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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九鼎传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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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我的两只眼睛瞪成了离心率趋近于一的椭圆。
张寻眯着眼观察了一下我的表情，反问道：“这么大的事儿，沈藏没跟你提过？”
我诚恳地说道：“我真没听说过这号东西，你可别乱扣屎盆子。你怀疑什么直接去问沈藏呗，反正我这个司南只是挂名的。”
“但这不是空穴来风。周显王时，由当时的大祭酒公羊氏负责看守供奉九鼎。后九鼎沦没，公羊氏也不知所踪。有意思的是，史书中记载公羊氏总是手托一只青铜司南，能指示南北，渡化阴阳。”
“这是哪本书上写的？我怎么没看到过？”为了取悦沈藏，我也是啃过不少经史子集四库全书的。
“特别关怀处并非都是酒囊饭袋，还是收集了一些秘密见闻录的。还有，纵然是龙虎山茅山等在岁月洪流中都一度险些断绝传承。水符门每代只有一个人，如果不是背后有镇门之宝守护，如何能绵延将近两千年？”
我将信将疑：“可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一问三不知，反倒从你这儿套了不少消息。”
“你长大了。有些事儿本就应该知道。”张寻又流露出那种母亲般的慈爱。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抖了抖胳膊，问他：“那你不如多透露点儿。牛首、白六和九鼎又有什么关系呢？额，不方便就算了，我可没逼你，别回头想着把我灭口。”
“想知道？跟我走一趟！”他身上的气息平添了几分危险，我觉得不太妙，傻笑着往后挪了挪椅子，趁其不备一跃而起，打算从窗台跳走！
谁知冷不防地撞到什么东西，我惨叫一声捂着头跌到了桌子上。
“我早就在周围布置了结界，要不能和你聊那么多惊世骇俗的事儿？”张寻意定神闲地补了一刀。
“骗子！”我开口骂道：“老子觉得你和蔼可亲才偷偷溜出来，还跟你说那么多。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张寻听到“骗子”后，脸色明显难看了几分：“别闹了。水符门的每代司南都得去特别关怀处坐坐，跟我走会少吃很多亏。”
我不听他的劝，哀嚎道：“沈藏知道后指不定怎么收拾我呢！”
“我在你们房间放了两只瞌睡虫，他现在睡得正香！”
“把我困在这儿也没用，我不会束手就擒的，你见过我拼命的样子，应该知道凭你是带不走我的。”
“你十天前刚动用过一次司南，短时间再贸然驱动的话说不定会反噬而亡。希望你能分清轻重，乖乖坐会儿！我去叫两个人过来。记住，我不会害你的。”张寻起身往外走，没走几步却忽然撞到墙壁似的，被挡了回来。他不信邪地换了个方向试了一下，但无一例外就是走不出去。
张寻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也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他看我，我缩了缩脑袋：“不关我的事儿。我可没这本事。”
他咬了咬牙，从牙齿缝里蹦出来两个字：“沈藏！”
“在呢！”沈藏拎着一个保温杯，推开半扇玻璃门，闲步走到我身旁的位子上，施施然一坐。
我赶紧双手奉上一杯我喝剩下的咖啡。
沈藏瞪了我一眼，就着我的手抿了一点点。我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沈藏补充道：“罚你给我捏肩捶腿一个月。”
我欲哭无泪。张寻扭头就走，结果和我一样撞出一个大包。
“我的这招‘手上乾坤’怎么样？比你的‘时移世易’结界见效快多了吧？”
“时移世易？”我听到这个名字恍然明白过来：“就是你之前提到的‘敌人都跑光了，结界还没生成’的鸡肋术法？”
沈藏叹道：“三个小时才能布置好一小片结界啊！哪个傻子能干坐着等他啊！所以我原以为这就是个鸡肋术法。但今天你让我明白这个术法还真有发挥作用的时候，毕竟世上真的有你这样的傻子。”
“说句好听话你会死啊！”我拧了他一下，心里着实安定下来。
张寻跟着叹了一口气：“偷鸡不成蚀把米！是我小看了你。”
“你不是小看了我，是小看了他。”沈藏指了指我，“这家伙为了逃课，从小把成窝的瞌睡虫往我枕头边放。这么多年下来，猪对瞌睡虫也有免疫力了。”
张寻显然也是无语，瘫坐回椅子上：“你要怎么才能放我离开？别忘了，终究你是老鼠我是猫。”
“不敢不敢，我哪儿敢为难特别关怀处的人啊？其实我这人还是有不少优点的。比如说，我喜欢听别人讲故事。”沈藏诚恳道。
张寻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又扫到我的脸上，“别说，你们俩表情还挺像的。”
我继续摆出诚恳脸：“毕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供养的他。转移话题是没用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张寻摸摸鼻子：“不是我不肯说，只是白六和牛头背后的事儿是机密，严禁向外人泄露的。”
“那你之前说让我见白六也是骗我的吧？”
“如果你能配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拉倒吧，我看起来像是逆来顺受的人吗？”不管怎样，连着被这家伙骗了很多次，我心里还是有些失望。
沈藏转了转手中的保温杯，爽快道：“也罢，今天这事儿呢，就当只是老朋友见面喝杯咖啡而已。其他的，我们一笔勾销，怎么样？”
张寻不可思议地挑起了眉毛：“我有点儿怀疑你还有什么阴谋。”
沈藏拧开盖子，手上乾坤结界骤然消散。他说：“你爱走不走，反正我们要先走了。”
我心里也直觉没那么简单，只是弄不清沈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亦步亦趋紧跟着他出门。一出门我就后悔了。虽然已经是下午的四点多，温度热得我还是恨不得即刻化为长眠于金字塔中的木乃伊。
“去买三个冰淇淋。”沈大爷毫不客气地指使我。
“还给他买啊？”我瞥了一眼还在馆内徘徊的张寻。沈藏似乎也晒蔫了，耷拉着脑袋没理我。
冰淇淋店距离咖啡馆有十来步的距离。我背对着太阳一口气冲过去。店里人不少，我排了二十分钟的队才把冰淇淋拿到手，还特意给沈藏点了一个他最讨厌的抹茶味。
我迫不及待先添了一口自己那份，冰冰爽爽地去见沈藏，却见咖啡馆门口多了一个我最不想见到的人——莫孟时。我转身就跑，沈藏和莫孟时轻而易举追了过来。
“跑什么呢？回来！”沈藏牢牢勾住了我的肩。
“见过司南。”莫孟时冲我抛了个媚眼，把我恶心得差点把刚入口的冰淇淋吐出来。
“哎，司南居然特意给我买了我最喜欢的抹茶味，多谢了！”莫孟时不客气地接过了冰淇淋。
沈藏看穿了我的小把戏，骂了一句“小兔崽子”。
我试着转移话题，问莫孟时：“你怎么突然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