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过往》食野呦呦

9、第 9 章 张冬瓜来电

　　说到悲愤之处，刘婶居然忍不住哭了起来。刘婶的侄女站在刘婶身后一直不停的拍背着刘婶的背安慰她。
　　听着刘婶刚刚的描述的事情，我心里慢慢升起一丝寒意，却也有无奈。
　　“刘婶，你别生气。我们和他们一家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能在他们家人的里眼，你对我好，给予我，帮助我。无么做出多大牺牲和付出，他们也会无动于衷。反而他们还觉得你是应该的。没有半点感恩之心。他们只顾自己的利益和得失，不顾别人的死活。他们觉得只有他们自己才是重要，他们和我们到底是不一样的。我们是善良的，但是不知道他们的世界里是不是只有恶。在法律上毕竟杀死刘叔的人也不是他们，他们也不需要为此负什么责任。为了这些人伤了自己的身体不值得，你要替刘叔好好爱护自己。”关于这事，我真的不知道开口安慰，但我还是开口安慰了刘婶，希望我的话对刘婶而言有那么一点点的慰藉。
　　“那天行凶的那个人怎么了？”我又开口问道。
　　“哎，那个人是李玥的前男友，因为马路上监控录象录下来了他行凶的证据，所以他已经被刑拘了。因为我身体的原因庭审我不能参加，是我侄子去的。听说他杀人，是因为他的精神存在问题，所以暂时不用判死刑。因为他们的家里人带来了医检证明。”说完刘婶又是一阵悲愤和无能为力。
　　“小姨，你不用担心。我哥就是律师，这个人杀人是事实。你也知道我哥专业能力那么好，这个人虽然没有被判刑，但这也只是暂时的。我哥一定会让离手得到应有的惩罚，还我死去的叔叔一个公道，也给他一个交待。你就放心吧！”刘婶的侄女让李睿安慰刘婶道。
　　“对啊，刘婶你应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我说。
　　“哎……我也已经老了。你刘叔也已经不在了，我这身体的毛病也越来越多，人不服老不行啊。早晚都得入土为安。”刘婶说。
　　“小姨，你胡说什么呢？你今天才六十不到，你还得会长命百岁呢。姨夫不在了，还有我和李齐呢！”刘婶的侄女对刘婶说。但我看见他的眼圈红了，最后那句话的声音也哽咽了，但却没有十分明显，如果不仔细听，是听不出来的。
　　“还是我命好啊，身边总是好人。不过……我的命也不好。”刘婶伤神的说。
　　我想我完全能理解刘婶话话中的用意。
　　“你们以后啊，做人一定要自私点。你刘叔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不能不顾自己的安全 。也象你刘叔那样无私的付出，他们做了这么大的牺牲，别人却不领情。你们后遇事要为自己着想啊，千万别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千万别象你们刘叔一样啊。以后论什么情况，都要先确保自己的安全。”刘婶语重心长教和我们说着。
　　张冬瓜我们只得应和着，当刘婶说出这话时，不知道她的内心到底承受了多大伤害，和对人性的失望。
　　这个话题多少有些沉重，这里面带着刘婶对亲人的思考，对和自己所做出善良的另一个种对待，以及对人性的失望。
　　“阿姨您说的对。人要学会保护好自己，但是象这种事情还是很少发生的。这个世人的善人是有的，恶人还是有的。但从小到大，我遇到的好人总是比坏人多。像你们一家人，像海棠一家人，还是我们一家人都是好人。而李玥一家只是区区的那么一个个案。我也相信这个世界上好人总比坏人多。”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冬瓜开口说道。
　　“你说的对啊。”听了张冬瓜的话，刘婶的点了点头，好像非常赞成张冬瓜所说的。
　　“刘婶，你最近身体怎么样？”我问。为了话题不再那么沉重，我转移了话题。
　　“我也老了，总有些不舒服的地方。你爸之前住院，现在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刘婶轻描淡写的说。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无力，但却听得清楚，
