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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赌气》 原作设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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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乐趴在窗台上,侧枕着手臂发呆。她捏着一朵粉嫩的小雏菊,拇指和食指轻轻一转,那朵雏菊便在她的指间旋转了起来。
窗外春光无限,可神乐窝在家里百无聊赖。
“小神乐,今天也呆在家里?”新八一边擦桌子一边问,语气有点小心翼翼。“总一郎君呢?不去找他玩吗?”
“谁要去找那只吉娃娃阿鲁。”神乐说话语气闷闷的,带了点小情绪,趴在窗台上神色恹恹,一副什么事情也不想做的样子。“我呆在家里不好吗阿鲁。”
“也不是不能呆在家里。”银时仰头,拿着草莓牛奶一饮而尽,享受糖分在舌尖蔓延到喉咙的甜,漫不经心说道:“可是你顶着一张很不开心的脸,银桑我就很介意了。”
“看着你这张脸,喝草莓牛奶都是苦的。”
“那你不要看我不就好了阿鲁。”神乐换了个方向,撇过头不去看银时。
“你不是才刚跟总一郎那个臭小子在一起没几天?”银时把牛奶盒子随手一扔,惹来新八的大声呵斥。
“八砸别这么生气嘛,不就是再擦一遍地板。”银时意有所指。“大不了重头再来,人生不就是在短暂有限的时间里不断尝试嘛,就像谈恋爱什么的……”
“和他处得不开心就分手啊,找一个让自己开心的岂不是更好?”
“喂!”新八扔了抹布,推了推眼镜反驳。“银桑你在暗示什么啊?你的话是在劝神乐和冲田分手吧?这很不负责啊!”
“管他呢,反正是我们小神乐甩了他。”银时的鼻子往天上怼,一副高高在上不想多跟新八说话的样子。“多串君那群混帐警察还好意思说是总一郎拐走了我们家神乐……让她自己一个人在家生闷气,这算什么男朋友啊?”
“神乐,听我的话,把他甩掉,银桑我给你介绍……不对,你还小,就别谈恋爱了,外面那群臭小子都是狼,只想占你的便宜,不可信的。”
“我哪有生闷气。”神乐窝在臂弯里不愿意抬头。“我不听啦!反正小银你也只是看不惯吉娃娃。”她扒拉着乱糟糟的头发,越扒拉越乱。
“你别折磨自己的头发啊神乐。本来就有秃顶的遗传基因了,现在这样被你一薅,提前头顶清爽怎么办。”
神乐停下了狂躁的动作,噘着嘴站了起来。她犹犹豫豫的不知在想什么,最后丧着脸扑到银时怀里哭了起来:
“才不要秃顶,人家还是美少女阿鲁。”
银时温柔地替她抚顺了毛毛躁躁的头发,嘴上却不留情地嫌弃:“还敢说自己是美少女,银桑我的天然卷可是比你的头发整齐多了。”
神乐不愿意告诉银时和新八,她到底在和总悟闹什么脾气。他们也不多问,只是把她赶出了家门,不让她窝在家里胡思乱想。
神乐不愿意把跟总悟闹别扭的原因告诉他们,是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莫名其妙就生气,这样的原因她实在羞于启齿。
神乐没有去常去的公园散心,她撑着大伞走在河堤边上,脚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小石子。
好无聊。
她坐在岸边的草堆上,扒拔了一根青翠的草撕开两半,一点一点摧残无辜的草地。
她扔了手里的草,抱着膝盖看河面上自己的倒影——
不好玩,还不如呆在家里。
神乐脱了鞋子,把脚探进河里。她圆润的脚趾头在水里玩沉淀下来被冲刷得圆滑的鹅卵石。
河水漫上了岸边,就像她的思念溢出了眼。
神乐抹了抹眼睛,趴回自己的腿上,抱着膝盖自暴自弃——
真的好无聊。
以前不会觉得无聊,地球上的一切都很新鲜,她每天去公园玩都不会觉得腻烦和厌倦。
可是自从和那只臭吉娃娃在一起之后,只要空下来了,她就不由自主想念他。想念他一本正经地捉弄她,想念他嘴角又坏又痞的笑,想念他身上独特又令她安心的味道……
只要一想起他,身边的事物就索然无味了。
她想呆在他身边,哪怕不说话,她也想呆在他的身边。
可他好像并没有像她这般热烈又炽热的感情。
他不主动也不拒绝。她去找他了,他就陪她闹;她不理会他,他也不会主动去找她。
就好像只有她剃头挑子一头热,全副身心投了进去,而他冷冷淡淡的……也不是冷淡,但他与恋爱之前对她的态度没有区别,根本不像一个正在深陷感情漩涡里的人。
上一次去找他,神乐旁敲侧击问他为什么不去找她。
当时总悟刚睡醒,迷离的眼无神地看着他,疑惑道:“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你不是会来找我吗?”
