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爱人]Black Rosevil Ⅲ》二月萧瑟

49、chapter49

　　归飞的日子从未像现在这样无聊。
　　自从她赌气留下火龙后，黑龙便跑去水龙在医院的宿舍睡。归飞以为他在生气，他面上却没有流露一丝一毫的愤怒，甚至都懒得同她解释关于小猫还有那一巴掌，总是一副清者自清的模样。

　　在他们这间狭小的房间打地铺的火龙总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总想着去水龙那里把黑龙换回来。

　　归飞还在赌气，自然不愿意。
　　黑龙也不肯。

　　“我给你讲，这肯定是意外。以前黑龙从来不是这样的！”火龙想了想，想好了答案。“他肯定是在思考重要的问题！”
　　“比如如何成功把全香港的美女变成自己的情人？”

　　“……那个，归飞啊，你知道，中国文化中有一种叫做夸张的表现手法。”
　　归飞抢过话头：“没个上百的战绩他也不敢这么夸张吧？”

　　火龙一时无言，咬着手想着接下来该说什么。
　　归飞叹了一口气，只问晚餐如何解决。

　　黑龙离开的缘由归飞不愿意去多想，只要一想她就会生气，就会抓狂，就会变成那个自己都不喜欢的自己。最近这几天她甚至觉得自己很恶心。
　　她明明回来是报仇的。
　　越在香港呆下去，越觉得姐姐和杨义生的那些过往不过是一人一半罪责，将错误全推给杨义生还真不算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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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可笑。

　　一开始能顺利杀掉杨义生就好了。那样，哪有这么多的麻烦。
　　归飞时常想。

　　静默的时间太长，她也渐渐想明白火龙来大陆的目的，想明白为什么火龙虽说战战兢兢，却一直和自己住在一起。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小猫，毕竟至始至终，和小猫有真正接触的人只有火龙。
　　火龙常用这一点来对归飞说明黑龙其实很在乎他。
　　归飞却怎么都听不进去。
　　依旧心烦意乱，想着那一巴掌，那个从记忆的深海中被拖出来的抱着孩子的妇人。并不无辜的姐姐，还有当年很照顾她的杨义生。

　　幸好，黑龙这段时间都没有来上班。店里的女孩子问起黑龙，归飞只说他回老家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

　　店里的一个女孩子忽然来找归飞，说她发现王丽成出轨。“出轨对象就是那个女孩子，上次来店里面找你和王丽成的那一个。”
　　归飞很有些意外。

　　见她不相信，店里的女孩便强行带归飞去一家价格不菲的咖啡厅，黑龙和李乐薇坐在靠窗的位置，品咖啡，吃蛋糕。黑龙说了什么，逗得李乐薇一个劲娇笑。
　　“我听朋友说，这家只有咖啡和小西点的店人均消费200以上。王丽成对你那么抠门，对这个女孩倒是蛮大方的。”

　　归飞笑了笑。只说是误会。

　　这样的误会却接二连三不断发生。

　　很多人都说，黑龙这几天一直和李乐薇有接触。如果不是清楚他是龙王社的少主，归飞简直要开始怀疑这男人真就是个会为了几家店面、房子、车子抛弃女友的人。
　　又或者，他真就是这样的人。

　　“我们冲进去，抓他们！拖出来揍一顿！”连刘大厨都看不下去了。
　　归飞却说算了。说黑龙有自己的想法。回到酒楼继续做事，日子却变得越发单调无聊起来。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和她没有关系，大家的欢乐与悲哀原来只是他们自己的欢乐与悲哀。
　　与归飞无关。

　　白姐看不下去，也让归飞将黑龙拖出来揍一顿，“再不然，问清楚。”
　　归飞却不想问，黑龙如果担心她想歪，自然会来解释。他不解释，或者出现在她眼前的答案就是真实的答案，又或者他觉得她会相信自己。
　　“他想说，自己会说。”
　　“王丽成，大概是希望你质问他的吧。”白姐说。

