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爱人]Black Rosevil Ⅲ》二月萧瑟

25、chapter25

　　归飞回去的时候黑龙已经回来了，他正坐在沙发上仔细观察那天刺杀他和归飞的两把小刀。西装被他胡乱扔在沙发的一角。
　　“对不起，我今天回来晚了。”

　　“事情解决了吗？”他问的是火龙的事情。
　　“地龙没有抓到。”

　　“他给我说了。火龙呢？”
　　“看起来还好。”

　　“我知道了。会调查的。咖啡。”
　　“很晚了。”

　　“我还有事做。”

　　归飞只能煮了一杯端给他。
　　黑龙一直在研究那天晚上的那两把小刀。归飞也凑近了看。
　　小刀单刃，柳叶形，薄得可以扳成一道弧，刀身上没有雕花，没有刀把，甚至连一个用来系刀绳的孔都见不到。
　　以前在国外时，归飞周边的人都生活困苦，她认识不少扒手，见过他们用来划破他人口袋的工具，其中不少都是划破口袋的精巧小刀，但从未见过这样的。

　　“这刀是用来划喉咙的。”黑龙说。“但是上面没有毒，幸好。那天晚上走得急，只找到两把，不然我还得找人去把最后那把小刀找出来。误伤他人就麻烦了。”

　　“杨义生？”
　　“不确定，想杀我的人又不止有杨义生。”

　　归飞悻悻然应了一声。
　　在她看来，这是个坏消息。

　　黑龙收好小刀。
　　声音温和，“你最近是不是在和白虎会的人联系？”归飞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黑龙就拿出一张通讯记录，根据记录，归飞最近发了不少短信给一个陌生号码。
　　“都这个年代了还用短信联络，小归飞你还真恋旧。”

　　归飞掏出手机交给黑龙。“我的确在和白虎会的人联系。我可以解释。”
　　一开始她认为和自己联系的那个自称波仔的人就是杨义生。
　　在她看来只有杨义生才会提醒她那是毒品。
　　那天那三个那天白虎会人接近她的时候归飞就留意看了几个人的脸，最左边那个看起来还算不错，所以在收到波仔的消息的时候，她立刻将那个人扯出来当挡箭牌。
　　果真，那个波仔承认他就是最左边的那个人。
　　隔日，最左边的那个人就被调去了别的地方。

　　“您说过那天杨义生刻意不和我说话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是为了保护我。他妻子是出了名的黑寡妇，不会连这点儿动静都看不出来。我刚在那里开店的时候白虎会的人从没有来骚扰我，但当我下意识打扮自己，白虎会的人就来了。”
　　黑龙简单解释：“那是因为他们觉得有利可图。你看起来就傻，哄你吃了口服毒品你上瘾后就会找他们买货，将你的积蓄掏干净然后卖去火坑。”

　　“‘火炕’？黑龙大人您的用词还真是古典。”看见黑龙狠狠一眼瞪了回来，归飞赶紧改口。“所以我选择和这个人联系。我本认为能调查出一些事情……”
　　她没有说下去。
　　她的计划中出现了一个“但是”。

　　但是——她认为自己错了。
　　杨义生对她姐姐那样，又怎么会良心发现，在面对她到时候换上一张和蔼的面孔？
　　书上总说恶人做下太多恶事后就会想要做出一点善事弥补过失。她以为只是这样，但当今天杨义生真正出现在她眼前后，她知道他内心深处的想法后，归飞开始不确定。

　　她忽然觉得，那个和她联系的人应该不是杨义生。
　　说完，归飞安静等待着黑龙的答案。

　　“第一，你也算有点头脑。”
　　“谢谢夸奖。”归飞毕恭毕敬，心里却知道，黑龙说的应该是反话，她只希望自己没有添乱。

　　“从记录上看你是五天前和这个波仔搭上线的。”黑龙顺手将小刀丢在桌上，冷笑，“火龙是五天前感觉到有人盯着他。”
　　归飞的心跳一阵快过一阵。

　　“不错，小归飞。”
　　“我没有做多余的事情吧？”

　　“我在夸你。至少你证明了两件事。一，有人盯着你；二，可能杨义生那边极有可能内部有叛徒。”黑龙搁下咖啡杯。手指交叉，靠着沙发，闭眼沉思。“继续和那个波仔联系。”

