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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懒懒的陆小凤传奇1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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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草屋的人,一个双目失明性子温柔,一个沉默慵懒,相顾无言唯有静下来。

      田中君不是多话的,散漫的性格使然,开口说话会很累,他自知时日无多,徒然因为胳膊的事浪费口舌,让旁人心急如焚。

      说到底,人总是会死的,而他本来只是占据田先生的躯壳。虽然系统没有告诉他这副身体还能活多久,但田中君知道,其实好像就是今天。

      沢田纲吉,白兰杰索,他们二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争执不休?因为田中君自己吗?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没有结论,田中君放弃思来想去的多余思考,转移注意力,徒然面对隐隐作痛的残废手臂上的疼钻心……

      “管家做的糕点也是此地一绝,花公子可想尝?”

      左手推开了投喂动作,几碟小糕点,两个熟鸡蛋,一碗温热的肉粥。

      粥的热气腾腾熏得缺个角桌子留水雾,桌面摆上美味的早膳,待客之道,请客人先动筷子。

      “田大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可如此轻慢自己。”

      胳膊残废,那是人一生的缺陷,午夜梦回时的黯然神伤,特别是花满楼因为双目失明而被多少人暗中戳脊梁骨看不起……

      全当没发生大事样子,饶是好脾气的花满楼都耐不住,他走上前,抖了抖手袖,听声辩位,直接抓住田中君的手,静坐把脉。

      银针已退,但是混乱不堪的心率,极速衰弱,气若游丝的呼吸,田中君面色如同灰土,唇瓣发黑,很明显,大限将至。

      看着自己一个人喂食食物强镇不了田中君的精神,花满楼不愿意放弃,眼前可是个大好官,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英年早逝。

      从袖子里面的温带又拿出了几枚银针。将田中君的脖颈上衣服,掀开扎在了汇泉穴,花满楼知道自己很可能是见证田中君死去的人,减少他的痛苦,也只是微薄之力……

      秋天新收的金稻杆编制的茅屋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破旧的小屋虽然没有瓷砖地板,坑坑洼洼的倒也没多少灰尘。

      黑暗,无尽的黑暗,桌上冰冷冷的肉粥,还有他怀中已经失去呼吸的年轻人。

      “七童!田大人他——”

      找不到引发战争的那两位的罪魁祸首,田栖与陆小凤二人转而回到刘大嫂的破茅屋里,寻田中君,希望能想办法救一救。

      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多么无助的眼神,含着泪,眼眶红红,委屈又怒火中烧,眉间只有怨怼自己无能为力的哀伤,花满楼抱着田大人的尸首,哽住前来的陆小凤的喉咙。

      “主子,您别吓老仆,您睁睁眼啊……”

      自己看护多年的小主人突然,死了?!

      不可置信的后退,头发晕,田栖颤巍巍地盯着小主子安详的殓容,心中痛呼,无限哀嚎,年龄过半百的他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踉踉跄跄地扑到地上,田栖老泪纵横,哭得死去活来,可是花满楼怀里永远睡着的人,再也听不见。

      天塌了,多么绝望的事情发生,一眨眼的功夫,他的小主人只剩下冰冷的尸首!

      怎么回事,怎么可能!

      田栖不相信,那虽然有点懒的主子,怎么就这样突然香消玉殒,他才不过十几岁呀,还未弱冠。

      造孽啊!

      都怪那个叫白兰的家伙,还有不知道为什么打起来的棕发小子,他们都是妖孽,把他的小主子害死了!

      “七童,怎么会这样,田大人他!”

      “田大人的底子本来就虚弱,而断臂之痛非一般所能忍,更何况……这个伤口,火焰有剧毒!”

      寒火毒,直接索命!

