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同人：神无女》云素镜

11、阴阳师

　　这里是京都的郊外，一个偏僻无人，杂草丛生的地带。即使在临近冬日，这些杂草也是顽强地生长着，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黄色的金光。

　　就在这个地方，股宗停住了脚步，对着昏暗的天空低声叫了一声，声音甚是凄凉。

　　“猫猫……”叶灵赶到的时候正好听到股宗那声令人动情的声音，再看看四周这般荒凉，更是让人觉得感伤。

　　“喵。”股宗叫了声，慢慢往原野走进。

　　在原野的尽头是一条清澈的小溪，溪中的鱼群被地面上的骚动惊吓得四处逃窜。

　　叶灵望了望小溪是否有可通过的地方，可这条小溪就正好将原野和对面的树林隔了开来，无奈也只能一手拿着脱下的鞋子，一手拾起裙角淌过溪水。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个树林呢？”叶灵再次穿上鞋子追着股宗的足迹跑进树林里，可当进入树林之后，叶灵又不得不皱起眉头看着这个由一大片松树所组成的常青带。

　　记忆中，这个地带是光秃秃的泥土地，曾经有人试图在这地上种上庄稼，却每每不是干枯就是无法发芽而失败。还记得距离上次来这里还不到半年的时间，怎么会如此……

　　‘喵。’像在催促一般，股宗的声音适时在前方响起，叶灵又赶紧扔掉脑中的疑惑，追了上去。

　　这片茂密的松树林就跟没尽头一般，叶灵在里面差不多呆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却怎么也走不出去。

　　又是‘喵’的一声，股宗从旁边跳窜出来，叶灵赶紧伸手接住了它。

　　紧接着，一阵响彻天地犹如地震的声音在叶灵耳边响起，眨眼之间一个身穿红色的长发女子就出现在距离叶灵十米的前方。

　　“你是什么人？”叶灵心中生疑，抱紧怀中的股宗向后推了几步。

　　那女子不发一言，低沉的嘴角诡异一笑，扬起手便向叶灵冲来。仔细一看，那女子扬起的双手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刃，散着阴深深的寒光。

　　这个味道是……

　　叶灵忙抱着股宗躲闪过那女子的攻击。

　　从那女子身上散发出一股清新的花香味道，只是这味道与她那带着杀气的表情格格不同。

　　“原来如此。”叶灵看了那女子一眼，嘴唇不禁勾起一抹安然的笑容，“猫猫，你小心点了！”

　　白凤……

　　当叶灵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一道从天而降的大火，在一瞬间席卷那女子。一张被点燃的纸片从半空中徐徐降落，在到达地面时化为灰烬……

　　因点燃大火而刮起的风拼命吹动着跟前的叶灵与她怀中的股宗，强烈的风势令他们不得不眯起眼睛。

　　过了一会儿，大火熄灭了。森林就在那女子消失的刹那间变成光秃秃的土地……

　　“难道这是结界做出来的结果？”叶灵惊讶地看着仿如海市蜃楼消失后的荒凉地带，刚才她只察觉到那个作为人形出现的女子，反倒是忽略了这个由结界做出来的幻象。

　　‘喵。’股宗从叶灵怀中探出头，看了眼前的景象一眼，跳下了叶灵的怀抱。

　　一个似曾熟悉的黑色身影出现在叶灵跟前，股宗亲昵地叫了声，被那人蹲身抱进了怀中。

　　“麻仓？”叶灵怔怔地看着那个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是否该为你表示歉意呢。这里本来是为了惩治某些好事者才弄出来的。”叶王带着似是而非的笑容深深地看着叶灵。

　　“……”叶灵看着他，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是，在她心底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以你那只凤凰来说的话，的确是很轻易就可以破解这样的法术。”叶王笑了笑道。

　　“不仅仅是你，包括那只猫猫，还有整个麻仓家的弟子们，你们都在一夜间变得十分奇怪。”叶灵虽然面露难色，但还是忍不住出声纠正他的说法。

　　“说是在一夜之间改变太过牵强了，以我看来，那才是真正的人性，原本就是那样而已。”叶王冷冷道。

　　“……”

　　“包含你——叶灵。在面对某些事情的时候，亦是如此！”

　　叶灵突然有种莫名的恐惧感，眼前的这个叶王言词之间充满着否定的元素，而他的双眼却不再清澈，黑色的深邃瞳孔竟让人产生一种陌生的错觉。

　　“占事”似乎是故意的，叶王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还特意看了叶灵一眼，见她脸色发青全身一颤，才又继续往下说道，“占事略决就暂时由你来保管吧。”

　　“我……不是个可以托付什么事情的人。”叶灵犹豫了许久时间才缓缓说出口。

　　时间在顷刻间冻结。

　　空气中传来不知是谁在叹息的声音，短暂且微弱，就如落水之针般悄无声息，可水却疼得漾起阵阵涟漪……

　　消失的松树林就如曝光的放映电影一样，一闪一现，倒映在各怀心事的两人身上。

　　叶王看着地面许久一段时间，静静蹲下身将股宗放到了地上，像是在感慨什么似的喃喃自语着：“这好像会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下雪的情景了吧……”

