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眷恋太阳》谢灵树

9、第九章 大半夜，孤

　　简叔叔已经醉得站都站不稳了，言意和简阿姨一人一边，搀着他出了酒店。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简沉取了车过来，两人把叔叔扶进车，阿姨说：“我在后面照顾就行了，小意去前面坐。”
　　言意只好坐到副驾驶。
　　路上不时偷偷瞟下左边的人，简沉开车简直跟打游戏一摸一样，心无旁骛格外认真。

　　还真的没开一会便到了。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高档的小区，简沉把车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停好车下来扶简叔叔。
　　阿姨拉着言意走在后面，笑着说：“你叔叔看来今天是真的高兴，他平时应酬都从来没醉过呢。”
　　言意也笑。

　　等走到他们家，言意小小震惊了一下，这房子竟然是一栋自带花园的独立二层小别墅，S市寸土寸金，以吃饭的地方来算，这里绝对是在三环以内，这样一套房子估计是天价。
　　“你叔叔是做房地产的，这房子是很久以前买的，本来打算升值了以后就转手，后来家里两个孩子都跑来S市读书，你叔叔就说，把这房子留着给他们姐弟住，我们过来看他们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阿姨一边介绍，一边看言意的表情。
　　她虽中意这个女孩，但也怕自己看走眼，若是太拜金的话那也不配做她的儿媳妇。

　　然而言意只是一脸羡慕地说：“简叔叔真是个好父亲。”

　　这句话倒是戳中了阿姨的心，她略有几分感叹地说：“老简确实是个好人，对小沉反而比对瑶瑶更好。”
　　这句话言意有点没听懂。

　　进去之后，阿姨拉着言意坐到沙发上，说：“小意你先看会电视，我上去看一下你叔叔，顺便收拾一下客房。”
　　言意点头：“好。”
　　她上楼之后，言意环顾四周。
　　这房子装修的是古典风，家具都是红木的，看起来很雅致。

　　毕竟不是自己家，还是有点拘束，她也没去开电视，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桑梓宁聊天。

　　【言而无意：你猜我今天碰到谁了（大兵）】
　　【桑心人：？】
　　【言而无意：（微笑）】
　　【言而无意：你绝对想不到】
　　【桑心人：不说算了，我还有事】
　　【言而无意：别走！】
　　【言而无意：我说！】
　　【言而无意：我哥的女朋友的弟弟】
　　【言而无意：是简沉】
　　【言而无意：哈哈哈】
　　【桑心人：哟，那你们两还成亲戚了】
　　【桑心人：给我要张签名不过分吧】

　　正准备打“想得美”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简阿姨一边下楼一边问：“小意你会不会游泳啊？”
　　言意赶紧一顿摇头。
　　这学期虽然有游泳课，但是才上了两节，她只勉强学会了憋气，一离开池壁站都站不稳。

　　简阿姨走过来笑着说：“没关系，大热天的去玩玩水嘛，我们昨天才换过泳池的水，你去玩一下，正好我客房还要再收拾一下。”她把手里衣服递给言意，“正好我刚翻到几件没穿过的泳衣，这有一件颜色鲜艳些的，最适合你这样的小姑娘穿。”

　　言意只好接过来，硬着头皮去了卫生间换上。
　　额，这大红色是挺鲜艳的，衬着莹白的肌肤，看起来腰细腿长。
　　简阿姨看到之后果然也很惊艳，不住地夸赞。
　　言意被夸得抬不起头来，心里想这泳衣呆会千万别掉色，不然就很尴尬了......
　　好在下水之后这种顾虑打消了。
　　泳衣质量还是不错的咳咳。

　　简阿姨嘴上说着去收拾房间，留言意一个人在泳池里扑腾，转个身在冰箱翻了翻，他们夫妻有一个月没过来，这姐弟两估计也都没怎么回来住过，冰箱里的牛奶还是她上个月走的时候买的，早就过了期了。
　　最后只好拿了瓶矿泉水，走到简沉房间门口，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简沉果然在房间里打游戏，看她进来，回头问：“什么事？”

　　“啊，我来送水。”简阿姨把矿泉水放到他桌子边，装作不经意地说：“泳池的水我昨天换过了，你不是爱游泳吗，也下去运动运动，天天这么打游戏对脊椎不好。”
　　“这局打完，”简沉应了声，回过头带上耳机继续对着电脑操作。
　　简阿姨目地达到，嘴角漏出一丝窃喜，丢了句“那我先出去了”便退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泳池的水深只有一米二，言意好歹也有一米六五的个头，心想总不可能淹死吧，终于一狠心，背对着池壁，先做了几个深呼吸。
　　再猛吸一口气，闭上眼，慢慢地沉入水中。