什么叫做“多此一举”?为什么要把去找她列进多此一举的行列里?
那天她发脾气,扔下一句“那你别来找我好了阿鲁。”就气鼓鼓地跑了回来,到现在也没去找他。
而他也真的……没来找她。
她想去找他,但是气不过他在这段感情里的抽身自如。
神乐觉得自己很矛盾,很……没用。
思念折磨着她,灭了自己的志气,毁了她的心防;可心头的怒火也在拉扯她所剩无几的自尊。思念和自尊轮番斗争,争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又徒添了寂寞。
神乐一个人钻牛角尖,钻到最后烦躁地扔了手里的伞,捧了一掌心的水洗了脸。
看着伞柄上挂着的火箭筒吊坠,她摘了下来拿在掌心里,高高举起就要往河水里扔。
神乐很用力,指关节都在泛白。最后还是心软地扔在地上,补了好几脚泄愤。
挂件是棉制的,很柔软但同时也很容易脏。
神乐犹豫了半晌,捡了起来捏得它看不出原型了才笑了出声。她拍了拍上面的泥,发现拍不干净了就随意塞进河水里胡乱洗。
哼,反正她要换回来。
她甩了挂件的水,小心翼翼挂回伞上。因为晒了一会儿太阳的缘故,额上沁出了汗,她有点头晕。
神乐五指并拢化作一把小扇子给自己扇风,她看了一眼高高挂在天上的烈日——现在是正午了,那只吉娃娃应该有空了吧?
她不开心的时候,他怎么可以独善其身悠哉悠哉地享受生活?
神乐嘻嘻笑了出来——
她要闹得他头疼才行。
总悟瘫在屯所里,什么事情也不想做。
五天了,他已经整整五天没见过神乐了。
以往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的时候,就算一个月没见面,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坐立不安。
她在跟他闹脾气,他知道的。可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山地大猩猩到底还是母猩猩啊,也会女孩子那套莫名其妙就生气的理论。
他摘下眼罩,眼底青色的痕迹越发明显。睡眠不足让他整个人变得烦躁起来,他心烦意乱地拨乱自己的头发,余光看到多年不离身的菊一文字上挂着的紫色小伞,叹了一口气。
又不许他去找她,怎么哄回来好呢?让土方帮忙吗?还是旦那?
可土方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土方:???)不可靠啊;旦那那个家伙恨不得自己立刻和神乐撇干净关系,会帮他才有鬼。
总悟又叹了一口气,还是自己去找她吧?可她不是在生气吗?他去了之后,会不会惹得她更生气?
正当他还在天人交战的时候,回廊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声音之响仿佛要把房子拆掉。
接着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没等他反应过来,房间的门就被拉开。穿着红色旗袍的少女把他刚刚才凝视着的那把放大版的紫色大伞扔了过来。坚固的伞在木制地板上砸出了一个大窟窿,多亏他反应快才没被命中,不然身上得多开一个血洞。
刚才还在脑海里思念的少女此刻活生生站在他面前,总悟有点得意又有点庆幸。
“为什么不来找我阿鲁?”
“讲讲道理China,是你不让我去找你的……”
“你!”神乐确实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没想到他会真的不去找她。“那你就这样晾着我吗?”
