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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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疾驰的车里，郦可扬痛定思痛。“验厂那天，自己应该带名员工一起去‘燕美华’，让自己的员工在旁边端茶递水，那样就可以掣肘胡长燕，让她没机会下绊。太相信胡长燕了！以为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不会出卖自己。哪想到人心隔肚皮，战友也不能相信！商场如战场，不是我讲道义、讲规矩，对方也会跟我讲道义、讲规矩！以后一定要记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芳迪那个姓陈的老畜牲之所以敢强行涨价，胡长燕敢‘出卖’我，这一切全因为我还不够强大。上到国家下到企业再到个人，实力不行必然被欺负！想想多可悲，现在我除了咒骂他们，其他的都没能力做！如果我的‘丽和服装公司’象西班牙‘无敌舰队’那样威猛剽悍。那，谁敢在我的头上动土？自己要争气！等到虎崽雄霸山林，什么畜牲还敢放肆？”
“每次被伤害，并不是对方的手段有多高明，只因自己太大意。每一次都错在自己！”郦可扬狠狠拽着自己的头发，又气又悔。
郦老板把“韩乐包装厂”的面料送到另一家服装厂，这家服装厂不但做工好，而且加工费比“燕美华”便宜！可扬总算把胡长燕造成的损失降到了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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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乐”的工服按时优质交了货，张经理很满意。结账前一天，他给郦可扬打了一个电话，坦然提醒可扬，在结账前，先把他应得的钱给他。可扬在心里骂了一句，嘴上殷勤地承诺“没问题！应该的！”
结账当天，郦可扬来到“韩乐包装厂”，行政办公室里只有张经理一个人，可扬估计其他人都被张经理支出去了。郦老板打了一声招呼，就把装钱的信封递给张经理。张经理接过信封放到抽屉里，说了一句：“我就不数了，估计你也不会少给我。”郦可扬听他如此说话！就象吃了一只苍蝇，那叫他妈的一个恶心！她很奇怪这种水平的人，是怎么当上外企经理的？北京真“养人”啊！
从“韩乐包装厂”拿了支票，郦可扬慢慢在路上走着。街边有家咖啡馆，可扬走了进去，点了杯咖啡，婉转轻柔的音乐象心底的旧梦；象春日的暖阳亲切地照耀着凄惶的游子；象缓缓的夜风徐徐吹过渗血的伤口......坐在温馨、朦胧的灯下,郦可扬思绪万千、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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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韩乐包装厂”的张经理给郦老板打电话，补做了80套工服，又做了一些食堂厨工的围裙、套袖。结账前一天，张经理照例坦然提醒可扬，把他的钱提前给他。可扬照例在心里骂了一句，回答：“没问题。”
结账当天，“韩乐”行政部办公室照例只有张经理一个人，可扬把装钱的信封递给张经理，张经理照例将信封放进抽屉。不过这次他说的是：“工服款我替你代领出来了，你签个字。”啊？这韩资企业财务制度也太不严谨了吧？！哪能让自己员工替供货商领款呢？要么是财务制度有问题；要么是这个张经理太有“能力”！
可扬接过支票一看，发现数额不对。仔细一算，原来食堂的围裙、套袖的钱没给。张经理解释道：“这个月预算紧张，那笔钱没批下来，下个月再说吧。”郦可扬做销售这么多年，太了解这种伎俩了。她心想：“张经理你可是正宗的北京人。你们北京人一天瞧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两百多块钱，你至于私吞吗？”
这时张经理用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我坐你们公司的车回家！晚上我请客！你们工服做得好我得奖励！”可扬暗暗骂道：“你这个狗杂种，私吞我的钱！再用我的钱请我吃饭！这招太落后了，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其他公司那些吃回扣的，早就不这么干了！”
再生气再不齿也不能翻脸啊，供货商的支票这个北京佬都能领出来！想继续挣“韩乐”的钱就得忍气吞声、陪笑脸应酬他。于是郦老板带着职业微笑，回应道：“好的，我在车里等您吧。”说完，走出行政办公室。可扬知道张经理得把抽屉里的回扣拿回家，虽说他厚颜无耻，但当着供货商的面把钱往兜里揣，他怎么也会难堪的。
“钱，我都给你了，难道这点面子还不给你吗？”
