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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行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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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船日行万里,到老君城大约需要一整年。现在二楼还有空房,一个房间最多容纳三人,每间一千块灵石,童叟无欺。”船上管事对张励说道。
当日全力驱使流矢飞舟三个月,已将云从风所储存的数万灵石消耗一空,如今张励身上只有老应龙送的一百块灵石罢了。
“在下身上灵石没有带齐,能否拿其他东西抵押?”
“公子见谅,每日人来人往,抵押耗时耗力,至海教不行此事。若公子有意,可将宝物卖于老叟,绝不压价啊!”管事笑眯眯道。
张励抱着幼猫,面露无奈,“罢了,生计所迫,想必家父来日也能体谅。”
“好,公子请到雅阁一叙。”
云从风能炼制出仙器,纵然有机缘巧合之谷,也可见其炼器造诣之高超。他沉迷炼器多年,佳作都被任义骗走,却还有一些略有瑕疵的法宝,拿到市面上也足以压过一头了。
张励曾有所担心,“任义应当对你炼制的法宝极为熟悉,一旦有类似法宝流出,是否会发觉我们的行踪?”
云从风答道:“只看外形、效力断然看不出来,但器纹可能会认出来。我手中现存法宝有不少是炼器的试验品,和最后成型的法宝器纹一致,只能自用,不能售卖或送人。唯有三件独一无二,可以用来换些灵石。”
“器纹是什么意思?”
“你有所不知。法宝成形威力如何,要量其材料,度其火候,勤勤煅烧,时时小心,还需抓准时机在材料上刻入器纹。器纹如同小阵法,等级不一,千变万化。低等器纹可增重、提速、染毒、隐形、爆破、防御、飞行等等;高等器纹可使法宝变化随心,上通天地元力,下察主人心意,取敌于千里之外,不染尘埃。器纹刻入法宝中后则消失不见。但若有真龙涎液浇在法宝上,就能看出器纹外形,只是依旧难窥绘制之法,毕竟实际炼器之法可能与外形千差万别。那些炼器宗师,很多都是穷其一生专于十种以内的器纹罢了。每道器纹绘制之法,都可作传家宝。如我这般,器纹能千变万化的,古往今来也不到一掌之数。”云从风得意道。
“你从何处学来这么多器纹?”张励问道。
“忘了。哎呀,你莫担忧,以后我炼器时,只采用从未用过的器纹。除非有顶级高手看穿我器纹中的大道真义,才能联想到我的身上。但我未到合体境,大道未定,真义飘忽,器纹中的道义各有不同。等我到了合体境,嘿嘿,就是真仙下凡,也不怕他了。日后修行也好,拜师也罢,哪一样离得了灵石?不靠我炼器的话,靠你去挖矿吗?我养你,你还有意见?”
话说到这个份上,张励不敢有意见,只好先把这事按下不表。
独一无二的三件瑕疵品中,有两件地阶法宝,一件玄阶法宝 。以他们修为,拿出地阶法宝恐招来祸患,故而张励选择了玄阶的震山棍,重达六千斤,一棍下去,山岳难挡,因少加了一样宝材,被云从风舍弃,草草收场,之后再未炼制过这种宝物。管事看了又看,道:“这件法宝有些可惜,炼器之人技法圆融,却在收尾之时显得急躁了些,导致法宝下了两个小品级。在下评定其为玄阶下品,作价一千五百灵石,公子可还满意?”
法宝的品阶越往上走,价格相差越是天壤地别,玄阶黄阶的价格差尚且能令人接受。
张励既谎称是父亲所赠,自不能轻易答应,便与你管事扯皮一会儿 ,终得一千七百块灵石,付了船资后,尚余七百。
二楼房间有十步宽。张励进去后,先拿出十方招风铃布置在房间内。十方招风铃形似一张大网,纵横各有十根红线,中间系有上百结扣,每个结扣下隐藏着一个小小的铃铛,平时无声,若有外人窥伺,铃铛则无风自响,警示二人。
修士到了金丹境后,可在丹田处开辟识海,生成神识,神识无形无色,能观、能听、能嗅,比五官更为强大。大能高手的神识甚至可以笼罩万里方圆,将所有人的言行都看得明明白白,防不胜防。
十方招风铃自然也是云从风的杰作,不管是有人走近还是有神识攀扯过来,都能立时察觉。张励得知此事不由庆幸自己能得虎妖同行。如今横在一人一虎之间的,只有那斜月三星钉。云从风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一口气炼制出够二人各自服用十年的无根珠,并将张励那份一次□□给他。
若对手是老奸巨猾、心怀鬼胎之人,张励倒真的会与他虚与委蛇斗一斗,但遇到这种爽快率直之人,张励却是无计可施。
落沙河是三千世界第一大河,源自平阳西北部的大雪峰,先是自西向东,气势磅礴,浩浩然而下;至平阳中心的太初地,则突然拐了个大弯,改道向南,状若一个“了”字。落沙河下有大量水族,若孤身渡河,一不小心就沦为水族果腹之物。至海教教主和水族几个大王都拜了把子,他们的万里船也因此一向安稳。
长途漫漫,有人躲在房间内苦修不出,有人攒做一堆儿,或做些买卖,或坐而论道,或比斗切磋。张励练成江河注和雏凤清鸣剑后,虽有云从风喂招,却未曾与外人真正切磋过。没过两天,他在云从风的撺掇下,来到几个人自行搭建的简陋比斗台前,决定试试未鸣剑到底有几分锋利!
与他比斗之人是一名邢姓男子,和张励一样是融合境大成,二人各押了十块灵石做彩头,约定生成。
邢姓男子手持一把大刀,刀一横,杀气便扑面而来。
张励不敢怠慢,提剑格挡在身前。
“阁下接招!看我斩影刀法!”邢姓男子裹着真气的大刀毫不留情地劈了过来。这是一招堂堂正正的正面攻击,刀锋凌厉,刀威深重,让人无处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