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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德拉科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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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醒来的时候,薇拉正在他隔壁的病床上翻过一页书,纸张翻过的声很轻,却依然得到了庞弗雷夫人的注意,“小姐,你流了很多血,你需要好好休息,像你的兄弟一样。他是我见过的最听话的病人了。”
薇拉的声音比平时要小和虚弱,“可是,我没有时间了,夫人。”
“什么时间?薇拉,就算是那个叫赫敏的女孩子,她也不会在自己因为失血过多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还要继续看书的。”庞弗雷夫人拿了药给她,隔着帘子德拉科都能闻到那一股浓浓的异味,“你们的院长非常的担心你们,这是他连夜准备出来的魔药,喝了它能够让你们的血液快速的恢复到它应该有的量。”
“这很有趣,要知道如果在麻瓜那里,他们会直接将另一个人的血液输到你的身体里。”她又开始说一些关于麻瓜们的话了。
“噢,那可真可怕。”庞弗雷夫人说着,将杯子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坐在她的床上,“来,薇拉,喝了它吧。”
她喝完了药,他可以想像她坐在床上的样子,金色的头发披在肩膀上,不管喝的是什么她永远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往下咽,仿佛根本感觉不到什么是苦味一样,在这一点上,贵族小姐的礼仪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果然,庞弗雷夫人说,“噢,小姐,你不觉得这个很难喝吗?”
“还行,”她大概又怂了怂肩膀,这点又像个美国人了,“比南瓜汁好喝。”
“你可真的不喜欢南瓜汁。”庞弗雷夫人说着,大概给了她一些糖果,“薇拉,你得向我保证看完这几页就躺下去再睡一会,不然我现在就没收它们。”
她大概微笑着点了头,因为庞弗雷夫人满意的没有继续出声。
他咳嗽了两声,觉得自己喉咙干渴的出奇,“庞弗雷夫人……”
帘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掀开了,薇拉侧着脸看他,书本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只喝过的玻璃杯。
而庞弗雷夫人正坐在她身边,用梳子替她梳理金色的长发。
看得出来,庞弗雷夫人喜欢她。
她确实讨人喜欢,漂亮,聪明,又是有天分的纯血统,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她。
“你醒了。”庞弗雷夫人忙放下她的头发,“我去拿你们教授放在我这里的药。”
她站起来匆匆的走开。
过了一会,薇拉的嘴唇动了动,“你昨天不该那样做。”她低声说着,“我虽然说过应该那样做,但不是昨天,你弄出了很大的麻烦。”
做什么?
她说过自己该做什么了吗?
“你是出于冲动?”她端详着他的面孔,“天啊。”
她仿佛看见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天啊。”
随即她的脸上仿佛有一点阴沉。
他们两个人之中的帘子再次被放了下来,“你需要好好休息。”
庞弗雷夫人端着药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味道比先前闻见的还要难受。
他接过杯子试探性的喝了一口,顿时忍不住的干呕起来。
“是吧,”庞弗雷夫人叹了口气,“回血魔药的味道我保证你尝试过一次后绝不会想有第二次。”她要他大口大口的捏着鼻子一鼓作气的喝下去。
他喝了药,陡然间觉得脑子突然变得又昏沉起来了。
一种奇妙的困意席卷过来。
“是吧?你流了很多血,”大概是因为她的缘故,庞弗雷夫人对他都变得温柔起来,“你看,失血越多越需要睡眠,你需要好好睡一觉,”她看见隔壁的帘子已经被放下来了,“我去没收那个小姑娘的书好了,她应该好好睡觉而不是看书。”
等到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觉得非常的饿。
腹部虽然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可是已经没有之前那样的疼了。
他勉强下地,去了一次洗手间。
庞弗雷夫人轻声的再三询问需不需要她的帮助,最后还是站在男生洗手间面前等到他出来为止。
他又乖乖的喝了药,保证不会乱跑,庞弗雷夫人终于为他们去取食物了。
医务室里非常安静。他坐在自己的床上有点发呆。
昨晚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梦,他也不知道到底会不会有什么样的惩罚。
薇拉仿佛是真的睡着了,而庞弗雷夫人的桌子上用魔法钉着厚厚的几本书,<咒语大全>,<如何制造中级魔法>,以及<霍格沃斯,一段校史>。
这三本书离她的四天还书周期已经很近了。
她总是在看书,比那个泥巴种格兰杰还要喜欢看书,他有时候甚至不明白,这些书有什么用呢?