　　“是。”
　　归飞陷入沉思。
　　黑龙也不说话，房间里静得有些可怕。

　　她还是喜欢和宁柠、火龙在一起，那时候她会快乐很多，因为他们的情绪会感染她，让她忘记很多事情。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沉默，她提起今天的事情。
　　“黑龙。”
　　之前黑龙对她说，不用那么恭敬地称呼他为“先生”。“真的会有一模一样的人？”

　　“又不是双胞胎。火龙有没有双胞胎他自己不知道？”

　　归飞曾想过整容，但整容有局限，不可能那么像。再说，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那个人是为了任何理由，那个人都犯不着将自己整容成火龙的模样。
　　她也曾想过仿妆，但仿妆耗时很长，也不可能一模一样，依然存在局限。
　　地龙说他抓到那个人时候，那个人的脸干净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连最基本的五官都没有。
　　“如果不是闹鬼，我只能说，大概这就是传说中能变化出无数张脸的‘怪盗’了。就像《柯南》里面的怪盗基德。”

　　“有可能。”

　　归飞轻咬着唇沉默着。
　　黑龙静静看了她很久，忽然伸出手，在她唇角轻轻一抹。“别咬了，都已经咬出血了。”手指停留在之前的伤口附近，不再离开。
　　他给水龙打了个电话。

　　归飞一度认为黑龙是想要和水龙商讨那个“火龙”的事情。
　　所以当水龙慌慌张张赶来，黑龙却塞给他一个医药箱让他帮着处理她唇角上的伤口的时候。归飞手足无措。
　　之前宁柠也说去医院看一下。但在归飞看来这不过是很小的伤。她前几年有一次从山上滚下来，摔得浑身是血都只是简单用盐水擦了擦。没钱，治不了。
　　黑龙却为了这点儿小事把水龙叫了过来。
　　归飞很不安。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被人呵护过。

　　“伤口有两毫米？这么深啊？上点药吧，女孩子的脸是很重要的。”黑龙叮嘱水龙的同时，也没有忘记“火龙”的事情。
　　水龙说整容应该不可能，耗费时间太长。
　　还真有可能是个“怪盗”。

　　“在我看来，重点并不是那个人是如何做到的，重点是那个人为什么要装扮成火龙。说实话，当时情况很紧急。火龙不希望外人知道他喜欢穿女装的事情。”
　　不论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至少从这一件事来看，那个人是想要帮助火龙的。
　　“所以我认为问题不大。”
　　水龙收拾好医药箱。“当然，也不排除是为了示威。”

　　水龙替归飞治好伤就走了。
　　他说家里还有狗，他要是再不回去，恐怕家又被拆了。

　　水龙走后，归飞觉得气氛忽然紧张起来。
　　黑龙什么都没有做，他依旧翻着书，喝着咖啡，摆弄着手里的那把小刀。“小归飞先去睡吧。”
　　“伤口的事情，谢谢你。”

　　黑龙抬头，眼神没有日常的狠厉，他的眼中带着微笑，“说来，小归飞怎么把自己咬伤了？饿了？”
　　归飞摇头。
　　“生意如何？”
　　“很好。”

　　“小归飞。你已经很久没有给我做饭吃了。”
　　“抱歉……黑龙，你想要吃一些什么吗？”话才说出口，归飞忽然后悔了，依照黑龙的素来作风，这时候他可千万别来一句“我想吃你”什么的。

　　“给我五十港币。”黑龙却说。

　　脑子有些懵。
　　但归飞还是在包中翻了很久。但是包里最小面额都是一百的，因为开店，她把几乎所有的零钱都放在了店里。
　　“只有一百的。”

　　黑龙接过钱，翻来覆去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没想到归飞小姐口味很重啊。”

　　黑龙突然称呼她为“归飞小姐”？
　　归飞有种不祥的预感。

　　“谢谢惠顾。”黑龙收了钱，眼神变得魅惑起来。他一步步靠进，归飞吓得从沙发上一蹦而起。黑龙却还是跟了过来，一步又一步，将归飞逼入墙角。
　　“你要做什么？”
　　“你说呢，小归飞。”

　　“黑龙先生，您该睡了。”归飞想走，被黑龙拦下。
　　“叫我黑龙。我才喝了咖啡，归飞小姐亲自泡的咖啡，睡不着。归飞小姐，你还记得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你做了什么吗？”