　　“我爸还恢复中，她上次受伤，一条腿受伤了。已经截肢了。所以他不方便来，我妈一直照顾他脱不开身。所以让我来看您。”
　　“哎……你们腿的事，上次听我家这俩孩子回来说了。本该我去看看你爸的，你爸为我们家牺牲这么大。我身体也不好了，我还是让我的侄子和侄女去看他来着。”刘婶满恨感激的说着。
　　过了一会我们又聊了一些关于我爸最近在医院的情况便告辞了。
　　刘婶和李睿将我和张冬瓜送到了楼下，又送到了小区门口。然后目送着我们和张冬瓜离开，在我们离开之前，刘婶还一起嘱咐我，让我一定将自己的谢意带给我爸，她说她非常感谢我爸那天能挺身而出。虽然刘叔不在了，但她依旧十分感激我爸那天不顾一切的帮助。除此之外，刘婶还拿出了五千元的现金，让我带走，给我爸买一些营养口。刘婶说:她不能亲自来看我爸，所以要有所表示，我爸能帮刘叔这个忙，她就算是怎么谢也谢不了的。所以让我带上这五千块钱，就当是自己的一点心意和谢意。和那天我妈一样我推脱不要，但刘婶执意塞给我。就在我坚持拒绝的时候，一旁的张冬瓜，告诉我：“刘婶的一番心意，你还是收下吧。这样刘婶心里也舒服点。”
　　如同刚刚张冬瓜和刘婶说这个世上好人多时，刘婶再一次向张冬瓜投去了赞许的眼神。看得出刘婶对张冬瓜的话很的认可。我只好收下了刘婶给的钱。然后和张冬瓜离开了。在刘婶所在的小区门口我和张冬瓜与李睿告别，当我和张冬瓜走出很远之后，回头我依然看到了刘婶和她的侄女在小区门口好像目光依旧注视我和张冬瓜。
　　在回去的路上，我觉得刘婶经历的让我有点压抑，心里总觉得围绕着寒意。
　　后来，我终于忍不住回张冬瓜：“你说一个人真能无耻这种地步吗？”
　　“大鸭梨，你觉她是无耻吗？”张冬瓜问我。
　　“是的。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的。”我回答。
　　“但是一个人如果能感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无耻的，那么从内心升出一羞耻感和罪恶感，同时肯定还会有内疚感。这感受都会限制她做出无耻的事，就算是她当时一时难以自制做出来了，那么事后她也会对事情做一定的赔偿。但前提是这个人要有你这些感受。如果一个人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做事有什么不对，她和我们的感受是不一样，换句话说，也就是说他可能不存在正常人类的情感。既然她不存在正常人存在的情感，你还要求她象正常人一样知道回报，知道感恩，知道关心顾及别人的感受。你觉得他能做得吗？”张冬瓜说。
　　“照你的意思就是我们还得理解体谅他们了？”我有点生气，此时我无法解释自己这点愤怒来自哪里。
　　“不是理解体谅他们的这种行为，而是你要理解人与人之间最根本的差异性。有一点你要接受人与人之间就是有差异的。比如说有的人喜欢吃甜的，有的人喜欢吃辣的。有的人喜欢白色，而有的人喜欢黑色。而我们现在讨论的这个差异就是有的人怀有感恩之心，而有的人则根本就没有。”张冬瓜依旧耐心的向我解释着。
　　“还有善恶之分。”我说。
　　“这个很难说，善恶界定的标准又是什么呢？什么样是善的，什么样是恶的呢？”张冬瓜说。
　　“难道李玥一家做的不是恶事吗？”我更生气了，问张冬瓜。
　　“他在这件事情上的确是错的，他们没有良知。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不会这样做，我也做不出来。当然我也不会接受这样的事情。可是，你知道吗？每一个人行为的背后，都有一定的原因。如果你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或许你就会觉得他做这种事情是有情可原的。你还记得当初你在看《瓦尔登湖》这本书的时候，你曾经还问过我。说里面有这样一句话，如果一个人被善待了，你才能真正的去评价的他。我们当时也讨论了这句话，意思一个被善待的人，她有非常大的可能性会是一个善良的人，而一个不被善待的人很可能成为一个不善良的人。”张冬瓜说。
