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魔女》秋夕如风

5、她是他

　　“练的怎么样了？”格瑞丝斜斜躺在不远处躺椅上，百般无聊看着眼前男孩正在一遍遍念着咒语。
　　男孩并未回答，实际上，格瑞丝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里德尔在这里呆了有一段时间了，由于他的刻苦，虽然这本魔法书难学，但他已掌握住其中基本了。
　　当然，也依旧摸不透这女人的性子。

　　格瑞丝终于受不了认真练习的里德尔，包子正在哪个地方跟纳吉尼玩得开心，闲暇之余想起那个岛上的女孩。
　　心中一亮，随手拿起钱袋子和扫帚就起身。
　　“我出去看个人，你自己先练着！”

　　画毕，人早已不见踪影。
　　留下里德尔自己一人待在原地，眼里有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无奈。

　　格瑞丝一路乘着扫帚来到那个还算熟悉的小岛。
　　岛上的修建工程已完成大半，看着也像个城市的样子，格瑞丝在之前的地方降落，虽然知道女孩家在哪儿，但她不准备去找。
　　那双熟悉的眼睛莫名让她感觉不好，但却有说不出的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上次那样，如果她有危险自己会毫不犹豫地救，但又不想太过靠近。
　　就像唱给韦恩的安眠曲她再也没有唱过。

　　却发现，格瑞丝回头，就看到那女孩，真巧呢。
　　可自己的扫帚还没收起来，女孩眼中的惊讶已经证明她已经看到一切。
　　怎么办？这就有点尴尬了。

　　“那个……我们聊聊吧？”格瑞丝先打破沉默。
　　“嗯……”女孩不知怎么办，只能赞同。
　　“我家就在附近，我弟弟正在新医院里住院，现在家里正空，我们可以去那里。”女孩说。
　　这时格瑞丝才发现女孩手里拿着一袋药，“所以你上回偷面包是为了你弟弟吗？”
　　女孩沉默，然后点头。

　　两人就这样一直走到森林深处一个木屋前停下，女孩打开门，里面称得上家徒四壁。
　　比起格瑞丝的城堡，这里只有基本的家具。
　　女孩脸色有些为难，“那个，家里并没有多余的坐的地方……”
　　“没事！”格瑞丝笑笑，悬空而坐。
　　女孩脸上闪过惊讶和快到一闪而过的羡慕，但很快，当她坐在家里唯一一个小凳子上再抬头时，眼睛里又是忧喜掺半。

　　“我从记事起就知道，我有一个生病的弟弟要照顾，本来家里还好，但自从父母去世后，我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买药让弟弟活下来，后来实在饿得不行就去偷面包，”
　　“幸好国家准备扩建，看上这个小岛，弟弟现在因为国家补贴已经可以免费治疗了！”女孩开口说道。
　　格瑞丝问:“那你弟弟得的是什么病啊？”
　　女孩说:“不知道，好像出生就有。”

　　她们聊了很多，但格瑞丝始终没有告诉女孩魔法的事，直觉告诉她很多事不能和女孩说。
　　最后临走时，格瑞丝把自己身上一大半钱留给女孩，自己乘着扫帚就飞走了。

　　女孩看着格瑞丝的背影，看了一眼桌上的钱，冷笑，“切，还真信啊！明明什么都不跟我说，这些是施舍吗？”
　　转头对着镜子，那一双眼睛简直与格瑞丝一模一样，只是现在掺杂着嫉妒，没有格瑞丝那一分光彩。
　　女孩随手拿起一些金币，其他全藏在床下。
　　出门找到岛上最好吃的松饼店买了一些松饼，走到岛上一个刚建好的二层小别墅前——那个别墅有个极其漂亮的花园。
　　打开门，女孩扬起笑容，“王子殿下，我做了些松饼，你要尝尝吗？”

　　·

　　格瑞丝飞回岛上已经是黄昏了，夕阳烧了半边天，海面上一片波光粼粼，她跟女孩聊过，心情很好。
　　把斗篷和扫帚放在岩石上，脱下鞋子，光着脚走在沙滩上，微湿的海风扬起她的头发和裙子，在空中扬起好看的角度。
　　几千年了，她就是这么过来的，唯一没变的，估计只有无数个像这样的傍晚吧？