　　初次见面就是一夜情。
　　然后，出于拿了他枪的愧疚，归飞给了他五十港币。
　　现在想来，归飞只恨自己没有把钱留下来多吃点东西！

　　“小姐钱已经付过了，现在，该我为小姐服务了。”
　　归飞瞪了他一眼，“不要。”

　　“归飞小姐收了双倍的钱，我自然要双倍努力为小姐服务。”黑龙悠悠然开始脱西装。

　　“五十港币就包夜了。太便宜，我不要你这个便宜货。”
　　糟了……
　　说错话了……

　　“喻归飞！”
　　归飞赶紧闭紧眼睛、捂住耳朵，确定黑龙许久没有动静这才小心翼翼睁眼。黑龙已经脱了西装，正在漫不经心地解衬衣扣子。
　　“你干什么？”

　　身体忽然凌空，“我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到底值多少钱！归飞小姐。”
　　归飞被黑龙扔在了他的床上，他的房间里有淡淡的熏香味。“这香的味道好吗？”
　　“好好好。”
　　黑龙附身压了下来，他的声音在她耳畔蜿蜒，像是一条淘气的小蛇。“你知道吗？这香有催~情的作用。”

　　“那个，黑龙少爷，乱来对身体不好。”
　　“禁~欲也对身体不好。”黑龙扯掉领带，轻轻捆住归飞的手，栓了一个松垮垮的蝴蝶结，“很可爱。如果你能长一身毛就好了，摸起来肯定像毛毛熊。”

　　这男人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看着黑龙的脸越靠越近，归飞缩成一团，努力想着脱身之策。“黑龙少爷，不，黑龙！”声音忽然提高，语气也霸道起来。
　　黑龙觉得好笑，趴在她身边安静听着。

　　“作为客人，我有挑人的权利吧？！”

　　黑龙的笑容魅惑而勾人。“选啊，不出这个门，你选啊！”
　　反正家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随便选。

　　“我说了，我不要便宜货！”
　　“喻——归——飞——”第二次。可能觉得自己声音太大了，黑龙换了语气，“我哪里便宜？”身上不是阿玛尼就是Gucci，哪里便宜？

　　归飞结结巴巴：“你、你没看新、新闻啊，新闻上说，那个什么会所的鸭、鸭子过生日，富婆送了好多好多钱的礼物。”
　　黑龙已经咬牙切齿：“喻归飞，你想说什么？”

　　反正话已经说出口了。
　　归飞微微坐起身，“我想说，您对自己的定位真——亲民啊。谁都消费得起。”

　　“喻——归——飞——！”第三次。

　　归飞知道，赢了，但这一次自己大概也彻底完蛋了。
　　自作自受。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孤儿院的院长就常说她，哪儿都好，就是有时候管不住嘴！
　　“黑龙少爷，我错了……”
　　不反抗了，接下来发生任何事她都只能老老实实接受了。依照书上的写法，接下来……归飞脸一下通红。

　　黑龙却没有任何反应。
　　归飞小心翼翼睁眼，却看见黑龙正在选要外出穿的衣服。
　　她如释重负，却又有些莫名的失落。“黑龙少爷您要去哪里？”

　　“逛鸭店！”
　　归飞怔在床上，始终保持一个姿势很久。人们常说“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归飞的脑子没有乱成一团麻，她脑子里却只有一句话，LED显示屏上的字一般，翻来覆去，播个不停。

　　逛鸭店！
　　逛鸭店！
　　逛鸭店！

　　逛鸭店……

　　直到黑龙穿戴整齐还丢给她一条吊带长裙和高跟鞋逼她穿上，归飞才如梦方醒。她也要去？
　　“废话！我就让你看看到底谁好！”

　　“那个……会不会，太晚了？”
　　“才十点。哪家鸭店这么早关门？”

　　“您不担心——嗯——被小报拍着？”
　　“担心啊。”

　　归飞松了一口气。

　　十分钟后——

　　归飞坐在直升机上欲哭无泪。
　　黑龙说在香港太容易被小报拍着。怎么办？
　　去大陆呗！
　　为了节约时间，黑龙乘坐上了直升飞机。

　　如果不是担心出飞行事故，归飞真想狠狠一头撞破窗户！撞不破就撞死她自己吧！
　　她忽然想起之前宁柠发的那些紧急事故代码，下一次她一定要问清楚，黑龙的紧急事故代码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