他想了想,还是轻轻的掀开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帘子看了一眼。
她正面对着他睡着,呼吸声很轻,金色的长发铺满了枕头,右手压在脸颊下面,左手搭在被子外面,病号服有点松垮,领子松松的露出她脖子上戴着的一根很细的银链子和肩膀上一点弯曲的,类似藤蔓一样的青色的印子。
他第一次看见她睡着的样子。
那双绿眼睛轻轻闭着,睫毛和眉毛都和他一样,是金色的,只比头发颜色略微深一点,嘴唇本来颜色就很淡,失血过后更是几乎和周围的皮肤颜色融为一体。
他不知道她让自己说的那段咒语是什么意思,但是很显然,她从他身上分过去了一部分的伤害,不然他们两个人现在谁都不会在这里。
“怎么了?”她突然用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问他,她的绿眼睛几乎只剩下了一条缝。
“你饿吗?”他问她。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摇摇头,“不。”
她翻了身背对着他。
他讪讪的松了手,又坐回自己的床上了。
庞弗雷夫人拿了面包和牛奶给他,“来,吃点东西吧。”他喝了一大口牛奶,感觉自己的胃回过神来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太冲动了。”庞弗雷夫人又给他倒满了牛奶,“怎么突然就决斗了,还用这么危险的魔法?”
他没有回答。
“对了,她用的是什么魔法?”庞弗雷夫人非常好奇的问,“她说她拿了你一半的伤害,只要你的伤口好了她就会好。”她摇摇头,“可是我从来不知道有什么魔法可以这样做。”
他极力思索着,半响后放弃了,大口大口的啃起了面包,“我也不知道。”
吃过饭后,庞弗雷夫人又马上要求他睡觉,他也确实很困,于是再次睡着了。
可是半夜的时候,他被一种持续绵长的疼痛惊醒。
那是他胳膊上的黑魔标记。
那个人在霍格沃斯这里了。
德拉科不住的安慰自己,那个人不会进到学校里面来的,这是邓布利多的地盘,就算是他也无法进来。
他不会干有什么大的动作的。
但是他已经在这里了。
他想到这里,就有点烦,还有点恐惧。他下意识的从床上站起来,来回渡步。
隔壁的女孩子大概也是醒了,他们中间的帘子又掀起来了,“怎么了?”
他抬头看她。
她显然已经醒了好一会了,她的膝盖上摊开着书,她用一簇小小的火焰在逐字逐句的看着。
“他来了。”他说着。
她很明显知道他说的“他”是谁,但是这却连叫她把自己的眼睛从书上移开的能力都没有。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看着她,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读着书,旁边一个四角包着银色书角的厚厚的本子正在自动出现一些什么。
半响后她抬起头看他,发现他还在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于是她叹了口气,将那个本子合拢放在一边。他看见那个本子有个硕大的银扣子,上面依稀是个家徽的样子。
“你害怕么?”她问他,“过来。”
他确实害怕。
她拍拍自己的床,叫他坐在自己身边。
却还是没有合上自己放在膝盖上的书。
她问他,“你的伤口愈合了吗?”
