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一章 ...
-
陆声声终于在第五场晋级赛被对方秒杀，算是众人的意料之内。对手是体育老师，又修过乒乓球专业，所以即使输了她也没多难过，本来也是抱着尝试的心态。
就是那天偷偷来观战的樊振东和周雨有些不开心，在他们看来，对手其实很弱。
她回广州是跟程铮一起走的，来的时候跟樊振东一趟飞机，回的时候却是和程铮。
关于这一点，樊振东一直很怨念，准备好的要告白，怎么就坚持不到第五轮呢？
怎么程铮就这时在北京呢，怎么就会恰好又能一起回广州呢！
马龙对郁闷樊振东说，这都是套路，你还年轻，还不懂。
谁说不懂了，是人都知道程铮在追陆声声好么！只是当时樊振东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倒也没有把程铮太放在心上。
直至陆声声的朋友圈里程铮出现的频率开始增多；他和陆声声的聊天中程铮的名字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他才发现事情渐渐地失去了原有的掌控，他开始感觉到了危机，不同于以前任何一次的急迫感。
他在声声的朋友圈中，看见程铮会带着她去有趣的美术展，知道她喜欢的画家；去她爱好的花卉展，知道她喜欢的品种；会去她喜欢的讲座，知道她崇拜的讲师；知道她喜欢的歌手，演员等等等等…..
而樊振东想起自己，从来都只会跟她说乒乓球，说他对未来格局的规划，说起他的技战术，外出也只会跟她一起去锻炼去跑步，或者让她看着他练球。
回想起来，程铮会迁就她，适应她；而自己却只会一味地让她跟着自己的脚步，理所当然的向她索取。
程铮为了她，追到了广州；而她却为了自己时常奔波与广州和北京，甚至有时候跨区域参赛，他居然还恃宠生娇的要求她跟随。
越想越纠结，仿佛陷入一个怪圈，樊振东忍不住的质疑自己，是否应该让开，原本志在必得的信心降到了谷底。
压倒他信心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声声最近的一条朋友圈。
那是两张水彩画作。
第一张是紫禁城的红墙之下，一袭玄衣白裙的女孩留着乌黑的长发，侧着脸，笑靥如花的站在阶梯前仰望天空，纯洁美好。
第二张是女孩一身天蓝色连衣长裙，站在悬崖边上，秀发浮动飞扬，蓝天大海的波澜壮阔之下，她柔美的惊为天人。
看得出来两张图片都出自同一人之手，在画匠的眼里，无论是恢弘的宫殿还是无边无际的大自然，再震撼的景色都沦为女孩的背景，不及她千百分之一。
配有文字：
【程先生说，这是他眼里六年前的我，和现在的我。 致缘分，纪念他认识我六周年，与我认识他一周年。】
基本上整个乒乓球队的主力队员都添加了陆声声的微信，所以这个朋友圈是周遭的队友教练们都知道的，明显这些话已经是近乎公开恋情的节奏了，他们如今简直无法自然的直视樊振东。他状态太过正常，以前每一次的情绪波动大家都能明显的感觉到异常，而这一次樊振东的吃饭睡觉训练都与平时无异，更没去找马龙分忧，大家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更担心了。
他已经开始隐瞒自己的情绪了，证明结果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打算放弃了；二是他打算让路，痛苦自己扛。
无论是哪个可能，大家都无法放任他一个人，他会崩溃。
陆声声对于樊振东是太重要的存在，失去她等于会要了樊振东半条命！
王皓和吴指导商量后，硬是挤出两天时间，买了机票让他务必回广州一趟，马龙也把他下机时间发给了声声，告诉她小胖现在的状态和情绪很不好，拜托她一定要去接小胖。
樊振东整个人跟行尸走肉般，被马龙开车从球馆送到首都机场，拖着队友帮他收拾的行李箱，登机，落地….等到他意识回笼的时候，面前站着的是梦寐以求的陆声声….
