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道姑凉凉

18、第 18 章

　　吴江的婚礼如期进行，婚礼上司徒珏看着这位老朋友笑得跟大男孩一样也觉得替他开心。
　　按照吴江的说法，那天他去见阮阮，阮阮给了他一个档案袋，里面是自己打胎的记录，就在几个月前。
　　说来只能说谭少城太过煞费苦心，这文件还是谭少城给的。这文件的另一份复本就是那天她出现在吴江新房拿的那一份。她给吴江，吴江看完不做任何表态，把东西还给了她，当时她气不过，可能觉得凭什么吴江可以接受一个为别人打胎的女人却不能接受一个全心全意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年的自己。当她看到司徒珏，她似乎看到了另一个希望，司徒珏是个有爱情洁癖的人，以她的脾气绝对不会让吴江娶这么一个人。可是谁想到司徒珏居然连看都不看，当场就撕毁了。
　　谭少城不死心，她又找到阮阮逼她退婚，不然就在婚礼现场把东西公之于众。阮阮漫不经心的态度让谭少城抓狂，那一刻谭少城突然想起了曲小婉。那一年她也是拿着曲小婉的丑照逼她离开吴江，她说：“你不配提起吴江。”曲小婉却回答她：“吴江喜欢我提起他。”她说：“如果我是你，我就会离开他。”曲小婉却笑着回答她：“可惜你永远成不了我。”
　　字字戳心。句句挖人伤疤。谭少城以为她这辈子只输给了司徒珏，结果到头来却发现，她谁都没赢过。
　　原本也以为事情毫无转机的，结果谈到一半阮阮接了个电话便一脸苍白失魂落魄地走了，连手机掉了都不知道。
　　她捡起手机，刚好吴江来电，她笑着告诉吴江：“你的婚礼估计办不成了。”
　　再后来便是司徒珏冲上门的兴师问罪。
　　阮阮把文件给吴江，问他：“我们还结婚吗？”
　　吴江点头，反过来问她：“你呢？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随着眼眶的那滴泪落下，阮阮也点下了头。
　　婚礼照常进行。
　　吴江没有问过阮阮那天跑哪去了，阮阮却自己告诉了他。她说：“赵世永死了，直到出殡那天，我才听以前的同学提起。我去送送他。”
　　阮阮还说了很多关于自己和赵世永的过去，她告诉吴江两人在高中时期的甜蜜，她告诉吴江她带着小三去堕胎的时候那个小三说赵世永配不上自己，那是她的心挨的第一刀，她告诉吴江当赵世永得知自己怀孕时那副惊恐的模样，他一直喃喃自语明明做好措施的，为什么？为什么？，她告诉吴江，自己心那时候就死了，她告诉吴江，她去送赵世永最后一程之时连同自己那不再跳动的心也一并留在那里，留在赵世永的棺木内，她告诉吴江，不要爱上她，她已是个无心之人。
　　但是这些，吴江都不在意，他知道阮阮愿意留在他身边，那他便是高兴的。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曾让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心死，然后离世。他相信自己遇上阮阮在冥冥之中也有一定的安排。也许正是为了弥补那一段无法偿还的亏欠。
　　不怪那一个人没能完整爱一遍，是岁月善意留下残缺的悬念。也许以前的不在意是因为不爱，但是现在的不在意更多的是因为心疼。吴江没有把握答应阮阮不爱上她，但是不管如何，他都愿意善待她。阮阮是个值得别人善待的女子，吴江都觉得自己如此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