西，那两只妖怪就不敢出现了，就算出现了也近不了他的身。

　　“躲在那里干什么，又不是不给你听。”碓冰拓海笑道。

　　“拓海，其实骸一直都没有怪过你，他那天说的只是气话，你……”夏目贵志有些犹豫道。

　　夏目贵志没有想过，碓冰拓海居然还会有这样的遭遇，他以为碓冰拓海被救出去后就没事了。
　　他也没想到，碓冰拓海居然会这么想。

　　“我知道。”碓冰拓海现在当然知道了。
　　但问题是，小时候的他并不知道啊。

　　“六道骸一直说要歼灭所有的□□，可是我们都知道□□是不可能完全被消灭的。
　　有光明的地方就会有黑暗，这世上哪有什么纯粹的光明啊。”

　　“所以，不要让我失望啊，泽田纲吉。”碓冰拓海拍了拍泽田纲吉的肩膀，笑道，然后转身离开了。

　　“……”泽田纲吉愣愣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突然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了什么变化。

　　“阿纲，不要想太多，你只需要记住，坚持自己的本心就好。别忘了你身边还有很多同伴，他们一直都在陪着你。”夏目贵志摸了摸少年的头发，笑道。

　　夏目贵志很羡慕泽田纲吉，他有爱他的妈妈，身边有很多朋友。他不希望这个温柔的少年，有一天会丢失脸上的笑容。

　　“reborn，我该怎么办？”泽田纲吉语气里的迷茫和不知所措，让reborn有些头疼。

　　reborn一直想让泽田纲吉循序渐进地接受里世界，但现在似乎不可能了。
　　不过这样也好，有了碓冰拓海这一番话，相信他的接受能力会更强。

　　“可以去问问碓冰拓海，这方面他是很好的老师。”
　　从小就忍受那种失控，抗压能力肯定是极强的，倒是可以给蠢纲他们几个做个心理辅导。

　　“啊？可是……”泽田纲吉有些犹豫。

　　“你在害怕他？因为他的不正常？”reborn问道。

　　“不……不是，我就是不知道之后要怎么面对碓冰学长和夏目学长……”泽田纲吉心里有些苦恼。

　　泽田纲吉之前知道碓冰拓海和夏目贵志讨厌□□，那时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他自己也不怎么喜欢。

　　但是现在，在知道碓冰拓海和六道骸的经历后，而且他还承认了自己是彭格列十代目候选人的定位，这让他怎么面对他们？

　　“正常相处就好，碓冰拓海又不是没想过这些，他今天既然能和你说这些，就说明他把你当朋友。”

　　reborn难得和泽田纲吉说这么长的话，要是放在平时，他早就一锤子敲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