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歧路》坐家闲余

33、第 33 章

　　齐恒带着李平康开着车往水泡子去，路上齐恒侧头看了他好几次，他没有理会齐恒的注目。

　　“你很高冷啊。”齐恒一副很不屑的样子。

　　“没有。”李平康冷着脸回道，心里却是什么将带什么兵，领导试探完下属又来了。

　　“我不管你是什么学霸也好，全国冠军也罢，到这儿你就得听命令，一会儿到水泡子让你干嘛就干嘛，明白吗？”齐恒拉着脸。

　　“是”李平康答应的很干脆。

　　两人一路无话的到达水泡子阵地，天已经黑透，齐恒一言不发带着李平康往高地走，在阵地后方有一个隐蔽的人工高台，远看就像立在林间的普通树木，近看会发现树干上横着一块简单的木板，上面用纵横交错的树枝遮挡，看着就是一颗长得不太好的树。

　　“你就在这儿，听说你的射击是集团军第一，也让我们见识见识。”齐恒拍着树干对李平康说道。

　　观察台上滑下来一个人，那人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就把抢递给齐恒离开了。

　　李平康没有说话接过狙击步枪背上，蓄力向上一跃快速爬上树趴好，在黑暗中调整抢的参数，

　　没一会儿齐恒也趴在了他身旁，李平康意外的看了紧挨着自己的老A，虽然木板不窄但趴两个人也不够，所以两人几乎的贴在一起的，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清楚。

　　虽然两个大男人又是执行任务期间谁也别嫌弃谁，但李平康不太喜欢这两个针对自己的老A是真的，所以李平康回过头时难得的翻了个白眼。

　　齐恒感觉到李平康的情绪外漏，也斜了一眼对方。

　　一晚上李平康一动不动的趴着，一旁的齐恒时不时观察一下阵地情况。这两天不断的追击伏击，老A的人休息时间很少，侦查营的人是轮流休息，而李平康跟着袁朗几乎没怎么休息，就算稍微抽空眯一下都会被叫醒做事。

　　所以这会儿的李平康其实非常困，特别是这种安静的环境，人还是趴着的。为了保持清醒，李平康在脑海里各种天马行空的想象，然后再集中精力用瞄准镜观察情况，如此循环往复熬着时间。

　　在天有一点点亮度的时候，李平康感觉自己眼睛干的不行，他使劲闭了闭眼缓解干燥，等他再睁开时看到镜头的边缘水面上有一片黑色飘过，他凝神再看时又看不到了。

　　李平康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疲劳引起的，所以他没有告诉齐恒有什么发现，而是打起精神认真观察阵地不再放过一点点细节。

　　几分钟后在李平康看不到的盲区发生了激战，李平康从我方人员射击的方向推测去对方的后撤路线，在他们必经之路做好射击准备。

　　当两个身影出现时他正在射击，忽然从镜头了看到了熟悉的脸，他犹豫了。

　　李平康想慢慢放松食指想不动声色的放过去，但他的异样还是被齐恒发现的。

　　齐恒凑在李平康耳边阴沉沉的说：“少尉同志，你在干什么？想要放过敌方吗？现在我们是在战场上，你是一个军人！”齐恒声音压的很低，但就像炸雷一样振的李平康的脑子嗡嗡响。

　　李平康从来没有如此时般这么深刻的感受到自己是一名军人，在职责与情分之前徘徊拉扯，耳边的齐恒还在催促：“少尉同志，你还在等什么？”

　　李平康不想看到自己向兄弟开枪，于是他闭眼射击，再睁眼时原地已经没有人影了，几秒后遮住的山壁飘起白烟。

　　“干的不错，李少尉。”齐恒用望远镜看了看，对李平康的表现还比较满意。

　　李平康额头抵在木板上，心里升起浓浓的愧疚感，因为他让自己的兄弟失去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之后也有人员趁乱获取情报，而李平康和老A队员换岗又跟着齐恒准备离开，走过外围时看到一个人坐在角落，晨曦撒在那人下颚李平康扫了一眼立刻认出了他，伍六一。