　　呵，什么时候呢？她开始忘记自己的由来，记忆从从古老的克里特岛开始，自己记得几千年来每一件事的细节，就是记不清她不是魔女前的事。
　　只有星星点点的感觉，知道自己喜欢黑色，喜欢靠海，喜欢，一个人。

　　城堡上的里德尔看着格瑞丝背对他的身影，单薄而瘦小，夕阳西下，最后的阳光将她包裹，这样，让他熟悉。
　　那是他每次凝望夕阳的身影。
　　他们都一样，是不被这个世界待见的人。
　　他突然想——拯救她。
　　明明已经这么黑暗的他竟然像拯救她。
　　明明都一样啊……
　　她是他。
　　从开始就是，孤身一人在世。

　　格瑞丝感觉到那道目光如炬，转过头，穿过海风，直直对着他的眼睛，不差半分，扬起一个笑容，一个绝美的笑容。
　　刹那间，里德尔感觉周遭一切都模糊了，只有那个笑容，直直穿透他的心。
　　他忽然记起和她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那个做饭笨手笨脚的身影，那个躺在躺椅上慵懒看书的身影，那个恶作剧憋笑憋得不断抖动双肩的身影，还有那个在半夜为他盖好被子的身影……
　　心被塞得满满的，他清楚得感觉到——自己不一样了，否则为什么，心跳得那么快？
　　那是出生到现在也会是以后的以后，他最宝贵的记忆，他第一次，这么深深感受到——他不再孤独。
　　当他看着她的时候……

　　里德尔伸手，想要抓住她，可是眼前一黑，自己又在霍格沃兹了，只有脑海里的记忆还在，证明他曾去过那里。
　　他按照在魔法书里学习的方法调动周身魔力，发现没用，幸好他把魔法书都记下来了，他要不死，他要找到她，就算穷尽一生。
　　他忽然想起自己与她，其实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她的名字，每次的交集似乎只有吃饭和练习魔法的时候:她为他做饭，有时一起坐着，她拿出一瓶荧光，有时她也一起吃;她只为他演示一遍，然后或躺在一边的躺椅上睡觉，或坐在一旁静静地看书，或拿出她称之仪器的东西捣鼓。
　　可每一分钟都如此令他享受，仿佛他们天生如此。
　　因为她总会在睡前为他准备一杯温牛奶，练习魔法时旁边总有放好的甜点或果盘再加上一壶果茶。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吧？总是习惯一人的他，习惯被他人排挤的他，已经适应了她。
　　明明年龄差那么大，她像是他一辈子也看不懂，也够不到的人一样。
　　……
　　里德尔看着自己的巫师服发呆，外面喊他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那又怎样？他想要的，总有一天是他的。

　　·

　　格瑞丝又看着里德尔在眼前消失了，啊，真奇怪呢。
　　她拿上扫帚和斗篷，匆匆忙忙进了别墅，找到包子，果然，纳吉尼也不见了。
　　她用自己周身的魔力去感知，却只隐隐一丝熟悉的感觉在空中漂浮。

　　突然一旁的机器人发出警告，相同的磁场又出现了，这次是在客厅里。
　　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当格瑞丝瞬移到客厅时，只见地板上躺着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个小孩子。

　　不同于里德尔，这个少年的衣服更为破旧，几乎衣不蔽体，而且身上还有未化的雪，双脚被冻得通红，身体呈蜷缩姿势。
　　真是，麻烦。

　　格瑞丝没办法，只好先让机器人放热水，准备干净的衣物和食物。
　　她检查了这孩子，身体只是因为缺水和食物还有寒冷的休克，只要及时保暖和进食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身上外伤很多。
　　她用魔法让少年先浮在空中，她并不碰他，他实在是太脏了。

　　当然，伺候少年洗澡上药的是机器人了，格瑞丝这辈子都不会伺候别人的。

　　当少年缓缓醒来的时候，格瑞丝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书，炉火照亮她半边脸，少年的眼底闪过惊艳。
　　察觉到目光，格瑞丝合上书，笑着说:“格瑞丝，很高兴认识你。”
　　“马克思·艾森哈特。”他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格瑞丝:“你晕倒在我家客厅里，马克思。”
　　他眼里闪过惊讶，但很快又成一潭死水一样，就像她看到他刚醒时一样。
　　“我只说一遍，这里不是地球，你因为某些原因来到这里，不过放心，你可以安心住下来，把身体养好，一定时候就会回去的。”她说。

