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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斫梅之仇 “我会的 ...
梅鹰折下那枝梅花,送到白近水的眼前。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伸手去接那支花,梅鹰已一头栽倒,昏死在青石长阶上。
此后,梅鹰留在了雪山派。
自那日醒来,他对自家发生之事全然不提,似乎只是为了萍水相逢那夜的约定而来。
白近水一无所知,只全然陷入幸福之中。她换着花样,变着法子对梅鹰好,一切吃穿用度,极尽奢靡,只怕亏待他丝毫。
叔父劝她审慎些,她只说:“过往他吃了太多的苦,我想要他将来再也不要受苦。”
她带着梅鹰行遍连绵的十二座雪峰,看遍山中的梅林,山下的镇子。她的成长之处,所有的情绪和秘密,世代家传的武功和剑术,毫不保留,全盘交出。
当然也包括她当初去往中原的缘由。
“竹三行死了,他在关外是外来户,在这边无亲无故,他临死前托付我们,将两个女孩送回苗疆去,找她们的伯公代为抚养,我见他们实在可怜,便答应了这个请求。”白近水道。
“为了两个萍水相逢的孩子,这般不远万里,你真是侠义心肠。”梅鹰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其实,也不全是,去苗疆我还顺手办了些其他的事情。当年我们师祖有恩于蛊罗教的创教教主,对方将印信蛊母托付给了我派。只是蛊罗教的势力常驻于苗疆,离这里实在太远,一直未曾前去招罗,正好便趁那次机会,交由我去办了。”
“除了这些事,你们应当,还做了一些别的事吧?”
“别的事?”白近水一愣,又笑起来,“当然有,我不是做了一些事,换来了你吗?”
梅鹰沉默片刻,笑了笑,眼神却看不出多少笑意:“从前我不了解雪山派,只听闻是关外第一门派,现如今来了这里,才知道什么叫富贵无极,人上之人。”
“你喜欢这里吗?”
“当然喜欢,喜欢到这辈子再也不想放手。”
他的话里似乎有另一层含义,但听在一个沉迷于情爱的女子的耳中,却好似甜蜜的誓言。
白近水脸上泛起绯红之色:“等我们成亲之后,这些都是你的。”
梅鹰揽住她,道:“这凌霄城的宝物和好去处,你已带我看遍了,只是还有一样东西,我很好奇,你却从来没给我看过。”
白近水倚靠在梅鹰肩头,把玩着他发梢,随口道:“什么?”
梅鹰看向远山:“太玄经。”
白近水一愣,直起身来看着他:“你怎么会对那东西感兴趣?”
梅鹰牵过她的手,道:“我们都是习武之人,对于上乘的武功心法,自然会好奇,不是吗?那经文和预言那般神秘,任谁都想要看一眼,更何况,它就在这里。”
白近水道:“你还是不要好奇它了,那绝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在我派的消息,更是不能传扬出去……再说了,那东西由叔父亲自收着,连我也不清楚在哪。”
“嗯,听你的,既然不好,那便不看了。”
白近水这才笑起来,重新依偎在他肩上。
临近正月新年,雪山上冰雪覆盖,本是寒凉景象,但因为凌霄城喜事将近,到处披红挂彩,红绸映衬白雪,倒显得那雪景温暖起来。
成亲之前,白近水按照中原的习俗,不再跟梅鹰终日腻在一处。梅鹰在另一座雪峰上有自己的居所,这些日子,他已久不练剑,此刻,他只是盘腿坐在炭炉前发呆,心中不知计较着什么。
正出神间,一具柔软的身体忽然从身后覆上来。
一双雪白的柔荑,也已探到他身前,将他紧紧环住。
梅鹰毫不在意:“你在此处潜伏许久,终于肯现身了。”
环住他的女子笑道:“看来白近水的眼光没那么好,看上的终究只是一个坏男人。”
梅鹰道:“坏?”
女子在他耳边呵气:“一个将要成亲的男人,被别的女人从身后抱住了,竟然不将她推开,你说,这样的男人不坏?”
