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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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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这天,整个金家老宅都热闹非凡,徐慢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面,手里拿着一条香槟色露背长裙,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傻傻地发着呆。
从腊月二十九那天开始,她的心里就总有一种不安的情绪,有的时候隐隐约约,有的时候又十分明显,徐妈妈说她这是闺怨。
从昨天到今天,从医院到金家老宅,金垚很明显有事情在瞒着自己,他对那部手机过于紧张了,那天晚上在卫生间里整整呆了四十分钟,今天早上出院前又接连接了两个电话,躲躲闪闪,支支吾吾,只是“嗯嗯”的回答,从医院回来,到现在整整一个上午都见不到金垚的影子。
徐慢觉得苦涩而又委屈,原本的甜蜜仿佛只是一场梦而已。
金垚躲在书房里,艰难地应对着赵洋洋的电话,赵洋洋的电话和微信实在是过于频繁,电话和微信内容又总是暧昧不清,就像是现在这样。原本想着坚持到帮她拿掉孩子,可现在就连金垚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了,等着过了年,必须尽快安排了。
而在徐慢、金垚、赵洋洋看不见的地方,一个男人正品着红酒,挑选着他的战衣。
杨菲坐在沙发上翻看最新一期的时尚杂志,李俊英正试穿着一件西装。
看着嘴角一直上翘的李俊英,杨菲更加不屑。
“我说你用得着穿的这么正式吗,还是说你根本没把握。”
李俊英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我有没有把握不需要你来关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怎么,我都要被你带绿帽子了,还不允许我问一下?”杨菲咄咄逼人。
“呵,绿帽子?”李俊英笑得阴狠,“你也敢跟我说绿帽子这个词。”
杨菲被李俊英的气场震慑住,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不要忘了答应……答应我的事情。”
李俊英最后理了理领带,“哼,放心,忘不了你的。”
下午一点,宴会正式开始,金妈妈着了一件粉蓝色刺绣旗袍从二楼施施然走下来,徐慢跟在她的身后。
当徐慢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时,并未引起什么轰动,徐慢本身五官并不出色,皮肤也没有那些名媛贵妇保养得意,好在身材纤细,比例恰到好处,该有肉的地方十分饱满,该纤细的地方也是没有一丝赘肉,而那条香槟色露背长裙更是使得徐慢浑身一股书香气,浑然天成。
金垚坐在轮椅上,自打看到徐慢的那一个就已经是看痴傻了,而同样移不开目光的,还有人群中身姿挺拔的李俊英。
张助理看见自家董事长一副痴傻儿童的样子,不得不轻轻推了推金垚的手臂,示意他开始致辞了。
“咳咳。”金垚清了清喉咙,“首先要感谢各位莅临本次宴会,在即将过去的这一年里,金氏全是倚仗各位才得以度过这次危机,我代表金氏,代表我父亲,感谢各位的鼎力相助,谢谢大家!”
说完,金垚由张助理扶着要站起来,徐慢连忙到另一侧去扶他,金垚稍稍向徐慢这边倾了倾身,顺利地站起来后,对着各位宾客微微鞠躬。
接下来又是一番陈词发言,只是徐慢已经听不见他再讲些什么了。耳边都是婆婆的话。
“唉……果然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我们金氏也要这么低声下气的开什么宴会,感谢那些平日里对金氏趋炎附势的家伙们了。”
此刻,徐慢看着金垚微微弯下的腰,心里顿顿的疼,心疼,她的金垚,并不容易,这一下/身子必须要弯,因为他们是如今的金氏,而这一弯只能微微一弯,因为他们毕竟是金氏。
在陈词的最后,金垚又一次鞠躬致谢,徐慢一手搀扶着金垚的手臂,另一手轻轻握住金垚的手,十指相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弯下了腰。
金垚感觉到徐慢的动作,与徐慢十指相扣的手紧紧地握着,二人起身的时候金垚轻轻覆在徐慢的耳边,缓缓道出六个字。
“谢谢你,媳妇儿。”
徐慢只觉得,顷刻间,那些苦涩和委屈全部化为乌有,被爱人感恩和敬重的滋味虽然泛酸,但余味却是甘醇美味的。
宴会正式开始后,徐慢就陪着婆婆招呼本家的长辈和各家的女眷们,一来二去喝了些酒,脸微微泛红。
趁着大家不注意,金妈妈拉着徐慢说悄悄话,“我就说不让你喝吧,你还说什么替我挡酒,现在好了,单单是喝敬你的酒就已经醉了五六分了,剩下的,还得我这个当婆婆的替你喝。”
徐慢听得迷迷糊糊,冲着婆婆傻笑。
突然间,身后传来一声口哨声,紧接着是一群年轻男女的起哄声。
“干了!干了!”
