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月亮》隔花看

43、代表月亮---四十三根胡萝卜 药石无医

　　代表月亮---四十三根胡萝卜
　　吴羿、姮娥、扁老三人飞到半路，一道疾光掠过他们，射向桂莱村方向。
　　“是月君和小兔，快！我们回去！”
　　待三人飞回桂莱村吴宅，，十一君刚把吴所畏小心翼翼安顿在床上，一回头就吓了三人一大跳，只见神君双眼通红，里面汹涌的都是毁天灭地的煞气。
　　“医治小乖，快！”情急之下得连称呼都省略了，扁老却不计较，连忙上前查看。许久之后方才转身，长长叹了一口气：“月君，借一步说话。”
　　姮娥和吴羿连忙上前照顾吴所畏，见到吴所畏无知无觉软软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里透着青灰，姮娥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小兔，我们可怜的小兔啊，这真是天意弄人啊……”
　　吴羿握住姮娥一只手：“老婆子，咱们要振作，小兔还需要我们照顾呢。”
　　“嗯……”姮娥深吸一口气，强忍悲伤，擦干脸上的泪，去摸吴所畏的额头，吓人的冰凉，两人忙活起来，热毛巾、空调、火盆、加湿器齐上，只要能让吴所畏舒服一点都好。
　　听完扁老的诊断结果，十一君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掐紧肉里，上古天神精钢之躯无血无泪，十一君却觉得自己心口破了一个大洞，风呼呼吹过大洞，冻结了整个人。
　　十一君面色灰暗，脚步踉跄，好容易走到吴所畏床前，身体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握住吴所畏的一只手，慢慢地下头，把天埋进了吴所畏的手心，身体从浑身僵硬到局里颤抖。
　　“原来！却是我，害了你……”
　　“月君大人！”姮娥惊呼一声伸手要扶，被吴羿拉住了，对她摇摇头，姮娥倒进吴羿的怀抱，无声啜泣。
　　扁老在楼下熬药，盯着火苗出了一会神，不住叹气。曾经他为人时救死扶伤，妙手回春，救过万千生命，成仙后更是医术无边，如今，却救不了吴所畏。他还有什么脸称什么医仙，他就是一个庸医，如果他早点发现异常，早点对症下药，兴许还能救回来，如今，如今……吴所畏已经只剩一个空壳，药石无医，时日无多，只等……只等油枯灯尽那一天……
　　扁老想起从前时，他见过广寒宫的宝贝玉兔几次，影响比较深刻的有两次，一次的玉兔是原形的模样，被清冷的月君大人抱在怀中，面色冷淡，抚摸玉兔的动作却是如珍如宝。一次玉兔化出人形，是个安静清秀少年的模样，跟在月君大人身后半步，时常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看前面的月神君，目光是懵懵懂懂遮遮掩掩的倾慕。
　　那时，谁能想到天命会令玉兔下凡历劫，谁又能想到月君大人珍爱玉兔如此，不惜违抗天命，处处护着，时时陪伴，却不料阴差阳错，经月君之手，葬送了玉兔性命。真是天意弄人——不，或者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药已经熬好，扁老盛了端上楼。他知道这药别说起死回生，其实毫无作用。但是到了这个时候，既然喝不喝都一样，那还是喝吧，无意义的事情也有它的意义。
　　“月君大人，药好了，请……”
　　十一君的脸仍旧埋在吴所畏的手心，无动于衷。
　　“月君？”扁老上前一步，再次询问，不想十一君猛地抬头，手一扬，药碗就碎在床前。
　　“你们，出去。”
　　扁老和吴羿夫妇对视一眼，默默出去，轻轻把门带上，把空间留给了屋内两人。
　　门外三人叹气，面色苍凉，他们刚才都看到了，神君眼角有泪，一滴鲜红刺眼的……血泪。
　　门内，十一君脸上的泪滴掉落，落进吴所畏的手心。
　　十一君狠狠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里面依然是化不开的悲。上了床，把吴所畏抱进怀里，紧紧抱住，恨不得把吴所畏融进他的身体，下一秒又怕吴所畏会疼，稍微松开了一点力道，一手抚上吴所畏的脸，指尖颤抖，明明心疼的要命，却不敢触碰。
　　“我的小乖……”字字泣血。
　　“我的宝贝……”字字诛心。
　　他的宝贝小兔，可爱，乖巧，听话，健康，活泼，总是那么乐观，知道自己要下凡历劫，偷偷哭红了眼睛，到他面前的时候又强作潇洒，赶制了一百瓶桂花酿，献给他，轻描淡地的告别：“我就要下凡玩儿去啦，给主人准备了一百年份的桂花酿，等桂花酿喝完，我就回来啦！主人想我的话就喝酒吧。”
　　“小乖……你会想我吗？”他拉住他的小兔追问。
　　“下到凡间，我估计就不记得主人啦，要不，到时候主人赐我一杯桂花酿吧，兴许我就能想起来哦！”
　　……
　　他的宝贝小兔，原本可以顺应天命，下凡历劫，钟情一人，度过一生。便能重归天庭，成就真仙。
　　却因为他……因为他的不舍，他的自私，他的独占欲，扰乱了人生轨迹。
　　更因为他的贪心不足，喝下仙酒桂花酿，从此错了轨，乱了迹，直到今日境地，竟已时日无多，回天无力！
　　“啊——”困兽一般的嘶吼，九天上仙，如坠无间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