　　归飞只是听着，没有回答。

　　见她浑浑噩噩，白姐便打发她去买一些水果。平日都有合作的供货商将时鲜的果品拉来酒店，自然用不着归飞亲自跑一趟。她很清楚，白姐不过是给她找些事做。
　　一晃就是晚上。
　　火龙早上说自己有事要回香港一趟。晚上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提着在便利店买的快餐回家，她忽然想到，不过是几天前，黑龙骑着车载着她，一路走一路逗她。

　　原来在情感的世界中，才是刹那间沧海桑田。

　　一辆白色旧面包车停靠在身边。只是一个晃神，归飞就被拉上了车。口鼻嗅到强烈的药物。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头很晕。

　　归飞想要用手撑着坐起身子。才发现手被紧紧束缚。她躺在一张松软的大床上，头还有些晕眩。
　　“终于醒了，臭女人。”曾在哪里听过的男人的声音。
　　定睛看去，王丽功西装革履，靠坐在松软的沙发上，面前有红酒和美食，身后是铁塔般的两个保镖。

　　原来是他？
　　归飞将愤怒深深掩埋入心底，想着脱身之计。环视周围，这似乎是一家酒店。看向窗外，繁星微微，远目处，城市灯火炫目，看来楼层还挺高。
　　“有几日不见了，王丽功先生。”归飞强令自己冷静下来，她注意到墙角有一台摄像机。
　　感觉很不对劲。
　　却还是只能强装冷静。
　　“王丽功先生‘请’我来这里，是想说些什么吗？”

　　“聊聊。”喝退保镖，王丽功倒了一杯红酒，拿出一颗药丢进水中，药在酒中慢慢融化，小气泡很快遍布整杯红酒。
　　那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药片融化的过程中，王丽功脱掉西装外套，抽出一条皮鞭，狠狠甩在归飞腿上。
　　“王丽成最近和李乐薇很聊得到一起呢。”
　　“对啊，我被甩了。”忍着疼，归飞笑着。

　　“被甩。我却不这样认为。只有男人才看得出来另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究竟有没有欲望。”

　　这番话在归飞脑中转悠了好几圈，她终于想明白。王丽功的意思是说黑龙只是同李乐薇玩玩。
　　“好话坏话都被你们王家人说了。”

　　“好事都被王丽成干了。”
　　王丽功恶狠狠看着归飞。
　　“王丽腾那个混蛋！那些房子、车、店面，原本都是属于我的！现在却都属于王丽成！”

　　归飞大约知道自己被抓来的理由了。
　　但是很可笑，真要抓，为什么不抓获得那一切的李乐薇？而要抓她？略做思考，倒也很快明白缘由。
　　因为李乐薇是王丽腾选的，给王丽功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对李乐薇下手。所以归飞成为了最好的替代品，王丽功用来宣泄不满的替代品。
　　“你真弱。”
　　“没错，我的确弱。全家上下都觉得我弱！既然我就是个没用更多弱者，那我就用最肮脏的手段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谁让我是弱者呢？胡作非为，是弱者的权利。”

　　胡作非为，是弱者的权利？

　　简直是胡说八道。而王丽功的眼神透露着最深的仇恨。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呢？我想我就这样一鞭子又一鞭子狠狠抽在你身上，什么时候才能将你身上的衣服抽得干干净净。”

　　归飞强行忍住恐惧，伪装出笑容。“王丽功先生，你看我不顺眼应该是因为我和王丽成的关系。你一个大男人——”
　　“我一个大男人，冤忧愁债有主，看王丽成不顺眼我找王丽成啊，欺负你这样的弱女子做什么？对吧？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看来这一套对这个男人没用。

　　“我想喻归飞小姐是不太明白我在家中是什么地位。我每年能拿一百万，这个足够普通人家过七八年的价钱在我那个家族根本是杯水车薪。我早就没脸了，整个家族都认为我是个废物。既然是废物，就要做废物应该做的事情。”