梅鹰冷笑一声,手臂一翻,将女人揽在身前:“那又怎么样,难道她是个好女人?”
怀中的女子像是不怕冷一般,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紫色纱衣,她柔弱无骨地倚在梅鹰怀中,啧啧叹道:“看来,她要吃大苦头了。”
梅鹰冷哼一声,将怀中的女人扔在地上。
紫衣女子也不在意,灵活地旋身而起,笑道:“我叫常素霓,这不是我的本名,只是我的代号,一个中原名字的代号。”
梅鹰道:“你是鞑靼人?”
常素霓道:“我是,我今日来,是带你去见一个人的。”
“谁?”
“我的主人。”
“我猜到有这样一个人,可是,我为何要见他?”
“你会想见他的,你心中的所有疑惑,他都能为你解答,甚至,你想要的太玄经,他也能给你。”
·
白尽意看着手上的羊皮纸,皱眉道:“你真的事无巨细,样样都打听清楚了?”
台阶下的弟子抱拳道:“掌门,那梅鹰的确无门无派,他出自贫户,只是儿时被一个过路的云游剑客捏骨,说他根骨上佳,是个练剑的好苗子,故而教过他两年剑术,除此之外,他跟江湖上的各门各派,任何有名的武林中人,可以说都扯不上什么关系。”
白尽意放下那寥寥数句的羊皮纸,心中还是有些不安:“我总觉得有些不对,从看他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不对。”
他站起身来:“我去西峰梅苑看看。”
白尽意功力深厚,身法轻盈,他落在梅鹰居所外的庭院里,连脚印都不曾留在积雪上。
他心中知道,自己的亲侄女已爱极了这个中原男人,但他这个做叔叔的,总觉得一切都太过仓促草率。尤其,那个男人的眼神。
同为男人,他太了解男人在敷衍和骗人的时候,是怎样的眼神和表情。但阿水从未有过情郎,她如何分辨得出?
白尽意心中想着着接下来要跟梅鹰进行的谈话,他想着,干脆便说开了,直截了当地质问。
若是此人真有什么歪心思,他便即刻将之扫地出门,阿水就算要经历一时的伤心,也总好跳进火坑,过一辈子的糟心日子。
然而,正当他要走向房门时,他却忽然听见了屋内传来的动静,不堪入耳的动静。
白尽意先是怔住,不可置信,紧跟着,便是怒火中烧。
他几步上前,正欲将门踹开,将里头的狗男女捉住现行,就地正法。
当他抬脚将要踹到木门时,却忽然停住了。
这是何等颜面扫地的丑事,阿水又如何能够接受?
·
傍晚时分,掌门白尽意约了梅鹰,单独在梅林之上的雪峰悬崖见面。
“婚事取消,”听完白尽意简短的命令,梅鹰似乎有些意外,却并没有多震惊,“为何?总得有个理由。”
白尽意转过身去,负手而立,似乎不想多看这个人一眼。
“什么原因,你自己心里清楚,若不是你和阿水还未真正成婚,我早以门规家法处置了你!念在阿水对你的感情,你滚吧,再也不要踏足雪山派的地界,再也不要和她见面,否则,我一定要你的命。”
白尽意说完这些话,却久久不见梅鹰回应。
身后的年轻人既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跪地求饶,只是安安静静地立着,像是个早已没有魂魄和呼吸的鬼影。
白尽意心中感到怪异,于是转回身去看,这一看之下,他愣住了。
因为梅鹰竟然在笑。
他没有发出笑声,但脸上的笑意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你在笑什么?”白尽意压抑着怒火,“不要脸面的东西!我方才说的话,你难道没有听见?”
梅鹰笑道:“我在笑,你根本不清楚自己的命运,一个将要落进谷底的人,还以为自己稳稳站在高处,根本不知道脚下的一切即将倾覆,这副无知的样子,我看了如何能不笑?”
白尽意这才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单单只是道貌岸然,德行有亏,他这副看起来无害的皮囊之下,已渐渐有了魔鬼的形状。
这个人,留不得!