“可你不让我去找你啊。”总悟无辜的神情让神乐觉得那都是自己的错,可,可不是这样的。
“那、那之前呢?之前你也没来找过我。”
总悟摸了摸脑袋,“我去找过你啊,可是旦那跟个巨型电灯泡似的杵在中间……”说到这里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咳,被监视着的感觉太难受了,而且,我也不想看到旦那离你太近。”
他的脸上有可疑的红,那抹红好像会传染,惹得神乐也红了脸。“什、什么嘛……”这样一看,就好像是她无理取闹一样,小脾气跟小情绪忽然就站不住脚了。
可神乐不想就此放过他,反正她已经“无理取闹”生了五天的气,不在乎多来一场。
“不管,我就是看你不爽。”她捋了捋袖子,几步就来到总悟身前,揪着他的衣领揍他。总悟也没有任由她发泄,而是接过她的拳头一来一往打了起来。
“别人的男朋友都会让自己的女朋友的,为什么你不让我阿鲁。”神乐气喘吁吁地质问,刚刚赌气摔了伞,晒了一会儿的太阳让她身体有点不对劲。可她不想就这样认输,是她挑起的打斗,最后输了得多没面子,她可是歌舞伎町女王啊!
“你又不需要。”总悟挑眉,察觉到她比以往都要弱,手里的动作也下意识放轻。“不过你要是开口求我的话,我认输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我是善解人意的男朋友。”
“闭嘴吉娃娃。”神乐犟着一股气不想跟他说话,应该没问题的,不就是晒了一会儿太阳吗?才不要求他,那跟认输有什么区别。
可她没留意脚下,一脚踩上了总悟随手乱放的制服外套,身体不舒服地跟总悟打斗已经有点勉强了,脚下一滑这个意外她实在反应不过来。正要摔在地上的时候,她被总悟护在怀里,完好无损摔在他的身上。
“嘭”的一声结束了两人之间的较量。
“你怎么这么烫?”总悟隔着衣料感觉到她身体的高温,皱着眉摸上她的额头。“你发烧了?”
神乐眼神游移不去看他,说话也很心虚。“来的路上,不小心晒了一下太阳阿鲁。”
“你不是带着伞吗?怎么会晒到太阳?”总悟坐了起来,按着她的脑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少女的馨香钻进他的鼻子里,可总悟没有心情替这笔旖旎再添一抹蔷薇色。他被神乐惊人的高温吓了一大跳,拉着神乐不由分说就要去医院。“你疯了吗?这么烫了还跟我闹!自己的身体不好好珍惜,不珍惜就算了,还非要让我知道。”
总悟冷着脸呵斥她,可神乐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到了……甜。
神乐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抖M,被骂了还嬉皮笑脸地拉着总悟不让他走,“不需要去医院啦,我缓缓就好了。”
她的力气本来就大,故意杵在原地总悟也拽不动她。总悟看着她那张得意洋洋,写满了“你奈我何”的欠揍表情的脸蛋,冷着脸打横抱起她。
“呵,谁要跟你比力气。”总悟走到房门,用脚踹开了门,门外偷听的一众队员吓得屁滚尿流,瞬间溜得一个不剩。
“我真的不需要去医院!”神乐在他怀里挣扎,揪着他的耳朵大叫。“我喝多点水就没事了。放我下来阿鲁!”
总悟凉凉看了她一眼,依言放了她下来。“那你回去,别让我看着你。”
“为什么阿鲁?”神乐巴巴靠在他的手臂上,抱着不放手。“你可爱的女朋友生病了,你不照顾她吗?哎呀,她头好晕啊,要倒了要倒了。”
总悟挣扎了一下,怕她真的头晕没敢用力。“你不是说没什么事吗?不需要照顾了吧?”
“可我还在生气啊!”神乐拿着他冰冰凉的手放自己额头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蹭他的掌心,像一只撒娇的猫。“你不哄我我就继续闹了哼。”
总悟搂着她坐了下来,让她躺在自己的大腿上。“要是你能闹起来就尽管闹。”他捋开她被汗水濡湿的刘海,替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还难受吗?”
神乐按着他的掌心,盖在自己的眼上。“难受,好难受。可是你不理我,我更难受。”
“我哪有不理你。”总悟屈起一条腿,一手搭在膝盖上。“要喝水吗?”