　　归飞搜肠刮肚，终于开口。“别人都说你是废物，你就承认自己是废物？”

　　“别阴阳怪气的。何况你懂什么？”王丽功咬牙切齿，“我母亲很早就死了，为了谁？为了王丽成！王丽成说他很小就失去了母亲，我呢？难道我不是很小就失去了母亲？！母亲死去的那年，我才两岁！
　　“父亲很快再婚，我有了新的弟弟妹妹，我还算什么？我什么也不算！他王丽成倒是走得干脆，我呢？我必须在那个家里生活！而现在，我那个脑子故障了的大哥居然要让王丽成回去！为什么？就为了宣告他的善良和大度！甚至连未婚妻都给他准备好了！”

　　王丽功所认为的理由比李乐薇说的王丽腾出手帮助是为了“龙玉”更不靠谱。
　　看来李乐薇的话是真的。
　　“可是王丽功先生，这是你和那个人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

　　王丽功又抽出那条鞭子。
　　狠狠一鞭子抽在归飞身上。白色T恤上露出一道血痕。
　　“电视上常有这样的情节。对一个男人的最高侮辱就是搞他的女人。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我觉得那些男人根本是有病！但等到事情发生在我自己身上，原来我也想这样做。艺术还真是源于生活。”

　　归飞朝后缩了缩。
　　黑龙，应该在找她吧？但是黑龙能找到她吗？

　　“王丽成找不到你，听说你们打工那里出了事，警察封了街。”
　　归飞的心彻底落入谷底。

　　一鞭子。
　　又是一鞭子。

　　归飞安静承受着，用尽全力，愣是眉头都不动一下。

　　王丽功的火气越发大了。“我真讨厌你这张脸，不哭不笑，和王丽成一样惹人厌。”
　　这次，鞭子落在了归飞脸上。

　　“你真可怜。”
　　归飞说。

　　“看来，为了不让我成为最可怜的那一个，只能委屈你当最可怜的那一个了。”王丽功叫门外的两个保镖进屋。“打开摄像机，你们两个上床，随便你们怎么做。记得带上眼罩，不要被人认出来了。还有——”

　　王丽功指了指归飞的脸。
　　“我不管你们怎么玩，千万不要把这个女人的脸给挡住了。我要录下视频，放在网络上。最近查得很严，这样的视频被放上网络，一定很有意思。片源被删了就重新放上去，记好了吗？”

　　“警察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我是被胁迫的。查一查落地窗外的景色，查一查开房记录，抓你很简单。”归飞警告

　　“还不哭？你真让人觉得恶心。”

　　“面对侵害就必须哭哭啼啼方才能显得娇弱，让人心疼？”归飞反问。
　　她双手被捆得死死的。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手中没有任何通讯工具、也没有任何武器——连发夹都没有一个。
　　对面是三个成年男子，其中两个还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她能逃走？
　　除非神兵天降，不然逃走就是个幻想。

　　至少，死都不哭。

　　对面的王丽功拿起那杯红酒，药片已经融化了。归飞不愿意去想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是黑龙的弟弟。五官和黑龙很有些相像。
　　但是——
　　“你真让人觉得恶心。”

　　“小可爱，待会儿就会发生更恶心的事情。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碰王丽成玩过的东西。”他用力捏起归飞的下颚。“别想跑。你也跑不掉，缠你手的那玩意儿是在精神病院找的缠疯子用的带子。你应该听说过那东西有多结实。一般的刀根本割不开。”将那杯酒抵在归飞唇边，略一思考，王丽功又将酒杯放下。
　　“罢了，第一次就不要下药拍了。我想让王丽成听听你撕心裂肺的声音。叫他两个进来。”

　　门开了。
　　又来了两个男人。

　　归飞闭上眼，她根本逃不出去。
　　片刻后，又睁开眼，怒视着那群人。

　　“我真——讨厌你这双眼睛。看见它，就像看见了王丽成那个混蛋。干脆，我挖了你的眼睛？”王丽功彻底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