      花满楼痛恨自己为何没有从百花楼里带雪莲花与人参,以至于连为田中君吊一口气,续命的药都没有。

      眼睁睁的听着田中君的气息游离悬丝,一步步迈向死亡,而他连安慰之词都不知说些什么,白逡镇最近的医馆也有八里远,而田中君仅仅在一盏茶不到功夫走了。

      年纪轻轻,走得太快,救都救不回来,

      束手无策,一人独看田中君生命的夕阳,花满楼又是多么痛心疾首,无限悲凉。

      “他,连遗言都没有力气说了。”

      这一句话,刚说完,松开田中君尸首的花满楼再也忍不住,泪洒当场。

      他不愿意去闯荡江湖,就是怕见死亡,如此,心凉悲寂,半生温柔舍不得。

      听完解释,身为好友,陆小凤沉默许久,他动容,拍拍好友的肩膀,心中的正义猛烈燃烧,却也明白花满楼内心的崩溃挣扎,田大人死亡来得太快,怪不得七童的无力。

      白逡县才过了没多久给他们的青天大老爷过寿,然后他的噩耗就传遍十里百姓。一口薄棺,几个撒纸钱的小队伍,呜呼哀哉的痛哭声,此起彼伏。

      好官不长命,老天爷不开眼!

      越来越多的老百姓,跟着县官的棺椁一起走,送酒送纸钱,高喊黑白无常让路,黄泉路上好走,千人送行,直到棺椁到了田大人的家乡,魂归故里,千里送葬。

      害死田大人的义子——白兰,也在那天不翼而飞,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田大人死亡真相是什么,它一直困扰着陆小凤,压在鼎鼎大名的四条眉毛大侠心中多年,花家七公子花满楼谈起此事,更是如鲠在喉,难以忘怀。

      时间如流水,白驹过隙,慢悠悠地逝去,不同位面,不同世界,时间永远都不会停歇,漫不经心的路过。

      恍惚间,刺目的阳光唤醒了河面上漂浮的人。

      “系统?”

      没有回应。

      田中君极其稳定的感受着河水的缓缓流淌,湍急碧绿水花拍打着他的眼,丝毫没有慌张,像一片叶子在河面漂流而去,伶仃又过于自然。

      脑海里记忆呈现出了一个人半生,略微坎坷,苦涩的情感问题。

      田木正,今年26岁,在崇绮书院当夫子,拿着微薄的束脩勉度日尚可,但要真的娶妻生子的彩礼钱,可是没办法。

      身躯前任的主人爱上柳家庄的大小姐柳佳珍,家室贫寒举子,虽读书破万卷,却得不到婚书一贴,两袖清风,穷光蛋一枚。

      柳家瞧不上平平无奇的田木正,将自己女儿许配给更好门第的州长蜀守江燕第四子,算得上高攀富贵人家,不愁吃穿,说出去有脸面。

      如此郁郁寡欢的几日,肝肠寸断,田木正听闻今日柳佳珍出嫁,愤慨难过投水而死,白走一趟人间,黄泉路上无人伴。

      比起之前那个年纪轻轻却有心脏病的县令,这个人还是自己轻贱生命。两个极端,一个拼命地想活得长久,一个悲观地想着急死亡。

      评价一下自己冷静这么久的人,他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漂浮在比较浅滩河边。浮肿的双腿尝试站起来,水位不高,达到两肩膀,摸摸试试地迈出第一步,踏空了。

      算了……生死攸关,他还是费一点力气,游过去吧,早点到岸上睡觉。

      事实上,没有系统君,没有所谓的任务,田中君照样那么平和心态,淡定安排自己,仿佛换了身份于他没什么两样,回不了熟悉的家也不着急。

      到了陌生的世界,被遗弃的人,哪怕是田中君,总该是寂寞无助啊!

