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歧路》坐家闲余

37、第 37 章

　　袁朗的实力在意料之中，毙的二十七直接找不着北，二十七提出看靶纸的时候李平康知道他已经后悔了，但话已经说去了，袁朗不会给他反悔的机会了。

　　训练还在继续，但没有人会像之前一样信心满满，反而小心翼翼，即便在光线变好的环境下大家的成绩也没好到哪儿去。

　　李平康的成绩只能算受训人员里较好的，不过也在他意料中，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二十七走了，就像被老A磨掉的菱角，剩下的人也少了之前仅剩的傲气。

　　李平康想也许这些变化是袁朗想要的，但过程有些让人遗憾，也算是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任他们操练。

　　队伍里说话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也没有人抱怨训练累了，但针对李平康的特殊“关照”没有停下，却没人在乎这一点了，因为大家只想努力训练不被扣分，至于其他人怎么样，没有人去在乎，而且李平康平时表现不错，对于战友能帮就帮不求回报。

　　也许是发现这招对他没用了，在训练快一个月的时候袁朗开始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给李平康扣分，像是要把之前没扣的分补回来，短短一周时间被扣了二十多分。

　　然后，李平康成了被同情的对象。好在持续的时间不长，之后的时间里李平康更加谨慎努力，虽然依旧被高度关注，但扣分很少。

　　随着训练强度的增加，大家扣分也越加频繁，开始有人因为分扣完而离开了，人越来越少，队伍的气氛也更加压抑了，即使休息时间大家也忧心忡忡，害怕自己随时会走人。

　　十二的分被扣完了，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收拾东西，李平康觉得下一刻他就能哭出来了，他并不差，但最近犯了一些没必要的常识错误，李平康知道是因为他怕离开太紧张了，反而搞砸了。

　　“我扛不住压力，是我的问题，你们不用替我遗憾。”十二也就是王勤说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但眼里的失落却怎么也掩不住。

　　王勤从包里拿出两包烟和一本厚皮笔记本分别递给两人：“四十三不抽烟，就便宜你了二十三，这笔记本是我同学送的，我拿着用处不大，也没排上用场，四十三你也别嫌弃。”

　　两人接过东西没有多说什么，将王勤送到门口看着他下楼，站在车旁对他们挥手上车离开。

　　二十三看着远去的车说：“我只剩十八分了，可能用不了多久也会坐上那辆车。”

　　李平康翻开笔记本首页，上面是十二留给他们的通讯地址，他把笔记本递给二十三：“你也留个地址，写一起省得麻烦。”

　　二十三哭笑不得的接过笔记本：“四十三，你有时候真的不给人留情面啊。”话是这么说，但人却老实的在十二地址下面写下自己的地址。

　　没多久二十三武向南也走了，不是因为分扣完了，而是受伤离开的，他在高压训练下走神了，差点儿没把自己摔死，还好只是骨折，但也不能再受训了。

　　李平康送他上的车，道别时他抱着李平康不肯松手，泪水浸湿了肩膀，李平康无声的揽着他，以武向南的年龄不可能再来第二次了，不是没想过离开，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离开，这个遗憾也许会伴他一辈子。

　　齐桓没有催促武向南，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等他自己平复下来。

　　“平康，你还年轻，这次机会难得，你一定要挺住，连我们的那份一起。”武向南走之前这样对李平康说的，恍惚让他想起了连长，高城离开七连前也让他们挺住，一个是耐得住寂寞，一个是经得住训练。

　　回宿舍时李平康碰到了许三多和成才，他们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来时的喜悦，只有满满的疲惫，三人相顾无言。

　　“平康，你最近还好吗？”许三多这样问，因为即便天天从早见到晚也没有精力去交流。

　　“我们寝室就剩我了。”看着天空阴云密布，李平康觉得很符合此时的情景。

　　“可惜不让搬寝室，不然你可以搬来我们寝室，大家可以相互照顾。”许三多皱着眉头。

　　李平康看向许三多勾起唇角：“都自顾不暇了还想着别人，三多，你越来越像老人了。”

　　许三多苦笑一下没有再说话，三人静静的看着远处。

　　许久后李平康呢喃道：“不管最后是走是留这段时光都是难以抹去的记忆，经历过了也算不留遗憾了。”

　　成才看着远处坚定的说：“我要留下来，一定要留下来。”

　　李平康转头看去，成才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甚至更胜以前，眉宇间透漏出的胜负欲已经掩盖不住了。

