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 水面之下》球母

9、第 9 章

　　麦格的信已经将事情写的很清楚了，但是她还是向哈利转达了肯特的说辞，便把房间留给这两父子，去校医室查看肯特的情况。

　　哈利坐到詹姆斯面前，他温柔的扶着詹姆斯的手臂，问道“吉米，麦格教授说的是真的吗？你能听得懂蛇的叫声？”。

　　詹姆斯眼眶发红，摇摇头，“我没有，丘吉尔在撒谎。”，哈利一看，心痛道“那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你们为什么会吵起来，丘吉尔先生又为什么会被蛇袭击呢？”。

　　“因为他说我不是您的儿子，是斯来哲林毒蛇的计谋。”詹姆斯强忍眼泪，“所以我才和他争辩，至于那条蛇，我也不知道是怎么跑出来的本来我也会被咬，但是可能因为有人来了，所以才逃走了。”，理论上，詹姆斯并没有哪一个字是错的，他只是把哈利对蛇语的关注转移到肯特对德拉科的侮辱上。他不会自作多情到以为哈利知道肯特侮辱他就会偏袒他，他只会被指责没有与同学好好相处，但如果对象是德拉科，那就不同了。

　　果然，哈利听到后，詹姆斯感觉周围的空气刺人起来，他的父亲怕不是会魔力暴动吧？哈利看到詹姆斯惊恐的眼神，才把怒到极致的情绪压下来，他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詹姆斯谨慎的看着哈利寒冷的绿色眼眸，几个深呼吸后才对詹姆斯说“没事的，你回去睡觉吧，爸爸知道怎么回事，会向丘吉尔先生好好写信‘解释’的，宝贝，没事了，不要害怕。”说着把詹姆斯搂到怀里，亲吻他的额头，詹姆斯真心为肯特.丘吉尔默哀。

　　哈利对詹姆斯一个人会寝室不是很放心，趁着夜深，走廊里并没有人，哈利把詹姆斯背起来。这种纯粹的父子间的亲密接触，让詹姆斯真正的委屈起来，眼泪忍不住的一颗颗掉进哈利后颈的衣领内，哈利感到后领湿了，万分心痛“宝贝，亲爱的，爸爸保证丘吉尔再也不会敢欺负你，”，詹姆斯小声啜泣，“我以前也经常被欺负，爸爸特许你以后打回去，或者你喜欢什么整人的咒语，我知道很多。”，詹姆斯把脸狠狠的埋进那温暖的衣领里。

　　他该怎么和哈利说，不是因为肯特，不是因为被孤立，只是希望哈利能多给他一点像现在这样的时光，而不是只会用怀念的神情看着他。但他又怎么可以这样指责他的父亲呢？哈利纵容他，宠爱他，用生命爱护他，难道这样还不配得到这些许的幻想吗？

　　走到画像入口时，詹姆斯还紧紧的抱着哈利的脖子，哈利没有马上把他放下，而是把他往上提了提，背的更稳了点“吉米，你也不是现在一定要回去睡觉，”，詹姆斯红肿着眼睛，困惑的抬头，“麦格教授一定会生我的气，走，带你去看看夜晚的霍格华兹。”。

　　哈利就这样背着詹姆斯，从高塔上的寝室，一层一层的走下楼，每一层他都会走一圈，耐心的给詹姆斯介绍每个教室，告诉他哈利曾经在这里面做过什么，又或者德拉科做过什么，像一名尽职的导游。走到一个盥洗室前时，哈利停下脚步，“其实我和德拉科分过手，就在这里。”，詹姆斯看向这个平淡无奇的盥洗室，“我们那时弄得水管都爆了，但是现在都休憩好了，你看看，是不是像新的一样。”，詹姆斯知道，哈利一定宁愿这个盥洗室是当年废墟一般的样子。

　　詹姆斯心情平复下来，眼睛里的湖水好像已经流干了，也不说话，只是依恋趴在父亲的背上默默的听着过去的故事。哈利看来是想好好的放纵一下，既放纵詹姆斯，也放纵自己。

　　“看到这个走廊了吗？是不是看着特别可怕，”，哈利轻声道，仿佛害怕吵醒什么怪物，詹姆斯也被那黑的没有一丝光的走廊弄得心里毛毛的，“一年级的时候，你猜猜我在里面发现了什么？”，“是什么，爸爸？”詹姆斯问。

　　“是一扇魔镜，可以看到人内心最深处欲望的魔镜。”哈利声音有些抖，“之前听赫敏说，霍格华兹和魔法部在战后整修后，神秘事务司的很多东西都运回学校保管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吉米，霍格华兹，可是巫师界那场战争里坚守到最后的堡垒。”，像是忆起了往日的兵荒马乱，哈利睫毛被液体浸湿了些许。