      爬上淤泥重重的滩涂,河水的冰冷湿透了躯壳,泡的手指皱皱巴巴,白净的脸浮肿难看,黑眸里满是倦怠,疲乏的身体倾倒,田中君游上岸,毫不犹豫地与地平线保持贴近距离。

      双手叠在一起,放在胸前,嘴角藏着笑,田中君轻松的吐出一口浊气,喝饱河水的他缓缓闭上双眼,好好休息。

      蓝色的皓空,翩跹起舞的小杜娘展翅,河水泛滥激打石壁,漩涡一圈圈,偶尔能瞧见几只白鹭穿行树林里,鸟鸣声唤醒月亮,夕阳染红云朵后高调退场。

      蛐蛐声越来越多,但是蚊子才是最闹人。

      耳边嗡嗡不停,叮得田中君满手都是红红的包,瘙痒,挠了挠又不止痒,总而言之,在岸边躺了许久,月光沐浴中摸索前行,走到了之前投水的拱桥。

      慢腾腾的磨蹭走了几步,一想到还有大把路要走,田中君就泄气了。

      连自行车都没有的古代生活,之前有佣人背着走,现在他可没有,几公里的路程把他累得够呛。没什么体力,加上身体虚弱,田中君不得不在桥上坐着休息。

      如同丧家之犬般的狼狈,几株水草根挂在头发,淤泥染脏衣裤,全身酸痛无力,而且弥漫着一股河水腥臭味。

      真是很难想象,田中君居然还有心情欣赏古桥边上的祈愿树,红色丝带飘着,无限希望启示的线……

      身处困境,自娱自乐,乐观的心态,田中君单手捂着下巴,细细品味,他曾经的日子。

      白兰,已经被系统君送回原来世界。

      也不算白死一次,相处久了,总是想帮白兰,毕竟认了个义子,总得替对方考虑一下以后。

      田中君懒怠的笑了笑,放松地伸个懒腰,拍了拍额头,醒神,又再一次萤火虫飞过的小石子路,鞋子沾满露水与灰土,悠闲自得的一步看一步。

      高中生的身份,17岁,田中君却经历了别人两次都碰不上的穿越。

      教书育人,崇绮书院的夫子,田木正的小破屋还算过得去,篱笆有三块田种着蔬菜,不深的井口随随便打到清凉干净的水,很可惜,他的没有多少钱买灯油。

      不然,田中君就可以点灯,搜寻好几个小箱子,他才寻找到过年时攒下的半根红色蜡烛,灯光充盈一间房子,废了多少功夫,他可真的无语。

      贫穷到绝境中,新奇!田中君第一次体验到。

      连蜡烛都没有钱买,真是贫寒的可怜,若是田木正真的娶到柳家小姐,拿什么养家糊口,更何况将来添丁,小孩吃什么?

      不负责任的男人,自恋又妄想,以读书人的说法,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标准案例。先不说柳家大小姐不喜欢他,原身到底怎么会认为大家门第会看得上他?

      田中君不理解前身的迷之自信,草草洗了澡换旧衣服,床被是一席打了补丁薄被,早上,打开米缸,真的是能饿死老鼠的缸,没有大米,全是米糠加一些不知道什么豆子。

      啊……全是难以下咽,麻烦咀嚼的食物。

      干脆懒得煮了,找了几文钱,去街坊邻里的小包子铺买了吃凑合一下。

      崇绮书院,有很高的阶梯,爬上去,真的花了田中君半个时辰,气喘吁吁的,满身汗,半山腰的风景来不及欣赏,书院的上课钟响起来,去掉半个灵魂,来到学堂。

      “田夫子早!”

      稍等片刻,伏在桌案,满额头的汗水,田中君喘过气,他才坐在凳子抬起头,“早。”

      “祝英台,今日学生可都到齐了?”

      学生的日常点到工作,由祝英台帮忙,算是田木正讨巧的做法了。不然,田中君怕是真的要趴在桌子上一睡过去。

      “回夫子话,全员已到,无缺席。”英气十足,声音清脆悦耳,皮肤白皙有光泽,乌发美目,朱唇皓齿,这个祝英台真的是美型帅气的男人。

      点头,看到座位全是满,田中君理解,翻开书卷,四书中的孟子,“第七页,第三段,梁山伯,你昨日可有温习功课?”

      换着点了一个接一个,基本上答得出,田中君开始授新课,孟子论齐王,大道理谁都懂,但是记不记得住,还另说。

      上完一节课,田中君捧着书,到了夫子休息的茶室,直接趴桌子睡觉,不管了……

      太困了……迷迷糊糊,被推醒,原来是书院包夫子的午饭,叫田中君起来用膳。

      夫子田木正脑海印象中的午饭,总是便宜的白豆腐,二两蔬菜,一叠白面馒头。有时候,过个节,会有多一个鸡蛋,亦或者是多一碗咸菜下饭。

      兜兜转转,慢了一步,又慢了一步,田中君终于走到了伙房里的餐桌,学院里学生们聚集在一起用午餐,碰撞起来,很容易滋生事端。

      “哦,梁山伯,你别不识抬举,我家少爷是好心好意请你吃,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起来穿着打扮格外阔绰的某个贵公子,他趾高气昂的样子,脚下乱糟糟的破碗菜肴,很显然发生了什么事。