餐桌上，郦可扬看着对服务员呼来喝去的张经理，内心感慨不已“商海之大，无奇不有。这个张经理平时总是一脸革命正气，‘韩乐’的保洁工浪费点洗涤灵，他都会批评一整天，谁能想到这么节俭的后勤部经理，实则是这么下作的货色！钱，真是一面照妖镜，是两袖清风的君子还是利欲熏心的小人，一照便知。”
美味佳肴下了肚，张经理高兴了。他端着酒杯问可扬：“我们的工服不是在胡长燕那里做的吧！胡长燕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把单子调走了。你知道那天是怎么回事吗？”“韩乐”的钱我已经挣到手了！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可扬夹了一口菜，慢慢咀嚼着，她没说话。
虽然郦可扬没有配合张经理，但这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演说欲。张经理一仰头将酒倒进嘴里，开始讲述：“那天，你去拿样衣,胡长燕对我说，我的‘燕美华’跟小郦没一点儿关系！她只是借我这地儿接你们的单子，以后你们‘韩乐’跟小郦有什么经济纠纷，可别来找我的麻烦！我顺口问她，‘我们的工服，你们燕美华做，多少钱一套？’胡长燕问‘小郦一套朝你们要多少钱？’‘85！’‘我80就可以做！’”可扬心想：“胡长燕真狠啊，虚晃一枪都免了，直接抢！”“胡长燕以为她每套给我提五块钱，我就会跟她合作，哼，她就是每套给我提五十块钱，我都不会跟她合作！”这下郦可扬感兴趣了！她问道：“您为什么不跟她合作呢？”“我绝不会跟一个既不敬业，人品又有问题的女人合作的。当时，我拿着样衣，跟她说哪些地方要改动，她没有做记录，可你一听我说有改动，立刻就开始做笔记，敬业不敬业、认真不认真一目了然。去年我们的工服做得那么差劲儿！老板、员工都不满意，今年必须得跟一家认真负责的服装公司合作。我想工服交给你运作肯定没问题！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张经理右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后，左手“财大气粗”地一挥！接着说道：“你跟胡长燕在生意上互相帮忙，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战友意味着什么，胡长燕是成年人了，她应该很清楚。但是为了点儿钱，她连战友都出卖！可见她的人品不是一般的差！如果我跟她合作，那我就会成为她的棋子，她让我往东我就得往东；她让我往西我就得往西。我敢不听话，她肯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我还没蠢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原来如此！
之前郦可扬对这个张经理厌恶得很，可现在敬佩之情油然而生。“我郦可扬笨啊，连一个小贪都不如。他跟胡长燕只见了一面，就洞悉了胡长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我跟胡长燕认识了那么久，却不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可悲可叹！”
可扬不知道，张经理之所以选择跟她郦老板合作还有一个原因。跟貌美如花的女人谈谈业务、吃吃饭，那是作为男人的一大乐事。能跟如此精致的女人有所发展最好，仅限于此也不错。最起码赏心悦目！谁有心情搭理又干巴又臭的东北老酸菜啊！
郦老板给张经理斟满酒，虚心请教道：“张经理，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请张经理点拨。胡长燕经常替我做加工，按理说她指着我挣钱，应该不敢得罪我，可她为什么敢抢我的客户呢？再说，你们的订单数量又不大。”
张经理得意地喝了一口酒，悉心指点：“胡长燕敢抢你的客户，其实就两个原因，一是她太蠢！以为用1500元就可以搞定我。二是你现在的实力不如她！如果你实力比她强，就算我主动跟她合作，她都不敢！”
郦可扬想起验厂那天，张经理吹牛时，胡长燕勉强的笑脸，原来那不是嘲笑而是嫉妒！她用硬挤出来的笑掩饰她的失落。
实力决定一切！友情、亲如姐妹，那都是传说。愤怒、报复都没有用！只有自己强大了，别人才不敢放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经理还不买单。郦老板看看时间都快八点了！无奈之下，可扬只好拿出钱包叫过来服务员准备结账。张经理忙说：“不行，不行！说好了由我请！”实际上却是干打雷不下雨，连假装掏钱的动作都没有！可扬心里暗骂道：“你这个狗杂种，你跟胡长燕是一路货色，一个见利忘义一个唯利是图！全都他妈的无耻不要脸！”
让郦老板欣慰的是，她的“丽和”给“理想电脑公司”制作的衬衫尽善尽美！“理想”公司验收后很满意。可扬非常高兴，特意给工人们放了一天假，还给每个员工发了一百块钱奖金，君臣喜乐融融。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