　　李平康快步走过去站在伍六一面前，却犹豫着没有开口叫他，一旁看守的侦察营士兵对着李平康敬了一礼，后面的齐恒问道：“怎么没送回去？”

　　侦察兵：“报告，这位战友脚腕受伤了，我们联系了卫生队，但他…不肯动弹，卫生队有其他紧急任务只能等会儿再来。”

　　李平康听到这话握了一下拳头上前推了一下伍六一：“还没死就起来跟我回去。”

　　伍六一听到他声音也只是微微抬了下头，又泄气的垂下头去，比刚才垂的更低。

　　李平康咬了咬牙上去一把拽起伍六一，把他抵在土壁上：“不当老A你就不是兵了？就不活了？你这样要死不活的样做给谁看！”

　　伍六一露出头盔下那双眼睛，此时已经满是红血丝了，他看着李平康的时候就像委屈的孩子，他勉强的对着李平康笑了一下：“就…挺可惜的。”那笑就和哭似的。

　　见他这样李平康本来就内疚的心更是闷的生疼，他看着伍六一嗫嚅了一下才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伍六一看着李平康的表情似乎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震惊了一瞬后平静了下来，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李平康能感觉到伍六一那种失望的情绪。

　　齐恒看不下去走上前拉着李平康后领将他两人拉开，然后干脆的架住伍六一一边胳膊对李平康说：“有什么好矫情的，先回卫生队！”

　　李平康架住伍六一另一边，两人没等伍六一发表任何意见合力架起他抬上车，一路飞驰回到指挥部。

　　两人刚将伍六一送到卫生队又被袁朗叫走，去迎接这次考核的前三名。

　　站在考核终点的小路尽头，李平康远远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跑来，李平康紧张的心也放松了很多，只是两人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成才的满面的兴奋和激动，而他身后三步远的许三多却满脸不忿，他跑一段路就会看看身后，似乎在等谁。

　　两人的胜利虽然没有什么惊喜，但许三多却很失落，成才和他说话都没有理会。

　　李平康猜两人一定吵过架了，成长只有在理亏的时候才会起讨好许三多，而许三多也只有在触碰到底线的时候才会闹情绪。

　　回到指挥部高城特意找到李平康一起去医院看伍六一，当时伍六一被李平康他们送到卫生队高城就来看过，没想到伤得还很严重，紧急转送到医院救治，医生断言要是再晚一点点腿就废了。

　　李平康要走时袁朗叫住了他，还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吊儿郎当的样子：“李少尉，希望下次见面你不要再讨厌我了。”

　　李平康摸不着头脑，但也点头应承了一下才离开，他没看到袁朗在他走后收起笑容，和审视的目光。

　　到病房时伍六一正看着窗外发呆，高城问过医生知道情况比较好后心里也松快了一些，他径直走到病床旁的椅子坐下。

　　伍六一看到两人来连忙笑着起身迎接：“我这儿前脚刚住进来你们就来了，挺快啊！”

　　高城倾身轻推了他一下：“知足吧你，就差点儿给你送行了。”

　　伍六一也庆幸的点头感慨道：“差点儿就成瘸子了。”

　　李平康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伍六一，伍六一接过苹果转头看向他，然后慢慢笑了起来非常认真的说了声：“谢谢你，平康。”

　　李平康没有接话而是摇摇头坐了回去，他原谅不了自己，伍六一的脚只是碰巧了，他射击时并不知道伍六一会受伤。

　　两人待了不久就离开了，在大门外碰到了许三多和成才两人，李平康见两人大包小包的提着有看看成才闪躲的眼神，虽然不知道三人发生什么，但成才理亏是肯定的了。

　　高城无视成才和许三多聊了一会儿才离开，李平康对着成才说了一句恭喜，又和许三多说了回连队见才去追高城。

　　高城在车上等他，准备带他回团部，王团长通知高城让他考核结束后带李平康去团部，有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