先前庞弗雷夫人给他检查的时候已经说伤口已经开始收缩愈合了,要他不要乱动,伤口发痒的时候也要克制,不要去抓。
他点了点头。眼睛无意间扫过书本。
一眼瞟过去,发现上面正在说斯莱特林的生平,大意是他选择招收纯血统的有野心的巫师,还有他一直对自己是个蛇佬腔而自豪,最后却一气之下自己跑出了霍格沃斯的故事。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好好休息一会。”
“可是他在这里……”他勉强说着,那个人是来看她的。
他知道。
但是她给了他一个拥抱,她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是的,是的,我知道,我知道他会过来,我也知道你很难过。”
她现在闻起来有点苦。
是药膏的味道,和自己一样。
“好好睡一觉,等你伤口好了,我们就一切都好了。”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睡觉?”
“我没有时间了。”她说着。
“可是你不好好休息的话,看书也看不快吧。”
他记得她平常看书的速度比现在快很多。
“是的,”她承认,“大概是因为失血的缘故,我头疼。”
“你也需要好好睡一会。”他说着,把她腿上的书合拢。动作间他的肩膀蹭过她的,痛的他发抖,而她却也颤抖了一下。
“我知道你很痛。”她轻轻的说,“可你更需要休息,要是不好好休息,会更难受的。”
“你也是。”他说着,胳膊上火辣辣的疼痛仿佛比往常要轻一点,但是他并不十分确定那是不是她很温柔的在安慰自己的缘故。
胳膊上的黑魔印记一直在发烫,肿胀,疼痛。
她突然轻轻的叹了口气,“你知道吗?他总希望我在自己胳膊上也弄一个,但我真的很怕疼。我一点也不想和这东西扯上关系。”
她的手指轻轻按上他的手臂,轻轻抚摸了一下,然后突然重重的按了下去,他痛的差点没尖叫起来,却在看见她和自己一样皱起来的眉头后将痛呼压了下去。
“好了,你回你的床上去吧。”
她又赶他了。
他的胳膊上的伤口越来越痛,他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讨厌的波特。
他想着。
如果不是他,自己绝对不会受到这么严重的伤,连带着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黑魔标记越来越痛,到了将近黎明时分的时候疼的简直让他坐立难安。
他在想那人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可是突然间,他们两人中的帘子被掀开了,她在他床上坐下,片刻后一只猫跳进了他的怀里。
非常温暖非常柔软,还有着这样光滑的皮毛。
他忍不住拿脸蹭了蹭她的背,不断的摸她的脖子和耳朵。
“一直都这么疼吗?”她趴在他胸口上问他。
“不,”他轻声说着,“我觉得黑魔王大概是在生我的气。”
是的,他虽然在学校里,那个人进不来,可是他到底不过是那个人手下的一颗小小的棋子,那人总有办法来折磨他。
他死了那个人都不会有任何反应,但是她受伤了还是因为他。
那个人估计希望他不要被哈利波特弄伤而是直接弄死。
假如真的猫也会叹气的话,她就是一只在叹气上也叹的非常有气质的猫。
“睡吧,我陪着你。”她盘着身子睡在他左胳膊旁边,正正好靠在黑魔标记那一端。
老实说,她这样挨着他的那个标记让他觉得有点疼。
她仿佛能够察觉一样,马上离他的胳膊远了几英寸,“不,”他开口,“薇拉,靠着我睡吧……”
她看他一眼,跳上枕头,“希望你对猫毛不过敏。”
她把自己的背贴着他的耳朵,“对了,如果庞弗雷夫人问起来,就说我去了洗手间而你偷偷养了一只猫。”
她有一身很干净蓬松的白色皮毛,是一只很矜贵的长毛猫,他想象着别人看见她的一蓝一绿的眼睛的样子,觉得大概没有人会怀疑这是他的审美品味。
摸摸她的脑袋,问她,“如果她问我的猫叫什么名字,那怎么办呢?”
“你就说她叫……”她用爪子把他的手推开,“叫做讨人嫌小姐。”
他忍不住笑。
胳膊上仿佛没有之前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