　　“难道刘婶和刘叔没有善待李玥吗？难道没有善待他们一家吗？就算是这样又怎么样？难道在这件事情上刘婶他没有受到伤害吗？难道刘叔他没有牺牲性命吗？难道我爸没有受伤吗？当然我们现在说的也是他们的行为，而不是在讨论让他们出现这种恶性行为的原因。”我依旧不认同张冬瓜所说的观点。
　　“是，你说的都是事实。当然你也是对的。他们的这种行为的确为其他人带来伤害了。”张冬瓜说。
　　“我在和你说他们的这些恶性循环的原因，因为我我觉得你似乎有些愤怒，我们是个体，而在我们此时的身份地位和社会中的价值的时候。我们的能力真的非常有限，我们是善良正义的，记得有一次我们俩一起看了一场电影，看完之后，和今天一样你很愤怒。但是里面有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我们的挣扎着成大，慢慢发现我们并不能改变会世界，慢慢得去努力只是为了不让世界改变我们。种种的原因，都让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无能为力。但这个世界上总有爱我们的人，他们才是我们最重要的人。但是最重要的就是你要学会保护好自己，不要让爱我们的人因为我们受到伤害而为此伤心和担忧。我刚刚和你说了，他们这种行为背后的成因，只是希望你知道，有些事你是做不到的。你希望他是一个善良的人，但是你根本做不到去陪着任何一个不被善待的人身边，去温柔的对待他们。然后让他们成为一个善良的人。因为从刚刚开始，我发现你一直有些愤怒，我想如果你知道了这些你应该是可以以平和的心态去接受这些不公平的事情的。但我们也同样不会选择恶，或者以我们的成长经历也绝对不会成为这样的一个人。我希望你不要再觉得自己无能为力了。因为做为一个人其实我在这个世界上存活着，然后存旧努力奋斗着，我们从小一起长成，就我和你成而言，这已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张冬瓜接着又说。
　　我突然之间觉得张冬瓜似乎能轻而易举的看穿我，他这次居然可以一针见血的说到我的症结所在。一时之间我语塞了。
　　“我今天也说了很多，我想有些话对你还是有用处的，我想你可以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张冬瓜见我没有说话接着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
　　那天和我妈报备了我行程之后，又回了我的小窝。
　　那晚上张冬瓜说的话我的确重新想了一下，这也是我生平第一次将张冬瓜的说过的话认真回味。那天晚上我对张冬瓜说的话一时之间觉得非常的有道理，可是一时之间我又觉得没有任何道理。总是我对他的话认同，却又不认同。我想在他的那个观点里我是纠结和挣扎的。在这种纠结和挣扎之中，到最后我没有得出一个自己的可以说服自己的结论。但无论如何，我都认为，在这次的事情当中好人是到受到伤害的。而坏人是要为此负责的。带着千思万虑，我又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我醒的很早。网上连载的小说还要继续写下去，现在故事的全部围绕着我与张冬瓜两家人之间趣事在进行，起码我觉得这些故事在读者读来是可以让人捧腹大笑的。所以也深受读者的欢迎，但是故事毕竟是围绕张冬瓜的感情主线来写的，所以考虑要不要在故事中将张冬瓜的真命天女在这个时候出现，而我则是一个打酱油的。这个想法我在脑子里还没有构思好，正想着。电话响了起来，拿起电话是张冬瓜打来的。
　　“大鸭梨，你是不是向别人泄露了我了？”张冬瓜大声的朝我喊。
　　“我泄露你什么了？说什么呢？”我的脑子里一头雾水。
　　“今天有个女孩打电话给我，说是非常喜欢我。而且还知道我你这部小说中主人公的事情。你是不是把我给卖了？”张冬瓜对我说。
　　“没有，我不知道这件事。泄露别人信息是违法的，我不会干这件事。”我说的是真的。