      不好惹的样子,他抬起下巴,恶狠狠瞪着梁山伯,那副表情写满了嚣张跋扈。

      “小事化了可以,你跪下来给我磕头,本少爷就饶了你。”郝佐穆是这个县的大家子弟,富贵独子,从来看不惯梁山伯这种穷山卡拉地方出来的酸书生。

      年少轻狂的年纪,果然最容易得罪人,特别是心比天高唯吾独尊的中二思想,总是没人阻止以至于嚣张跋扈。

      “呸,凭你也配,我家公子才不跪你个纨绔子弟!”四九生气的嘴怼,毫不示弱。

      被这样欺负人的梁山伯,气的手发抖,眼睛死死盯着郝公子,要他跪下,怎么可能,倘若不跪,对方又闹他烦死人。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晾他一会,梁山伯一句话也不说,也没有下跪,自顾自地转身走到自己的桌位上吃东西。

      郝佐穆才不打算轻饶,死磕到底,不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观众起哄,他就丢脸了,自然而然追上去,要梁山伯好看。

      点头授意,作为郝佐穆的书童,刘幺一脚踹翻了梁山伯的餐桌,连带路人的碗筷倒地,一时间吃瓜群众也被点燃怒火。

      “郝佐穆你是不是有病,找梁山伯的茬,碍我们吃饭的桌子,你想作死!”暴脾气的章韧看着自己还没吃完的咸菜摔碎裂,他暴怒跳起来,冲上去要打架。

      刘幺眼疾手快,拦住了章韧的拳头,可是他的肚子就挨结实的拳头,疼得龇牙咧嘴,小声喘气,叫爹喊娘。

      郝佐穆吓了一跳,硬生生后退几步怂的缩头缩脑,他被章韧气势汹汹的恶人模样吓得腿发软,但是强硬的冷静,撕不过就摆脸色,就不敢怂,生怕别人笑他软脚虾。

      啪啪!

      “好了,郝佐穆,梁山伯,各拉着各的书童,各自吃饭,不然给我把院子里的十个水缸打满再吃。”

      巴掌一拍,示意结束,闹剧一场没必要太僵持,毕竟还是同窗,少不了遮掩。

      田夫子发话,二人歇了心思,梁山伯倒是恭敬地鞠躬表示感谢,郝佐穆踏步出去,不与这些凡夫俗子一同吃饭。

      听闻闹剧的祝英台,从山下拿了红糖,急匆匆地赶到梁山伯身边,安慰,并勇敢表示自己不怕郝佐穆。

      同样,祝英台也对田中君有好感,毕竟愿意管闲事的夫子,四个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田中君不偏不倚,中和调解。

      休沐时,傍晚细雨微微,田中君没有打油纸伞,慢悠悠地乘着风雨回自己家,躺床上休息。

      “啊……又是一个很好睡觉的微雨夏日。”趴在床上,听着雨落竹石,清脆悦耳,叮当响。

      只不过,蚊子有点多。太咬人了,田中君手臂上全是红红的小包,脸上,腿上,脖子上,胸口满满都是……

      睁开眼,

      “你是?”

      田中君半眼朦胧,困倦的茫然望着床上多出来一个人。

      【……!!!!!!】

      “我穿越到这里,是你带我来的。”

      田中君当然知道,系统君不是抛弃自己,而是有人趁着系统高度关注白兰杰索与沢田纲吉对峙,悄悄地提前结束了自己上一任躯壳的寿命,然后拐了自己偷偷跑到这里。

      敏锐的洞察力!

      【嗯。】

      “……哈欠~晚安。”和这个粉色头发的少年说一句晚安,田中君又继续睡觉了,似乎不是很在意,刚才对方的行为已经严重冒【侵】犯。

      齐木楠雄给对方盖好被子,又盯着他的许久,最后才说回了一句。【……嗯,晚安。】

      既然被发现,那就只能藏起来。

      明明知道会被发现,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私心里满是期待,希望田中君能记起自己,第一个想起他的名字。

      而不是通过云雀恭弥,沢田纲吉白兰杰索那三个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懒懒的陆小凤传奇1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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