　　那一刻脑子一片空白，感觉世界都安静下来，她心里不断默念着“我是一只鱼”，渐渐感觉自己身体变轻了，好像漂起来了。
　　她试着划动双手和双腿，好像游动了！

　　也不知道划了多久，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突然腰上似乎多了一只手，她被人用力捞起，抱着放到泳池边。
　　惊吓之余难免喝了几口池水，言意哇哇吐了几口，手抹了抹脸上的水，睁开眼睛一看，简沉站在水里，黑漆漆的眼珠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他声音低得好像大提琴琴弦拨动，说：“你没事吧。”
　　言意：“？”
　　她还一脸懵逼。
　　她明明游得好好的，干嘛要把她捞起来。

　　泳池边灯光太过昏暗，不知道有没有看错，少年的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潜泳？”
　　言意：“啊？”
　　简沉看她傻愣愣地样子，这会是真笑了，嘴角扬起了明显的弧度，说：“本来没想打扰你，后来看你都快‘游’到池底了，怕出什么意外。”
　　“游”字咬字重了一些。

　　这言意是真不知道，她还以为自己在往前游，哪知道是在往下游，想想都觉得丢人，顿时又闹了个大红脸。
　　第一反应是赶紧跑。
　　言意手撑在地上想要站起来，可身体仿佛有千斤重。

　　简沉问：“这学期有游泳课吗？”
　　她点头。
　　他沉吟了片刻，说：“下来。”

　　言意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乖乖照做了。
　　等再次下了水，简沉说：“先学踩水，抓着池壁，像这样，用脚用力往下踩。”他示范了一遍。
　　言意这才知道原来他是要亲自教她游泳。
　　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贴身的泳裤，在水里蹬了一脚，身子便往上浮了浮，臀部在水中若隐若现，看得言意面红耳赤。
　　这简直是引人犯罪！

　　大半夜，孤男寡女，还都穿着一身泳装，怎么看都带着点旖旎。
　　可偏偏简沉的表情正直，视线基本锁定在肩膀以上，即使目光无意掠过女孩那曲线玲珑的身体时也清明的不带半分暧昧。

　　简沉示范完，就该轮到她了。
　　言意定了定神，抓着池壁，学着他刚刚的样子，用力一蹬。
　　身体好像是浮起来了。
　　她仰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简沉。
　　简沉：“继续。”
　　言意：“......”

　　然后就再也没什么力气想别的了，因为她一直蹬腿蹬到手脚虚浮，简沉才点一点头，说：“好了，进行下一步。”
　　言意两脚一软，辛亏在水里，不然绝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过接下来言意倒是又恢复了点精神。
　　因为，下一步他让言意拉着他的手，一边憋气一边踩水。

　　言意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到他手里。
　　这种触感好像触电了一般，她整个人抖了一下。
　　他察觉，问：“冷？”
　　言意赶紧摇头，深吸一口气，头埋进水里，脚用力后蹬。

　　这个步骤倒是异常顺利，简沉牵引着她绕泳池游了几圈之后，松了手说：“下面你自己来。”
　　手上没有拉的仿佛就没了安全感，言意试了几次，要么是头刚下水便控制不住挣扎，狠狠地呛了几大口水，要么就是像之前一样直线往下沉。

　　简沉低声说：“不要害怕，我就在旁边。”
　　言意心动了动。
　　再次做好准备，吸气，下水，紧闭着眼睛往后蹬腿，等到憋不住气了才一阵扑腾。
　　简沉扶住她的胳膊帮她站稳。
　　言意抹了把脸，再一看，自己已经站在泳池中心了。她惊奇地问：“我怎么在这了？”
　　简沉说：“你自己游过来的。”

　　时间已经很晚了，游泳课就此结束。
　　言意一上岸依旧腿脚无力，缓了很久才缓过来。

　　一直到洗完澡，躺到床上。
　　想起刚刚在泳池，她发现是自己游到了泳池中央，一时得意忘形加上游昏了头，在水中叉着腰大笑三声之后来了句：“果然没有什么能难得住我言某人。”
　　话音落下，才想起自己身边站的是谁。
　　笑容逐渐僵住，缓缓扭过头。

　　少年低着头，漆黑的眸子里蕴着笑意。
　　“嗯。”
　　短短一个字，却久久回荡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当着男神的面自恋神马的，果然太羞耻了。

　　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