　　“大鸭梨，如果你现在告诉我实情，我还有可能对从轻处理。等我知道了事实真相，你就死定了。”张冬瓜在诱导我。
　　“天地良心，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什么都没干。让我说什么呀？”我依旧说着事实。
　　“不是你，会是谁。谁知道这个事情？”听得出来，张冬瓜还是不相信我的说的话。
　　“真的不是我，信不信随你吧。”这真的是事实。
　　“真的？”张冬瓜用的依旧是疑问的语气。
　　“真的。”我诚恳的回答，因为我是冤枉的。
　　“但是张冬瓜，你不是正好是单身吗？这也是一个借机告别你大龄男青年的机会啊。我觉得你应该珍惜这次机会。你想一想，是不是这个样子的？”我趁机说。
　　“告别你妹啊告别。我用得着用这个机会告别吗？”张冬瓜声音更大的，听得出他的愤怒。
　　“好好好，不告别就不告别。莫名其妙你发什么脾气呀？冷静点。她知道你的联系方式，你不理她就好了。”听见张冬瓜么大声说话，我有点害怕。
　　“大鸭梨，你就是个笨蛋。猪都没有你蠢。”张冬瓜依旧不依不绕的在电话那端同我大吼大叫。
　　“张冬瓜，你才是个笨蛋！你才是猪呢，注意文明用语。喊什么喊？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都说了你的电话不是我给的。”这个时候我了不甘示弱的回击回去。主要是因为我没有做错！说完这话，我明显的感到张冬瓜可能在电话的那一头愣了一下。因为在我喊过之后，张冬瓜大概沉默了五秒钟没有说话。
　　“他不仅知道我的电话，他还知道我的学校，说不定他还知道我地址。”张冬瓜没有刚刚那么愤怒了，他的语气平和了下来，但是还能听得出他对这件事情的不满。
　　“哇！这么惨呀。”我心里暗暗的有点小庆幸。因为从小到大一直只是张冬瓜看我笑话的份，这一次我终于看见他的无奈和不满。
　　“看见我很惨你是不是很高兴呀？”我张冬瓜好象又看透了我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怎么会呀，我替你发愁。你怎么这么想我。”我口是心非的说着。
　　“就算她知道了这些信息又怎么样。你不理会她，这事也就结束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忧的？”为了证明我对张冬瓜的这件很担忧，和表示对他的忠诚，我还为张冬瓜出谋画策起来。
　　“我自己会解决。你再往下写，知道保护好我的个人信息。”张冬瓜又向我强调了一下他个人信息的问题。
　　“好，我一定会的。你绝对放心！”
　　听我说完，张冬瓜挂了电话。
　　电话刚挂，微信里收到了张冬瓜发来的信息。打开发现是一张图片，点开是个女孩。一脸笑意拿着个白色的包包，穿着一件粉色的上衣站在马路上，长相很普通，因为我觉得我比她长得好看，就是比她胖了那么一点点。她长长的头发散了下来，露出很大众的五官。但是脸部看起来不那么自然，看得出是化了妆的，妆容在照片里看起来略微有些重。这个女孩很瘦，但是身材比例很好。这一点是让我羡慕的。可是这个人我看来却非常的眼熟，好象是哪里见过。我苦思冥想了半天，终于不容易的想起来了，这个女孩和李玥是朋友。因为当初大学的时候，我被李玥抢了男朋友之后，就对一直对他怀恨在心。所以在一起公共的场合，我也有刻意的用仇视的眼光去寻找过李玥的身影。每当我发现李玥的身影的时候，我还能在她身边看到另一个女孩。对，就是现在照片里这个女孩 。
　　微信里又收到了张冬瓜发来的信息。
　　张冬瓜:这就是我刚刚和你说的那个女人，认识吗？
　　我回复张冬瓜：算是认识吧，但是不了解。我在大学里惟一一断恋爱，被男朋友劈腿了李玥，我经常看到她和李玥在一起。你哪里来的照片？
　　张冬瓜：李玥？是那个和刘叔的死的关系的李玥吗？我拍下来的。
　　我:对，就是她。
　　张冬瓜：震惊脸。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断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