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chapter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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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香港前，水龙找到慕斯，将小猫说归飞作伪证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他们怀疑那件事就是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的源头。
“我们希望你可以帮我们查一查十五年前的所有卷宗。”
“限定词？”
水龙想了想：“香港。”
受害者中有一个是女孩，那个时候应该差不多四岁。但眼下他们还不确定是直接受害还是间接受害。
具体是哪方面的案子也不确定。
但至少那个女孩参与过。
“既然小猫说归飞做伪证。那么，另一方的参与者不是她姐姐喻晓凤，就是杨义生。”
慕斯觉得水龙给出的这个所谓“限定词”就像没做限定。
因为参与者的意思可能是直接参与案子，也可能只是其中一个证人。
虽说是十五年前，但调查范围却可能在2003-2004年，甚至到2005，因为人的记忆有偏差。而且那个年代网络没有彻底普及，眼下单纯依靠网络很难调查清楚彻底。
况且，如果杨义生和喻晓凤只是普通的证人，两人留下的只是一两句简单的口供，有没有案卷、有没有电子档案都不一定。
“我还是会努力找找的。”毕竟，这似乎是眼下的唯一线索。
慕斯离开前水龙忽然叫住她：“我弄错了一件事。”
限定词不应该是香港。
2004年左右，又和杨义生有关系，如果香港真发生了什么惨案，皇龙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小猫只是会说粤语，并没有实质证据说明她就是香港人。会说粤语的地方可不少。
“我认为限定词应该是整个粤语区的和伤害有关的所有案件，也不一定是刑事犯罪。经济犯罪、人口失踪、色】情犯罪，绑架，投毒、保险诈骗、财产转移等，都有可能。”
“粤语区？！所有和伤害有关的案件？还不限于刑事犯罪？！经济犯罪、人口失踪、色】情犯罪，绑架，投毒、保险诈骗、财产转移，都算在内？虽然听起来只有那么几年，但happy——你知道那范围多大吗？！万一他们不是指直接参与者……”
“嗯……大概能想象……我有不能帮着翻电脑调查，所以，我在精神上支持你。”
“我很想揍你。”
“好的。”
慕斯简单思索后，严肃起来：“但如果真是非常重大的案子，除非没有别的方法，我们不会采用三四岁小孩的证言。尤其是在小孩子还和其中一方的涉案者有亲属关系且还很听话的情况下。何况依照你的说法，喻归飞时常给杨义生作证，那么，她的证言更不可信。”
水龙想了想，笑了。
他懂了。
(。-ω-)zzz
回到香港后，黑龙就忙碌了起来。
归飞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黑龙让她在家休息，她却闲不住。
她先去杨迪那里报到，免不了被一顿臭骂。
听说宁柠病了，她便去了一趟宁柠的家。宁柠家里除了那只刺猬，还有不少别的小动物。“你家简直像个小动物园。”
“以前还有两只企鹅和三只浣熊……后来蚯蚓说动物太多太夸张，加上家里的浣熊还被隔壁举报过好几次，后来就没有养了。”
归飞不介意宁柠他们去国外调查自己，她自己都很想好好将自己从头到脚好好调查一次。但她没有想到那家旅店的老板娘也会有问题，更没有想到老板娘就是那个不断派出杀手纠缠她和黑龙的那个3号。
归飞决定回香港是在收到姐姐的遗书之后。她一直想回家。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那个时候保育院的孩子最大的也就十一岁，最小的也就一两岁。政府的那点儿少得可怜的拨款只能勉强维持最基本的花销。虽然院长支持她离开，但她不忍心。
“那个时候太困难，我如果走了，院长会更辛苦。而且，那个时候我根本没有报仇的计划。保育院也没有闲钱给我当路费。”
归飞一直想回国，但是一直没有办法。