　　‘喵。’股宗转过头看着叶王，对着他凄凄低声叫唤着，好似月夜高山的狼嚎，融于渐入黄昏的空气，溢入心尖，割断心弦。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灵错愕地看着眼前那状似悲凉的一人一猫，到现在她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在心底唯一清楚的是……麻仓叶王，他将会至此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希望仅是我多想了。]

　　“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呢。”叶灵背过身去，垂眉望天，尴尬地笑了笑。

　　“是啊。”叶王也笑了笑。

　　天才刚入暗，细腻的白雪却乘着还算清淡的月夜纷纷下落。

　　一小片一小片的雪瓣飞舞飘动着，脱离云层的束缚，穿着初生的白衣，带着好奇的心情悄然降落。

　　光秃秃的树枝沐浴着雪花的冰凉触感，泛着银白色的光晕。

　　半启的窗户缝隙内不时透出烛光暧昧的昏黄色调，令调皮的雪花纷纷从枝头跳下，落脚于干燥的地面，懒洋洋地窥视着房间那摇晃不定的人影。

　　‘喵。’股宗站在屋顶，若有所思地盯着已躲藏在黑色云层中的月亮，渐渐盘坐起身子将头埋进腹部，一双眼睛还是恋恋不舍地紧紧盯着夜空中的月光，那神情就如同饥饿者看到诱人食物一般，怎么样也转移不开视线。

　　[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叶灵烦闷的在住所外来回踱步，口中还不时自言自语着心中所想的事情。

　　股宗倒是一反常态跟在叶灵身边，来回走动。过了一会儿，它似乎是累了，停住脚步就在原地盘坐，一双褐色的眼睛直接跟着叶灵的身影左右晃动着。

　　“最后还是没能留住他。”叶灵忽然停止脚步，看着股宗那懒散的样子直发呆。

　　[那是你不愿意去做而已。]

　　股宗看了叶灵一眼，半带嘲笑的意味道。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叶灵察觉到股宗的想法，赶紧回答道。

　　[你竟然用读心术了？]

　　股宗讶意地看着叶灵久久，猛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是突然想到的。”叶灵脸色微微一红，不好意思道。

　　“……”股宗便不再说什么，出神地望着庭院发呆。

　　“我老做出一些令自己后悔的事情，以前是，现在也是……”叶灵忽然很感慨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包括以后未知的事情。

　　[那是你的事情。]

　　股宗瞄了叶灵一眼，然后又继续闭上双眼休息。

　　“啊哈，你说的是呢。”叶灵尴尬地笑着，双眼不知所措地四下扫视。

　　放眼望去，细腻如绵的白雪竟在一夜间堆积如山,原本宽敞的庭院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眼而触及的地方全被厚实的白雪所覆盖，那种洁白的颜色泛着如阳光般耀眼的光晕直逼眼睑，令人必须要眯起双眼才能看清眼前的事物。

　　叶灵光着脚丫从木制的走廊台阶走下，赤脚走在冰冷刺骨的白雪上面。就像在雪地上打洞似的每到一处，身后都会留下一连串脚印，就这样那些脚印一直跟随着叶灵到拱门之外……

　　拱门外是一个花圃，可惜现在是冬日，没能见到百花齐放的情景。在这花圃的中央有一个冒着浓郁水蒸气的池子，池中的水如烧开的热水般持续冒着大小不一的泡泡。

　　也是托了一热水的福气，在池子的四周还依稀可见一小圈被白色覆盖仍努力冒出的绿意。

　　也许真的不困，股宗睁开双眼抖了抖被风卷到走廊而飘落在身上的白雪，站起身从走廊跳下，寻着叶灵刚才离去的脚印而去。

　　于是，洁净的白雪地上又多了一串娇小得宛如梅花般的猫爪印……

　　当股宗走到拱门外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它一脸讶意地看着拱门外的人。

　　顺着股宗的视线望去，叶灵正拿着一柄精致的小刀立在满是蒸气的水池边。她那白皙的肌肤与身旁的白雪出奇的和谐，不仔细看，想必要误认是传说中的雪女之类。

　　[你在做什么？]

　　股宗那一刻恍惚了，这女人并不仅仅是之前它脑中所想的危险份子那么简单，或许……

　　也不知叶灵是否有听到股宗的疑惑，她仍是拿着那柄小刀一动不动地立在水池边，股宗不得不带着纳闷的心情往前走去。

　　忽然！叶灵拿起手中的小刀对着水池便是用力一扔。‘咻’的一声，小刀如箭刺入水池，水上划开一道口子又立即恢复过来，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仅是幻想而已。

　　“果然如此啊！”叶灵好像明白了什么道理般，频频点头继续自言自语着，“人与水毕竟是不同的，水能过而无痕，可人就无法做到这点，即使外表看起来是什么也没有，可那个痕迹却是无法平复的！”

　　[啊？]

　　股宗无法理解这个女人究竟在做些什么事情，不过对它来说这些巫女阴阳师之类的人，行为都是非常奇怪让人无法理解。

　　“股宗，你愿意和我再回一次麻仓家吗？”叶灵猛地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看向漫不经心的股宗。

　　[随便，你去麻仓家想做什么。]

　　股宗偏下脑袋，伸起爪子放在嘴前舔啊舔的。

　　“占事略决。”叶灵如此简单地回答道。

　　股宗放下爪子，略带惊讶地看着叶灵。

　　这个女人果然是对那书本有兴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