白尽意不打算再和他废话,他心中明白,这个人必须死,否则,阿水必有劫难!
雪山派掌门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他的剑术已臻化境,长剑出鞘,冷冽的剑意,叫漫山崖壁上的积雪都为之一荡,泛起一层冰凉的薄雾来。
被他的剑气笼罩其中的梅鹰,似乎无论如何都会死。
但梅鹰并没有死。
他用脚尖挑起一杆落地的枯枝,一个扬手回刺,竟将白尽意手中的精钢宝剑逼退三分。
白尽意稳住身形,震惊不已,他是看过梅鹰的剑术的,此子的确天赋非凡,但远没有现如今的水平,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在短短几个月内,就提升到如此境界?!
旋即,他意识到一个可怕的原因:“你、你学了太玄经之中的心法?!”
梅鹰笑而不语。
白尽意不敢再轻敌,方才他只用了三分力气,那么下一剑,他必须用出十分。
然而,他的第二剑再也没能刺出。
梅鹰站在原地脚步未动,只是晃了晃手臂,自他的袖子里,传来几声铃铛声响。
随着那声音,白尽意顿时周身凝滞,真气使不出半分。
精钢长剑怆然落地,白尽意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倒在了雪地里。
他震惊又绝望地看着梅鹰,看着几条黑影从他身后的崖边飞上来,渐渐逼近。
·
火焰冲天而起,积雪在火中融化,梅树在火中燃烧。
连绵的雪峰之间,原本梅香成海,如今,却尽数化作火中烟尘。
这里曾漂浮着隔绝尘世的闲云,此刻却只余血腥和阴翳。
“为什么,为什么……”
白近水想不明白。
几个时辰之前,她还只是一个满心雀跃的准新娘,还在闺房里试着各色的首饰,对比各地购来的缎子。她怎么也想不到,转眼之间,一切会变成这样。
梅鹰并不回答她的疑惑,只道:“我不喜欢这座凌霄城,太过盛气凌人,便毁了罢,出雪山,去戈壁上建一座城,寸草不生,才好呢。”
他随意地下着指令,那些鞑子刺客似乎很听他的话,按照他的示意,四处纵火杀人。
“叔父!叔父……阿右台师父……”
白近水无法动弹,只能无力地呼唤着,眼睁睁看着那些陪伴她长大的亲人伙伴,一个个死于梅鹰和那些鞑子刺客手中。
他们的尸体,被一具具扔进悬崖下的火海之中。
绝望,无尽的绝望。
痛苦,钻心的痛苦。
恨,排山倒海的恨。
白近水恨着梅鹰,恨着他这个人,恨着他手中的剑,恨着他身边那个女人,恨着他手底下那群没有心的杀人怪物。
他利用了她的爱,她的心软,就这样夺走她珍视的一切,登堂入室,鸠占鹊巢,将她的整个世界付之一炬。
“你杀了我吧!也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报仇,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梅鹰摇头:“我不杀你,我怎么会杀你?你是我的恩人,给了我完全不同的命运,说真的,我感激你。”
无论白近水如何唾骂,如何哀求,梅鹰也绝不杀她,甚至,连自我了断的机会也不给她。
梅鹰欣赏着这场大火,待到凌霄城彻底化作废墟灰烬后,他带着白近水离开雪山,来到一片戈壁荒滩。
“我准备就在这里造一座黄沙城,你觉得如何?你看那夕阳,好像鲜血一般,多好看,多壮阔,比起一片白花花的凌霄城,这里岂非生动得多,鲜艳得多?”