还有(阴魂不散的)程铮。
樊振东的心情更是掉到了最低点，他们看来多么般配，男才女貌。程铮看陆声声的眼神，均是满满的爱意，而声声看向程铮，那是女人看男人的目光，而不是看向自己时…只是对亲人，对弟弟的爱护。
他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否定自己。
程铮笑着对樊振东打了个招呼，自然的帮他接过行李。
陆声声则是走在他另一边亲昵的挽着樊振东的胳膊，笑着问他“樊宝饿了么？咱先去吃饭，晚点再回家好么？”
“我不饿。”樊振东摇摇头，情绪很低落，蔫蔫的“想回家休息。”
马龙电话里也说过樊振东的情绪不太好，陆声声也知道他在亚洲杯1:3输了给张本智和，想来是这个问题，所以也没有去细问。她向来是迁就他，感觉到他的不寻常后从不多问，只附和他“嗯，好呀。那咱们先回家，我给你做红烧牛肉和地三鲜好么~”
后来，程铮开车送他们回家，到了楼下，陆声声对他道谢，并没邀请他上去“樊宝的情绪不太好，我得哄哄他，就不请你上去了。”
程铮叹了口气，低下头装作难过的在她耳边说“反正你心里，你家的樊宝总是最重要的。”
“知道就好。”陆声声耳朵有些微红，有些害羞，稍稍的离他远了些，“再见。”
说完，拉着樊振东就往楼道里走。
俩家的父母都不在家，这是常态。陆声声跟着小胖进了家门，见他脱力的瘫倒在沙发上，于是她默默地坐在了他对面。
“樊宝怎么了，”陆声声这才发现樊振东的不对劲，轻声问“不舒服么？”
“嗯。”樊振东闷闷的应了声。
“哪儿不舒服了，”陆声声得到回答，紧张的坐到小胖跟前，一只手探着他额头，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掌，“不烫啊，樊宝，难受的厉害么？”
“嗯，特别难受。”
“快跟我说说，哪儿难受了？”
樊振东闭着眼睛，不再看她，没被她握着的手掩住心脏的位置“这里。”
“啊，心脏还是胸口？ 闷着吗？”陆声声得知位置以后，更加不安了，忙着给他取过刚脱下的外套，已经站起身，准备要带他往外奔“走，咱去医院看看，这可不是小问题。回头我再给皓哥打个电话跟他说情况，看接下来怎么处理。”
“陆声声。”
“恩？”樊振东突然喊她的全名，她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从来没有喊过她名字，所以她本能的有一种不适应。
樊振东睁开双眼，坐起身来直视她，眼睛明亮如星光，“我要跟你说一个事情。”
“这么严肃啊…..”不知为啥，她觉得气氛突然有些紧张“你说。”
樊振东终于冲破那层障碍，直截了当的告诉她“我喜欢你。”
“.….”陆声声一愣，随即笑开“我知道呀，我也喜欢你啦~~”
“？？？”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樊振东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明白她其实完全不了解了，继续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跟程铮对你的那种喜欢是一样的。”
陆声声顿时恍然大悟，了然的回答“我知道，我也真的很喜欢你。樊宝乖，别吃程铮的醋哈，我更喜欢你的，我也跟你说过，你才是我最疼爱的弟弟的呀….”
总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无论电话，视频还是像如今的面对面，她始终将他当做一个孩子，一个她自小保护，照顾的弟弟。在亲情面前，她对他无懈可击，已经宠到极致，但是对于爱情，她自始至终没有考虑过他，更从来没有将他的爱当真。
樊振东的心脏承受不住此时的难过和愤然，也不想在她嘴里再听到这些刺激他神经的词语。脑子在此时此刻根本不受理智的控制，将她拉至面前，身体前倾，直接堵住陆声声喋喋不休的嘴。
‘去他的程铮！！’；‘去他的吃醋！’；‘去他的弟弟！！’
他就是爱她，为什么要让，程铮才六年而已，他已经二十一年的感情了！ 陆声声是他的命啊，失去她以后，他怎么活？！他凭什么让！！
陆声声在被他亲吻的瞬间整个错愕的愣在原地，惊讶的睁大了原本已是圆溜溜的大眼睛，XL码的眼睛直接增大为XXXXL码！
樊振东的吻很青涩，只是贴上了她的唇，没有半点的侵略和冒犯的意思，顷刻间便离开了，随即抬手遮挡住那双索他魂魄的眼眸。
这一瞬间他的泪不受控制的留下来了。
如果她不喜欢他，她拒绝他，那么从此以后他们是否连亲人也做不了了。
她会不会从此远离他，是否会视他如洪水野兽。
陆声声觉得时间突然停止了，她的脑子一直浮现的是刚刚樊振东近在咫尺的五官，他带着雾气的双眼，还有他凌厉霸道的气息。
直到时间运行的瞬间，她脑海从一团乱麻恢复到了几分清明。
用手想撑开樊振东遮挡她眼睛的手掌，他却用力着不肯放开。
“你别看我，我害怕。”
感觉到樊振东的哭腔，陆声声停止了手掌的用力，安安静静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爱你，陆声声。”
愿穷尽一辈子的时间，在无声无息之中。
恋你入骨，爱你如命。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