　　詹姆斯还被背的稳稳当当的，没有看到哈利的表情，“是厄里斯魔镜吗？”詹姆斯轻声问，“那扇镜子也被运回来了？”。

　　哈利好像被詹姆斯的问题弄得有点困惑，“真的运回来了吗？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过问这些魔法物件的行踪….”，他又突然高兴起来，音调上扬，“你觉得那扇镜子被运回来了？真的吗，吉米。你真的这样想吗？”。

　　詹姆斯很想让哈利带他进去看看，他不应该这么做的。詹姆斯并不是想证明什么，但是。。。“是的，爸爸，我觉得厄里斯就在里面，它一直在那里等着你。。。”最后几个字，细不可闻，哈利并没有听到，他也并没有显得很急切，只是慢慢的，小心的把一扇不起眼的门推开，詹姆斯知道哈利并不是在怕有什么危险，而是在害怕失望。

　　“上帝，梅林啊，随便一个神来救救我吧，让我活下去。。。”，詹姆斯暗道。他后悔了，他知道等会会发生什么，他会问哈利在镜子里面看见什么，哈利绝对会该死的诚实，答案里面不会有他。

　　哈利刚把门推开就静住了，他小心的把詹姆斯放下来，也没有拉着他的手，有些瑟缩的走向空荡房间中央的那面镜子。

　　看吧，只是一面镜子而已，他就不理我了，詹姆斯扶着没有关好的门，看到哈利在魔镜前站了好一会都没有动静，才惊醒了一般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害怕被抛弃似的抱着哈利的腰。

　　“爸爸，你看到什么了？”，哈利比詹姆斯高得多，詹姆斯并没能看到哈利的表情，他哑着声音问。

　　哈利蹲下来，把詹姆斯的脸压在自己怀里，“是德拉科。”，哈利轻声道，他的声音像被湖水浸润过般温润。

　　詹姆斯木然的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向镜子，却看到令他彻底崩塌的一幕。

　　他看到他和哈利并肩站在一起，然后镜子里的詹姆斯走开了，拉过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金发男子，然后镜子里的詹姆斯消失不见了。在他自己的眼中，也没有自己的位置。

　　哈利先回过神来，“你看见什么了，吉米？”,詹姆斯看到镜子里的德拉科温柔的朝他微笑，湿润的蓝色眼睛好看极了，“我看到你把大英图书馆送给我了，温莎王子们都气疯了。”詹姆斯答道。

　　哈利笑了起来，“这个就不要想了，给你办个借书卡还是可以的。”，愉快的震动传到詹姆斯的耳膜，他觉得有点困了。

　　“可以送我回寝室吗？想睡觉了。”詹姆斯表现出一副快要打哈欠的样子，哈利果然很紧张，“太晚了是吗？我们现在回去。”说着背起詹姆斯，把他送回寝室。在他们走后，变成了魔镜的博格特又坚持了一会造型，才又“咻”的回到那种永无定型的状态。

　　奇怪的是这次哈利不做导游了，气氛奇怪的安静下来，走到寝室时，哈利才再次叮嘱到“记得我说的吗？如果还有人欺负你，就打回去，图书馆有本恶咒大全，你可以参考下，”说着自己又笑起来，“我的吉米肯定已经看过了是吗？”，詹姆斯默认。

　　詹姆斯伸手搂住哈利的脖子，接近而立之年的哈利面对儿子热情的举动，开心之余又有点脸红。两父子默默的拥抱了一会，哈利才放开，“好了，回去吧，还有三小时就天亮了，明天要是累的话逃课也没有关系，爸爸会给教授们写信的。”他摸摸詹姆斯的头，目送着他爬进寝室了，才回头离开学校。

　　詹姆斯觉得自己心态莫名的好了很多，原来不仅哈利不是真的在意他，他自己也不在意詹姆斯.波特这个人，他有些调皮的叹了口气，是啊，所有人都爱德拉科，可是他却再也回不来了，总不能跑到过去把他拉过来吧，所以，我们就这样慢慢变成那种，分不清白天黑夜、现实幻觉的怪物好了，然后在泥土里慢慢腐烂，像德拉科.马尔福的尸体一样。

　　他又想起那条色彩斑斓的大蛇，感到万分奇怪，他能遗传哈利的蛇佬腔不稀奇，稀奇的是那条蛇找的是哈利，纳吉尼的后代或者亲朋好友来寻仇？还是哈利以前抛弃过的什么邪恶宠物？不过詹姆斯也不想管了，要是真的来报仇的那好像还不错，詹姆斯想，再来一场战争，谁都能好过点，说不定哈利可以名正言顺的赶紧去死了，不然像现在这样，詹姆斯看着就替哈利辛苦。

　　寝室里一片漆黑，詹姆斯怕吵到别人，尽量放轻脚步。他整理了一会内务便上床躺下，奇怪的是，今天的倦意来得特别凶猛，詹姆斯好久没有这样受到睡神的冲击了，他怀着万分的感激与幸福死死的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