她摇头,嘴里嘟囔着控诉。“你都没找我。”
“我的错我的错,行了吧?”总悟随手摸到了一叠文件,那是土方的任务,可他这几天都没心情看,让山崎替他去执行了,山崎满嘴答应下来,看了一眼就走,没把它也带走。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拿着文件给她扇风。
“那是什么阿鲁?”
“啊……是任务。”
“拿来扇风没关系吗?”
“不是有人要求她的男朋友照顾她吗?没办法只好这样了。”
“哇!吉娃娃你这个渎职警察。”神乐扒下他的掌心,看着他眼底的青色,以为是这几天他都在忙任务。“这个任务很麻烦吗?你的黑眼圈好重阿鲁。”
“……”不好意思说是因为想她想得睡不着的总悟厚着脸皮应了下来。“闭嘴好好休息吧China。”
“我不!”神乐伸手去摸他的右眼,总悟下意识闭上了右眼,任由她摸眼底那圈青色。“好辛苦阿鲁。”
“嗯。”总悟咳了咳,捏着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病人就该好好休息,别说话了。”
神乐乖乖闭上了眼睛,拉着他的手重新盖在自己的眼上。躺了没一会儿,她又开始闹腾。“我睡不着。”
“那你起来。”
“不要!”神乐转身,把脸埋进他的肚子,死死抱着他的腰不撒手。“头好晕。”
“我们还是去看看医生吧?”
“……”神乐恼他的不知风情,拿脑门去撞他的肚子。“看不出来我在撒娇吗阿鲁,我们……五天没见了啊,你不想我吗。”
总悟差点被撞得吐血,他闷哼一声,按着她的脑袋不让她继续行凶。“我知道了!你别撞了。”
他撇开头,又咳了咳。
“你怎么一直在咳嗽阿鲁,你感冒了吗?”神乐抬头去看他,只看见他侧着脑袋,细碎的茶色短发里露出发红的耳尖。她伸手去摸他的耳朵,“你怎么了?耳朵好烫。”
总悟握着她的手,五指插进她的指间慢慢收紧。他没去看她,说话的语气不稳。“咳,我想的……我,我这几天没出任务。”
神乐没听懂他的言下之意,还在纠结他的主动与否。“那你没出任务也不来找我!”
总悟对她的迟钝哭笑不得,低下头恶狠狠地解释。“你是猪吗!没听懂我什么意思?”他拉着她另外一只手覆到自己的眼上。“我想你,很想你。懂了没有?”
神乐愣愣的,眨着眼睛看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他什么意思。幡然大悟的神乐抿着嘴笑,最后控制不住,又埋进了他的肚子上,肩膀一抖一抖地笑了出来。
总悟撇开头不去看她,等她笑得差不多了才重新去看她。“笑够了吧?”
“嘻嘻,不够。”神乐抬头看他,晃了晃与他十指相扣的手。“没想到原来吉娃娃这么喜欢我阿鲁。”
总悟对上她带着笑意的眼,想移开不看,但沉溺在她那双仿佛藏了一片澄澈大海的眼里,无法抽身。
她的手又摸上了他的眼。“你低一下头阿鲁。”
他低头,问她要做什么。
神乐搂着他的脖子,借力挺身吻上他的眼。
“睡不着好可怜的阿鲁,给你补偿。”
总悟愣住了,随后去寻她的唇,轻轻覆了上去,克制地擦过离开。他一手搂紧了神乐,那只跟她紧握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就是因为你还小,所以我才不敢去找你啊China。”他埋在神乐的肩上叹气,“虽然你老是叫我渎职警察,但我确实不想在这方面知法犯法啊……”
总悟蹭了蹭她还有些烫的脸,印上一个吻。
“还气我吗?”
神乐脑袋晕乎乎的,但她知道不是身体的原因——因为她早就缓了过来,只是借着身体不舒服……撒娇而已。
她抱着总悟的腰,暂时不想松手——她的脸一定很红,她才不想让吉娃娃看到自己脸红呢。
“不、不气了阿鲁。”
早就不气了,只是想,撒娇而已啊。
所以她真的……很没用,在他还没有来哄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原谅他了。
赌气什么的,真的是灭自己志气又徒添寂寞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