她只能在电视上关注国内的动态。
“许多新闻上都有某个国家动乱，政府会接有中国国籍的人回国之类的新闻。似乎有一次情况特殊，不少人护照丢失，救援部队甚至不要求护照，只要能唱国歌就能回家。我当时特希望我生活的那个小国家能发生个超级动乱什么的，到时候后国家来撤侨，我就能蒙混过关回家了。但后来又觉得，我这种想法实在是太过于歹毒——像是用无数人的死亡完成自己的心愿。我就想还是找大使馆靠谱，但是……没钱坐车……”
归飞只能继续呆在那个国家，帮助院长度过最困难的那段岁月。保证保育院日常运营时她也时常出门打工什么的，给自己攒一些车费。
一晃两年，她有了计划，也有了一些小钱。正在拟定最后的计划。
结果，她被绑架了。
宁柠被吓着了。不敢问之后的事情。
归飞说也没什么。
“绑架犯没伤害我。他们只是把我丢在了你们去的那个小山村的村外。我在那里举目无亲，身上一分钱没有。我本来想先打个工挣点钱继续往前走，然后报警什么的。没想到……”
“没想到你遇见了一个很好心的旅馆老板？”
“呵——对啊。当时忙着回家，脑子里只有回家，我就想啊，她把我送到边界就行，我自己去找边界的驻军，我和他们慢慢解释。当时我真的没想那么多，
“可跟了黑龙一段时间，我看问题多了一些角度，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傻乎乎的，渐渐也看出了整件事有些地方不太对劲。那个老板说她会找人帮我，依照常理她应该会带我去大使馆。但是——”
老板娘说她会找人帮忙在香港打报警电话。香港警察将消息转给了大使馆，然后杨迪来领人。
“任何正常人在自己国家遇见别的国家人，都会第一时间想到找大使馆吧？就算报警，想的也应该是打电话给本地警察，为什么要花费那么大的气力托人在香港报警？我想只是为了加快我回家的流程——对当我回家这件事，对方比我还急。如果老板娘本身就有问题，也就说得通了。我以为是自己命好，结果却是进了别人的圈套。”
归飞想见见老板娘。
那个3号。
但老板娘还没有到香港。非法途径与合法途径相比，略慢一些。
离开宁柠后，归飞又去了咖啡店。打扫卫生，给绿植浇水，刷杯子洗水壶，换掉花瓶中枯萎掉的花。
对面杨义生的白虎会办公室里时而有人影晃动。
归飞细心记下他们的所有活动时间，以便找到机会将杨义生一军。
手机里也没有来自波仔的短信。
归飞在香港的时候一直和波仔联系，她离开去大陆后波仔就再也没有和她联系过。
看来这个波仔很清楚她的所有动静。
就像小猫一样。
无事，归飞便开始翻看新闻。头条是一起意外死亡，发生在她和黑龙回到香港的当天晚上。一个年轻人被掉落的盆栽砸死。
意外伤害每天都在发生，归飞倒也不在意，但当身边发生此类事情后，她总是会提醒自己一定要珍惜时间，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到来？
珍惜时间。
报仇，杀杨义生。
想到杨义生，归飞放下手机，再也看不进去书。
不管是杨义生的态度，还是小猫的态度都在告诉她——她的姐姐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清白无辜。
万一，到最后她发现当年错的那个真的是姐姐，她又该如何是好？
归飞一时竟有些迷惘。
门被推开。
杨义生来了。
杨义生的到来在归飞的预料之中，或者说归飞一直磨磨蹭蹭就是为了等杨义生。
杨义生意气风发。“小小鸟，你和黑龙再不出现，我都要以为龙王社被风龙夺走了。”
归飞给杨义生端上一杯冰水，不知道是否因为想明白了在过往中姐姐并没有那么无辜，对杨义生的态度比之前好了一两分，却依旧板着脸。
只是强调：“黑龙没那么弱。”
杨义生冷笑着，说想要在归飞这的躺椅上休息一会儿。
包场。
“杨先生还真是财大气粗。可惜我这里又没有床。”归飞说道。她注意到杨义生明明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却格外神采奕奕。看来最近发生了让他格外兴奋的事情。有些男人说，人生三大乐事：升官、发财、死老婆。
也不知道杨义生遇上的是哪一件。
“杨先生看起来很高兴。”
“生意做大了，自然高兴。”眉梢上扬，杨义生似乎整个人都充溢在欢乐之下。
归飞暗忖，这段时间也没有听说杨义生吞并了龙王社的什么产业，杨义生也基本没有离开香港，生意怎么就做大了？