白近水为蛊所控,周身绵软,武功尽失,毫无反抗之力,此刻正被梅鹰搁在一匹白马上。
戈壁荒芜,残阳如血。
她努力抬头去看,只见逆光里,那本该成为她新郎的男人,表情何其残忍。
“我会杀了你,梅鹰,我一定、一定会杀了你。”
白近水咬破了嘴唇,血与泪一起落下,砸落在马儿雪白的皮毛上,砸在血红的沙地里。
她在哭,梅鹰却笑了:“阿水,你知道的,凭你的资质,对上我的武功,无论如何,你都不会赢的,你永远杀不了我。”
白近水只是恨着他,刻骨的恨带着血,从她齿缝里一丝丝挤出:
“我会的,我自己杀不了你,那我就去找全天下武功最厉害的人来杀你,你一定会死在我手里,死于我的报复,一定会。”
梅鹰并不在意她恨意入骨的话语,他用剑鞘一拍马儿,白马嘶鸣一声,驮着白近水,奔向远方。
常素霓站在梅鹰身后,看着这一切,默默绞紧了手指。
就算她是个刺客杀手,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但身为一个女人的共情,还是让她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战栗。
“……主人说你能悟太玄经,是能成大事之人,我相信,但,你永远不该低估一个女人的决心,或许,她真的会说到做到。”常素霓近乎梦话般喃喃。
“现在,我才是你的主人。”梅鹰只是望着白马奔远的方向,面无表情。
他知道白近水的决心,恐怕正如她的爱一样,一旦认定,就执着到底,可以为之付出一切。
他知道,但他不在意。
·
竹阿姐给陆小凤和花满楼讲了一个故事。
虽然她讲得很简略,没有说出故事中人的真实姓名,但听者都能明白其中所指。
陆小凤听完凌霄城的旧事,默然良久后,忍不住发出疑问:
“雪山派掌门武功高强,门下的长老们想必亦然,再加上那么多弟子,梅鹰和那些鞑靼刺客是如何做到,竟能将他们一夕之间,全部戮殁?”
竹阿姐道:“很简单,因为任谁都想不到,早在许久之前,便已有人利用蛊罗教留在雪山派的蛊母,给所有人无声无息地种下了蛊毒。”
花满楼叹息:“看来阴谋早在更早的时候便开始了,我想,正是冲着雪山派而来的,或者说,冲着雪山派的太玄经而来。”
陆小凤道:“可是,雪山派的太玄经,是竹三行带去的,带去不久后,事情便发生了,这时间如何对上?”
竹阿姐道:“不,竹三行带去雪山派的,根本只是太玄经的后半部,前半部,其实一直都在雪山派,而且直到门派被灭,他们也没能找到上半部分。”
陆小凤已摸到了真相的轮廓:“恐怕那些锦囊中所写的一切,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有人计划了一个阴谋,故意让流落在西域的太玄经下部进入雪山派,这样的话,雪山派掌门一定会拿出手中的上部,将太玄经拼凑完整。而这个时候,那个一直潜伏在雪山派,甚至,就潜伏在掌门身边的人,就能趁机出手,将掌门从未取出示人的太玄经上部,也据为己有。”
“可他们没想到,雪山派掌门并未打算将其合二为一,他始终没有将上部拿出来,所以这群人只能另想办法。”
花满楼道:“杀死梅鹰亲人的,必不可能是雪山派的少掌门,也不会是掌门的命令,我想,做出这件事的,便是策划阴谋的人,但我却想不到,那个人会是谁……”
“不用想了,”陆小凤道,“我想,他很快就会来找我们的。”
“他真的会来?”
“会来,梅鹰也会来,如果他们知道我们找到了什么,就一定会来的。”
几人说话间,有鹰在天空中盘旋,啸鸣声回荡在头顶。
竹阿姐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一只短哨吹响。
鹰在空中盘旋回应,俯冲而下,落在竹阿姐身前,抖了抖羽毛,又跳到她肩上。
“你竟然还会训鹰。”陆小凤道。
竹阿姐抚了抚鹰的羽毛:“你也见识过这地方了,不是寸草不生的荒漠,就是冰雪封冻的雪山,我这样的老婆子腿脚不便,若是要传递消息,自然得靠这宝贝。”
“那正好了,”陆小凤抱起手臂,微笑道,“你的鹰正好帮我们送一个消息到黄沙城,就说,陆小凤已经找到太玄经上部,如果想要,就到凌霄城旧址来,我在这里等着他。”
这两章过剧情,解决完旧事恩怨,后面就要专心解决感情了,感谢阅读,请不要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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