　　之前被误会时李平康就看出的成才的想法，本来看他帮三十九还以为他变的平和一些了，没想到随着竞争压力的增大，他的好胜的心也渐渐压不住了。

　　知道现在自己劝说已经没什么用，所以李平康只是拍了拍许三多的肩便回去了。

　　接下来的训练继续增加强度，李平康渐渐发现袁朗的心理刺激战术没什么作用了，能留下来的都已经心如磐石，面对再恶毒的话也能泰然自若，全当他是狗吠。

　　“四十三！给我倒杯水上来。”

　　李平康刚走到宿舍楼下，就听袁朗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抬头看去袁朗站在二楼和齐桓在说话。

　　他左右看看见楼下站刚的老A队员还在便平淡的对他们说：“没见你们队长渴了吗？还不快抓紧机会巴结，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啊。”

　　说完也不看两人的反应径直上楼了，袁朗显然听到了他的话，在他到二楼时叫住了他。

　　“四十三，没听到我的命令？不怕我扣分？”袁朗语气中带着威胁之意。

　　李平康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转身立马恭敬道：“报告，怕！要不您拉完屎叫我给您擦屁股吧，不然我怕服务不周被扣分。”

　　“噗嗤”齐桓直接笑出了声，又立马收声憋住。

　　袁朗盯着李平康看了一会儿，见他面色不变忽然笑了：“齐桓，四十三扣五分，理由，不尊敬教官。”

　　李平康知道自己还剩不到四十分，但也不惯着袁朗，不然他还以为自己多大脸呐，不就是想找理由扣自己分吗？

　　因为平时表现好能扣分的理由少，之前一直是他的分数名列前茅，也许想让他增加危机感，袁朗总是各种刁难他给他扣分，现在成才排在他前面。

　　不是他没有危机感，而是他调节能力比其他人强，就算紧张害怕也能很快平静下来，二十三常开玩笑说三十九的口头禅应该给他。

　　李平康等袁朗扣完分还给两人敬了个礼才离开，他没看到袁朗看着他背影的眼神全是无奈，就算看到可能也是会以大白眼吧。

　　训练第三个月的时候，袁朗不再找理由给李平康扣分了，这个时候他的分只剩二十分了。

　　李平康的神经绷得很紧，除了训练什么都打扰不了他，就算袁朗怎么刺激他都无动于衷，也不像之前一样说话怼他了。

　　“四十三，你的信。”齐桓将一沓信扔给李平康，还抱怨全基地就他信最多，害他去取信时还被隔壁队员笑话。

　　确实很多，李平康大概数了一下有十几封。基本上是702团转过来的，估计前三个月的集在一起转的。

　　家里寄了两封，都是平常的家信，除了大哥定亲，以及小妹抱怨未来嫂子眼瞎才找到大哥这不解风情的大男人，就没什么特别的事了。

　　老七连的人也寄了几封，有伍六一的，老班长史今的，也有白铁军的，都是写的自己最近的情况。

　　伍六一回了机步一连，虽然一连连长嘴上说着酸话，但对他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家里来信催他回家相亲，他问李平康要不要帮着介绍，他顺便找找。

　　班长在现在的连队也很受领导重视，经常安排去培训，已经是连队骨干了，他班里最近来了个新兵蛋子，性格老成持重看着就像缩小版的他。

　　白铁军找到女朋友了，不是大家猜想的相亲认识的，而是他小百货店的老顾客，还是人家姑娘主动追的他，他说那姑娘性格比他还开朗。

　　再就是以前培训的学员有几个人写的，多是请教问题之类的。

　　之后就是离开的王勤和武向南的来信，他们居然在一场技术培训中碰见了，两人聊的最多的就是老A和四十三，他们说永远和不会忘了这短暂而特别的时光。

　　趁着休息，李平康给他们一一回了信，慢慢的，那根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些，等信写完李平康也想开了，最宝贵的是一路走来看到的风景和遇到的人，只要自己做到最好结果也就不重要了。

　　再一次放平心态，李平康借遍了整栋楼终于凑够了邮票把信给齐桓转寄，看着手里一沓信件，齐桓脸黑的能滴出水，但李平康却满脸笑意的说：“麻烦你了，谢谢。”

　　齐桓转身离开，李平康浑身轻松的回寝室，而对面楼上袁朗正看着他一脸笑意，像是捡到便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