“必须得干了!”
“要不来杯交杯酒算了,反正以前也没少喝了。”
什么交杯酒……酒劲越来越大,徐慢转过身,站的不稳,隐隐约约地看见一个穿着枚红色小礼服的娇俏姑娘,倚在金垚的怀里,一只手臂环在纤细的腰上,搂得十分紧。。
“他的脚还伤着呢……”徐慢只想得起的这句话,“不能总是站着。”
金垚稍稍低头在枚红色小礼服身边说了什么,娇俏姑娘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金垚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就说了他有伤的。”
言必,徐慢摇摇晃晃地向前迈了一步,要去扶他呀,不然该疼了。
另一只脚还没迈出去,手腕就被一个力道拖住,徐慢迟缓地侧过身来,就看见婆婆皱着眉,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那一刻,徐慢只觉得她被全世界抛弃了,她的金垚,连同高贵矜持的金夫人,一并背叛了她!
徐慢稳了稳身子,慢慢地转过身来,对着婆婆轻柔地笑,眼角有一丝湿润,不过很快就没事了。
“都是些孩子,就是爱闹。”金夫人和各家的女眷说笑着,“他们闹他们的,咱们说咱的。”
徐慢又从侍者那里换了一杯酒,端庄得体的端着,刚刚还有些摇摆的身体此刻又变得挺拔,神志看起来也清醒了一些。
各家夫人们说起了自己的孩子。
“我们家那个呀,我记得以前也是喜欢洋洋的呀,喜欢的不要不要的呀,有一次还因为这个和垚垚打了起来。”
哦……是挺符合金垚本性的,他怎么能容忍别的男人惦记他的女人……
“我也记得呀,他们小的时候,男孩子多,女孩子少,那个赵家小姐就像是个小公主似的,也只有你们家垚垚有办法,其他的男孩子,她都不放在眼里的。”
啊……原来他们还是青梅竹马……真好……
“哎呀,越说越可惜,当初好好的一对金童玉女……”
金童玉女……刚刚清醒地神志,此刻又迷糊了起来。
“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不要再提了,我们家的儿媳妇啊,比那个赵家的什么公主强上几倍。”金夫人瞧出了徐慢的异样,又说到,“慢慢,是不是喝多了,我扶你到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啊。”
徐慢看着婆婆的嘴一张一合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大概也是在替那对金童玉女惋惜吧,直到被扶到了床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徐慢才渐渐的缓过神来,目光依旧是追随着金垚的身影。
金垚已经重新坐在了轮椅上,原本负责推着轮椅的人从张助理换成了枚红色小礼服的赵洋洋,徐慢想,那个为金垚推轮椅的人不应该是自己吗。
金垚今天好像更开心一些,跟着那群男孩子女孩子说笑个不停,不知道为什么,赵洋洋却在金垚的身后红了脸,不一会,赵洋洋左手放在了金垚的左肩上,附身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然后金垚用右手握住了赵洋洋的左手,两只手重叠在金垚的左肩上,相当和谐,金垚在赵洋洋耳边说了什么,赵洋洋的脸更红了,由枚红色小礼服衬托得更加娇艳动人,又是一阵起哄,乱哄哄的,人们都在说些什么呢,真的有那么好笑嘛……
紧接着,一双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也落在了徐慢的左肩上,就和赵洋洋的动作一致,不知为何,同一时间,赵洋洋也向徐慢的方向看了过来,亮晶晶的眼睛,甚至对徐慢点头示意,而金垚,除了致辞的那段时间外,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
徐慢认得那双手,那么好看的手,还有身上淡淡的柠檬味儿,除了那个男人,还会有别人吗?
金垚整个宴会上都保持着十分高的警觉,赵洋洋总是有意无意地引导意众人,让他们误会他和赵洋洋之间的关系,金垚十分苦恼,可也不好发作,苦苦支撑和应付着。
赵洋洋整个人的重量依靠在他身上的时候,真的很重,受伤了的那只脚又开始疼了,也许伤口又崩开了,一会儿媳妇儿又该心疼了,可能还会骂他。一想到自家媳妇儿,金垚笑得越发开心。
正好此时赵洋洋要敬他喝酒,说什么为了逝去的美好,为了永恒的爱,一伙人离开闹哄起来,金垚刚要分开距离,赵洋洋便一个趔趄,她还怀着孩子呢,金垚下意识的伸手护住了她。
金垚好不容易坐下来,又被赵洋洋推着到处招摇过市,走到哪里都是一副往日情深的姿态,金垚心里憋着股气,徐慢那个傻女人在干什么呀,没看到他被狐狸精缠住了吗,也不来救他,他想在人群中寻找徐慢的身影,无奈脚疼得厉害,只能坐在轮椅上高度也不够,看不到抹温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