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长，谈恋爱吗？》楼孤

24、不可触碰的回忆(修)

　　周一早上，云雀恭弥照例站在校门口检查风纪。

　　一众风纪委员一字排开，分别站在两旁。
　　到达学校的学生们，就这么战战兢兢地从他们中间走进去。

　　还有几分钟就要打铃了，而此时，学生已经来得差不多。
　　后面的工作就由草壁哲矢负责，云雀恭弥眼神示意，转身正准备离开，就被人叫住了。

　　“同学，麻烦等一下。”

　　云雀恭弥转过身看向来人，陌生的面孔，不认识。

　　“准备上课了，外校学生禁止进入。”云雀恭弥说完，也不再理会，转身离开。

　　“欸……等……”夏目贵志看着那人走远了，心里叹气。

　　“这位同学，你来我们学校有事？”草壁哲矢走过来，询问道。

　　“嗯……对，我是转校生，今天过来办手续的，想找个同学问路。”夏目贵志朝他抱歉地笑了笑。
　　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去看他的发型，但因为太过奇特，还是忍不住去瞄几眼。

　　“转校生？那你跟他去接待室吧。”草壁哲矢喊了一个风纪委员过来。

　　“啊，那麻烦你们了。”夏目贵志道谢，随后就跟人离开了。

　　草壁哲矢站在原地看他们离去的背影，没多久上课铃声响起，这才转身带人去校园的其他地方巡视风纪。

　　第一次遇到一个从内到外都散发着温柔气息的人，草壁哲矢不免对他多了几分关注。

　　不过，想到委员长，希望他在并盛中待上几天后还能保持吧。
　　毕竟，不害怕委员长的人，估计也只有碓冰拓海一个了。

　　夏目贵志这边，他跟着人走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开口了。

　　“那个……同学，并盛中学的风纪委员都要留这种发型吗？”

　　“啊？不是，委员长和碓冰学长除外。”带路的某风纪委员反应过来是在问他，回答道。

　　原来他们还真的是风纪委员啊。
　　这头发这衣服，乍一看过去还以为是一群不良少年呢，夏目贵志在心里嘀咕。

　　不过，并盛中的风纪确实比他之前的学校还好，夏目贵志心想，或许来这里会是个不错的开始。

　　“那之前那个衣袖上戴着‘风纪’袖章的同学是……”夏目贵志问道。

　　“那就是我们的委员长了！”某风纪委员没等他问完便开口了。

　　“……”
　　夏目贵志看他突如其来的热情高涨，闭上了嘴巴，将未说出的话咽了回去。

　　想想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整个风纪委员会就只有两个人发型不同。
　　不是委员长，那就是他们口中的碓冰学长。
　　不过，这和他印象中的风纪委员长有些不一样。

　　没有等来恭弥，倒是等来了几天前见过的少年。
　　碓冰拓海抬头看向来人，有些诧异。

　　“碓冰学长，他是来办入学手续的。”某风纪委员说完后便离开接待室。

　　“你好，又见面了。”夏目贵志见到是熟悉的人，心里放松了不少，笑着打招呼道。

　　“嗯，过来填一下资料吧。”

　　碓冰拓海点点头，从抽屉里找出一张表递给他，之后又低头继续处理文件。

　　夏目贵志想开口问他些问题，但看到他低头，又看看办公桌上那一堆厚厚的文件，只能闭嘴填表了。

　　碓冰学长？
　　也不知道他和自己认识的那个人有没有关系。
　　夏目贵志坐在一旁填表，一心二用有些出神。

　　要不等会儿问一下他叫什么？
　　只是……夏目贵志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只是他心里有些纠结。

　　夏目贵志在思考，要怎么问才不觉得突兀。
　　直到填完表都想不出个好的开头，心里叹了口气，果然他只能和妖怪相处才比较自然。

　　“咔哒――”云雀恭弥开门走进接待室。
　　看到办公桌前坐着的人，没什么反应，脚步不停走到沙发那边。

　　显然，他对夏目贵志没有印象，虽然之前见过一面。

　　夏目贵志看委员长没有说话的意思，也不好意思和他打招呼。
　　将表检查了一遍后，递给他。

　　“可以了。”

　　碓冰拓海接过，眼神不经意扫过姓名那一栏，手一抖，身体瞬间僵住了。
　　眼睛紧紧地盯着纸上‘夏目贵志’这四个字。

　　碓冰拓海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放在腿上的左手却紧握到指甲泛白，不过并没有人看到。

　　“你叫夏目贵志？”
　　碓冰拓海有些不相信，开口问，仔细听声音似乎有些沙哑。

　　虽然他的声音不高，但坐在沙发那边的云雀恭弥还是能听清楚。
　　自然也听出了碓冰拓海声音里的不对劲，抬头看他却看不出什么。

　　“对，怎么了？”夏目贵志疑惑道。

　　“你……”

　　“我说，你们在我面前要群聚到什么时候？碓冰拓海，我的早餐呢？”没等碓冰拓海说什么，云雀恭弥突然出声。

　　“放在茶几的下层，你低头就能看见了。”碓冰拓海被云雀恭弥的声音惊醒，也不纠正恭弥对群聚的定义。

　　“你……去隔壁找副委员长吧，他会安排好。”