撒谎吧？
她记住这一点。没有再搭理他，归飞打开书，她已经很久没有上过学，所以现在她想要将浪费掉的那些时间一点点补上。
音乐声化作溪流在房间缓缓流淌。杨义生闭目养神，没多久，咖啡店里竟然响起了微微的鼾声。
两个白虎会的手下站在咖啡店门口，赶走想要进店休憩的客人。
归飞乐得清闲，只是看书，却怎么都读不进去，脑中盘旋着一个念头：杨义生到底在为什么事情开心？
应该不是生意上的事情。
升官，他们这种人有什么官升？
那么——难道是，死老婆？
归飞想。
可没听黑龙说明悦过世了啊！
再说，黑龙也说过杨义生和明悦根本是各玩各吗？杨义生娶了老帮主遗孀的事情整个道上都知道，他还害怕自己头上多几顶绿帽子？
夕光照射进小店后，杨义生终于睡醒。他付了包店的钱，又让归飞泡了一杯咖啡。“小小鸟。你的心情也不错。看来你是想明白了。我和你姐姐的事情。”
归飞没有回应，给杨义生端去小饼干。手却被杨义生一把握住。她想要挣脱出来，偏偏对方力气很大。杨义生捏着她的手看了很久，似乎在说给归飞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连手，都和小凤凰很像。尤其是大拇指，简直一模一样。”他眼中忽然涌出泪来，却只是那一瞬间的事，又快速恢复笑意，他拉着归飞的手，突然吻了下来。
他的唇与她的手相触的那一瞬间，归飞竟觉得自己冒出了一身冷汗，鸡皮疙瘩和恶心一起冒了出来，只能拼尽全力抽出手。冲去洗手池拼命搓洗。
冷眼旁观，杨义生笑声中带着寒：“小小鸟你用不着这样。希望你知道，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一个让人蓦然心寒的答案。
“十五年前我做过很糟糕的事情什么吗？”归飞忽然开口发问。
杨义生似乎有些意外，“你居然记得？”
“我……做了什么？”归飞只是问。
“呵……我以为那个时候你太小，什么都不记得了。”
归飞看着杨义生，想要努力从他的脸上找寻出问题的答案。
杨义生说，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杨义生又很惊讶她居然还记得十五年前的事情。
这古怪的语气让她不寒而栗。
但是归飞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个时候她太小了。
很多事都忘了。
“有警察来找我，关于不在场证明。”
“小归飞，找你的可不只是警察。你很多时候都是我的不在场证明的证人。一次两次警察或许会相信，次数多了，他们又不是傻子。”
寒意一点一点将归飞围困，她等待答案，又害怕答案。
杨义生却还是微笑着。
“其实你小时候经常替我做伪证。那个时候你太小，又非常乖，非常听话，小凤凰怎么教，你就怎么说。当然——”他
语调慢了下来。
“你也不止帮我一个人作伪证，和你帮其他人做的伪证相比，我那点儿破事——根本没有被记录的价值。”
归飞瑟瑟发抖。
一个白虎会的手下忽然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对杨义生一阵耳语。
一直意气风发的杨义生忽然变了脸色，惨白着脸，连手指都微微发抖。“不可能！不可能又是意外！”
“条子说就是意外！”
沉默着，杨义生沉默了很久，拿起桌上的玻璃杯让归飞给他倒一杯冰水，一口灌下肚。他握着杯子，不经意使力，杯子在他手中裂开成碎块，水合着血混在一起。手下七手八脚替他清理掉杯子，争先恐后吵着带他去包扎，还有一个质问归飞咖啡店为什么没有医疗箱。
“因为我这里是咖啡店，不是医院！”冷冷回答，归飞的注意力始终没有离开杨义生片刻。
杨义生非常愤怒，和一开始进店的样子判若两人。
但归飞却又觉得杨义生的愤怒中掺杂着一丝恐惧。他到底在害怕什么？归飞想。
那个贱人。
杨义生这样骂道，他的声音很低，他的声音在发抖。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chapter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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