　　机器人已经格瑞丝事先准备好的水和食物端进来，放在马克思前。
　　马克思拿过，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吃起来。
　　热粥清淡可口，鱼肉也不腥不腻，他最后实在受不住食物的清香，狼吞虎咽。
　　格瑞丝笑着，知道他还想要，但又迫于她的存在，起身让机器人帮他把剩下的全部端过来。
　　“时间不早了，晚安。”格瑞丝走了。

　　出了门的格瑞丝叹了口气，抱起早已等待的包子，“没办法呢。那魔法我也不知道，总不能让这些孩子住在岛上或去首都吧？”
　　“就当我这里是个宾馆好了，住满期，他们就走。”黑暗中，她轻轻说。

作者有话说

　　已经写了两个人了，布鲁斯·韦恩（蝙蝠侠），汤姆·里德尔（伏地魔），以后每个人都会放在两章左右。
其实对于伏地魔，我觉得造成伏地魔长大后这样子的因素有很多，但以我的观点来看，他就是个缺爱的孩子，所以从小还是能拉回来的，我们可是治愈为主的，别忘了，女主是我亲女儿，天大地大女儿最大。
好像对于伏地魔来说，对格瑞丝的感情更偏母亲一点，在格瑞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她给了伏地魔缺失的来自母亲的温暖。
很多人不知道，其实马克思·艾森哈特是万磁王的本名，以后的名字都是改的。
其实这章本来没写完，但主写V殿，所以关于老万的就只能放在下一章了。
顺便一提，应该有人看出来了，老爷时间点是父母被枪杀后，V殿是刚接到霍格沃兹，老万以后会揭晓的～
最后，送上V殿的番外:
圣诞节 霍格沃兹
灯火通明的霍格沃兹内，大家欢歌笑语，庆祝圣诞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男伴或女伴，但其中一人却格外明显。
他清瘦的身体穿着漆黑的西服，独自一人，明明旁边的姑娘看到他眼里总会有迷恋，但他的眼睛却从未在任何一人身上停留。
万人迷的年级组长怎么会在圣诞节没有女伴？怎么可能是因为没有女伴邀请？要知道，整个霍格沃兹的女生对于他可是从来说不出一个不字。
他却拒绝了所有邀请。
梅林的胡子啊，真是一个令人嫉妒的巫师啊！任何学科都是第一，魔法连校长都承认，还有他精致的外貌，谁还在意他是一个斯莱特林呢？
里德尔厌恶这里的空气，他在众多酒杯中挑选出一杯血红一般的红酒，趁别人不注意，偷偷走到塔顶的天台。
“里德尔，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宴会呢？”身后是不知何时出现的邓布利多的声音。
“校长。”里德尔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感情。
“你可是一个纯正的斯莱特林！我承认，你独一无二的天赋是整个巫师界绝有的，但介意告诉我吗？来霍格沃兹那天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我总觉得你在找一个人。”邓布利多说。
“对不起。”里德尔的声音可听不出任何歉意，关于格瑞丝，他不可能对任何人说。
“那祝你度过一个好的圣诞节！”邓布利多还有事，并没有深究便走了。
一人的里德尔把手中红酒一饮而尽，银色月光撒在他身上，透过酒瓶折射到他逐渐被红色浸染的眼睛里，孤傲而清冷，他的眼里不可能装进任何人，这就是里德尔。
可此时他的眼里却盛满思念，“还有多久呢？我才能找到你。”

多年以后，里德尔早在霍格沃兹就开始偷偷组织食死徒帮助里德尔控制了整个巫师界，拥有巫师界绝无仅有的天赋的里德尔却选择留在霍格沃兹教黑魔法，原因没有知道人会相信只是因为见到她是在霍格沃兹。
他用伏地魔自称，所有人提起那个名字，无一语气里不充满敬意。
梅林的胡子啊！那可是巫师界一个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