　　夏目贵志在听到云雀恭弥的话后眼里的震惊，碓冰拓海自然是看到了。
　　但现在，他却没有心情去解释什么。

　　“我……”

　　“中午我去找你，你先回教室。”碓冰拓海说道。

　　夏目贵志也知道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只能按下心里的激动，照他说的做。

　　能影响到碓冰拓海的人和事不多。
　　除了白兰他们几个外，也就只有云雀恭弥。
　　现在，却多了一个夏目贵志。

　　被遗忘在角落的狱寺和贝尔：……

　　几天前，他才梦到小时候的事。
　　现在就见到了夏目贵志，难道这就是国外那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碓冰拓海扶额，心里浮起莫名的烦躁。

　　夏目贵志在之前的学校已经是初三生。
　　虽然并盛中学对转校生有降级再读的规定，但是，对优等生还是有优待的。

　　按成绩来，夏目贵志被安排到了碓冰拓海所在的班级。

　　中午放学前几分钟，碓冰拓海给云雀准备好午饭后，便去教室找人。

　　另一个教学楼天台上，碓冰拓海背靠栏杆，望着远处。
　　他身旁的夏目贵志时不时偏头看他，有好几次开口想说话，却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

　　“我以为，你只是我梦里虚幻出来的人，没想到居然是真的。”碓冰拓海沉默了许久，终于出声了。

　　“你……还记得我和骸……”夏目贵志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记得。”
　　虽然只见过几次，但那些记忆伴随着他小时候的噩梦，他没那么容易忘记。
　　碓冰拓海闭了闭眼，将唤起的阴影再次压在心底。

　　“我离开之后，你和他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
　　夏目贵志不知道要从何说起，沉默了好久，最终还是开口，慢慢叙述这些年的事。

　　“……再那之后，我也好久没做过梦了，自然是没再见过骸。不过后来，他偶尔还是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如果……如果不是几年前他本人站在我面前，我也以为这只是我的梦。”夏目贵志低声道，最后一句似乎有些落寞。

　　“只是，在那次见面之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夏目贵志喃喃低语，内心有些酸涩。

　　“拓海哥，你说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然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呢？”夏目贵志眼眶泛红，心里酸胀胀的。

　　夏目贵志知道六道骸和碓冰拓海小时候的经历，也知道他们两人遭受的折磨，一个比一个重。

　　那些，都是他小时候在梦里亲眼所见。
　　有一些是幼小的六道骸实在受不了，忍不住找他倾诉。

　　只是到后来长大了，六道骸似乎变了很多，渐渐变得让夏目贵志看着都觉得陌生。

　　“他现在连名字也改了吗？”

　　“嗯，他现在叫六道骸。”

　　碓冰拓海听到后，心里一怔，有些意料之外，但却觉得是情理之中。

　　“六道骸啊……如果是他的话，他目前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没什么意外的话，他应该还被关在复仇者监狱里。”

　　夏目贵志听到骸没有生命危险，心里松了口气。
　　但听到被关在监狱里，紧张得屏气不敢呼吸。

　　“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被关进监狱里？”夏目贵志紧张地看向碓冰拓海。
　　不应该是那些拿他做实验的人被关进去吗？
　　怎么却是受害人被关进去。

　　“他把那个家族的人全灭了，然后被抓进了复仇者监狱。
　　听说他经常越狱，几年前他本人站在你面前，应该是他第一次越狱的时候吧。”

　　这些消息，在里世界并不算秘密。
　　碓冰拓海从小在意大利生活，被救出来后也开始留意里世界的消息，自然是知道些的。

　　但对于夏目贵志一个普通的中学生来说，肯定是不知道的。
　　而据他刚刚的描述，看来六道骸也不想让他知道太多。

　　“灭了整个家族的人……被抓进监狱了……”夏目贵志被这消息震得有些无法思考。

　　“那个家族做人体实验，被灭了不是应该的吗？为什么要把骸关进监狱？他做错了吗？”夏目贵志出声，下意识为他反驳。

　　一个是暗地里做人体实验的□□家族，一个是陪伴他多年的竹马。
　　夏目贵志自然是偏向六道骸。

　　况且，六道骸从小就被囚.禁，作为人体实验的材料。
　　之后又被抓进监狱，在夏目贵志看来，这对他很不公平啊！

　　“里世界有他们的规则，不是我们说不公平就是不公平的。”

　　夏目贵志闻言，沉默不语，气氛凝滞了许久。

　　“对了，看你前几天一个人搬到并盛町，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碓冰拓海开口，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夏目贵志小时候帮助过自己很多，碓冰拓海也一早就把他当朋友。

　　“没什么，就是想换个环境。”夏目贵志摇摇头。

　　碓冰拓海见他并不想多说什么，也没再问。

　　夏目贵志心里松了口气，他现在确实不想说。
　　除了自己的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
　　他总感觉，他会在这里重新见到骸。

　　即使只是一面，夏目贵志也想再见到他。

　　只是没想到，最先遇到的居然是碓冰拓海。
　　夏目贵志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