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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谈判（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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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凑到白六爷耳边低声耳语一番，他连连点头。
我们击掌为誓。
“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术士是谁了吧？”
“那个术士是王江王老板介绍给我的，每次见面她都蒙着脸，我听王老板管她叫‘月夫人’，真名不知道。”
我皱了皱眉头，问道：“是‘月亮’的‘月’还是‘喜悦’的‘悦’？”
“这……我就不清楚了，光听读音也没法分辨啊！”
“那王江对她的态度怎么样？”
白六爷摇头，“王老板只负责帮我们核定见面时间地点，从来没出现过。”
“那你怎么确定介绍人就是王江？”
“这……这能有什么问题啊？看微信或听电话都能确定啊……你该不会是说……”
“打住打住，先不说这个了。你和那个术士应该是在玉安见的面吧，怎么跑到豫省去运送牛首了？”
“我自从知道自己的命系在那只牛首上后，对它就格外紧张。月夫人不肯把牛首给我，我就常常跑去确认。大概一个月以前，月夫人突然告诉我，她把牛首借给在豫省的朋友用了。我一听就急了，心里七上八下的。十多天前，月夫人说她朋友用完牛首把它顺手埋在一个山沟沟里了，问我要不要取回来。我当然是取回来才放心啊，于是就带着白三和一个保镖去了豫省。可巧当地发现一个古墓，我一伙手下从下面挖出来一些东西。我为了避免引人耳目，把牛首和胡琴镶嵌在一起，然后一块儿坐大巴打算回玉安。之后的事儿，你就都知道了。”
“当时牛首在哪个山沟沟里？”
“就太平山那一带，偏东的位置，基本在豫省，也就是中元省界内了。”
我心里忽然想到，那尊牛首该不会是沈藏埋的吧？一个月以前，也就是我高考前半个多月，沈藏的确神出鬼没不见人影。掩埋的地方离我们的地方还很近。沈藏说过，伍茂是他的故人之子，那位故人会不会就是伍悦？
我不喜欢伍悦，一方面是伍茂的原因，另一方面是听了王江的讲的那个三角恋故事后，我这个没心没肺的人居然有些心情复杂，对虞挽月是同情，对另外两人是鄙视。
可是话说回来，王江那么厌恶伍悦，为什么还要帮她拉皮条？
我心里又有些新的猜测，急需找张寻确认，起身与白六道别：“你就在这儿多住几天吧，以你现在的境况，没有比这儿更安全的了。我答应你的事，绝不会食言。”
我转过头把白六爷在张寻面前卖了个一干二净。
张寻第一个反应是斥责我，“你答应帮他夺舍？疯了吗？这是禁术！”
“我只是想稳住他而已，夺舍哪有那么容易？说不定我还没给他找到合适的身体，他就先挂了。”
张寻双眼中蒙上一层真正的忧虑，“沈藏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没有是非观念，把你教得也是非不分。你们平常干些偷偷摸摸的事也就罢了，连夺舍这种必遭天谴的禁术也说干就干？”
沈藏的确不是好人，但听到张寻的批评，我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辛辛苦苦帮你套消息，你就这种态度？能不能先操心一下眼前的事？”
“总之，夺舍一事你想都别想，我会盯死了你。白六说的那名术士，很可能就是伍悦。但和我们之前听到的消息不同的是，伍悦和王江并非那么水火不容。我猜测牛首应该是某个鼎的其中一部分，因岁月离乱的缘故，它从鼎上掉了下来。依王江的说法，九鼎之一可能在伍悦手中；但伍悦如果有此鼎的其他部分，怎么会放心把牛首借出去呢？”
“我如果知道的话就不用问你了。别忘了，王江不是术士，鼎是无价之宝，但在他手中没有多少实际价值，他没有必要藏着。会不会……”
“你想说什么？”
“会不会，还有第三方存在？哎，话说回来，就算知道鼎在哪儿又能怎么样？你们还打算明抢吗？”
张寻的眉毛拧成了两股麻绳，“那可就更复杂了。如果我能确定鼎在谁手中，其他事宜都可以交给师长交涉，威逼利诱，总能让任何人低头。可若是不确定的话，我们拿怎么去谈判呢？”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张寻看着我的眼睛，“你尽管说。”
“引蛇出洞？”
“怎么引？”
“城隍节啊！到时候是不是有一个法器展厅？牛首就算单拎出来也够资格进展厅吧？”
“这倒有些可行性。”张寻一边思考一边点头，“我向上面汇报一下，有结果就通知你。司南啊，我之前见你法术学得一般般，还疑虑为什么你能担任水符门的司南。现在看来，年纪轻轻就有这份心智和魄力，确实不简单啊！”
我心中有些苦涩，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术士啊，追根究底还是要看法术的。算了，天都这么黑了，我得赶回去了。”
“行，我开车送你。”
我们下了楼。我一到大厅，目光立刻落在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那个人身上。从侧面看过去，他读报的样子还真有点文质彬彬的感觉。
可惜，人不可貌相。
花花欢叫一声，从我腿边跳过去，扑在他的身上。
他接住花花，按下他的头，斥道：“别闹！”又起身朝我走过来，“聊完了？回家吧。”
我着魔似的点点头，挪到了他那边。
张寻眯了眯眼，随手把车钥匙扔在前台桌子上：“既然沈先生来了，我就不越俎代庖了。司南，一路小心。”
“拜拜！”
我要求的并不多，只要能看到他，心里那种咋咋呼呼的感觉就立刻平静下来。
一出门，我的心又沸腾了，“车呢？”
沈藏朝草丛里努了努嘴，“不是在这儿吗？”
我恨不得掐死他，“这是共享单车！”
“那你还想怎么样？我在玉安又没汽车。共享单车怎么了？又方便又环保。”
“好好好！那我问你，这里距酒店少说也有20公里。一辆单车，连个后座都没有，我们两人一狗怎么骑？”
“一只狗哪儿需要坐车啊？让它跑着就行，我们俩轮流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