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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正所谓,输赢只在一念间》 《正所谓, ...

  •   《正所谓,输赢只在一念间》
      又名《人生在世,谁不被碰一两次瓷呢》

      “你听说了吗?最近冲田家在搭擂台,准备要比武招亲了。”午市的茶楼热闹非凡,宽敞的大堂里坐满了人。年末都忙了起来,大家都趁着这会儿难得的空闲,隔桌唠嗑起来,喧闹的聊天声音仿佛要掀开茶楼雕龙画凤的屋顶。
      “我可听说了,别人比武招亲招的可是上门女婿,这冲田家招的却是小娘子。”络腮胡大汉端起大碗一饮而尽,豪迈笑了起来。
      旁的一个年轻人不解,问了出来:“难不成一群小娘子要在擂台上掐胳膊扯头发?”
      众人一听,满堂哄笑。
      “哎,这你可有所不知。”络腮胡手里捏着花生,颠着腿,好不惬意。他捏了一颗花生往上抛,张嘴一接,卡嚓卡嚓嗑起了花生。“比武招亲的规矩是冲田总悟自个儿定的,一天只比十次,跟他本人单挑,赢了他就娶。”
      大堂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异口同声问:“都说娶妻当娶贤,冲田家的老幺怎么这么想不开?”
      络腮胡又哈哈大笑了起来,手指点了点桌面,有懂事的立刻吆喝着:“小二,给这桌大兄弟来壶好酒!”
      络腮胡一听,乐呵了,清了清嗓子继续。“这冲田小儿顽劣,三番几次把未过门的小娘子吓得够呛,最后那可怜的小娘子以死相逼,硬是逼着家里长辈把这门亲事给退了。”
      听热闹的群众又是一声整整齐齐的低呼,听得络腮胡更加起劲。“依我看啊,他这是不想成家,找借口呢!”
      “你们想想,冲田总悟年少成名,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武林高手 放眼整个江户有几个能赢他?就算有,那也是一群有了家室的三大五粗大老爷们,哪里有武艺超群的小娘子。”这时小二端来了上好花雕,络腮胡嗅了嗅酒香,感叹一句:这酒,妙啊!
      “大叔,什么是比武招亲啊?”神乐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带着孩童的天真。
      络腮胡抿了一口醇香的琼浆,四肢的毛孔都舒服得张开了。他心情大好,随口回了一句:“就是打架,打赢了就吃流水宴。”
      神乐晃了晃脑袋,双髻上绑着的流苏也跟着摇曳,可爱极了。“流水宴又是什么啊?”
      “嘿!你这女娃娃,问题还挺多。”络腮胡把桌上的花生推到神乐面前,让她自己剥来吃。“流水宴就是吃好吃的,一连吃够三天,管饱!”
      神乐欢呼,接过花生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她吐出花生的红衣,继续打探消息。“真的能吃三天么?”
      络腮胡摸了摸她的头,忽然想起家里的二丫。二丫比神乐还小一些,老爱缠着他要骑马马。“能,打赢了冲田小子,能吃一辈子。”
      神乐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她歪着头,指了指自己问络胡。“你看我能赢不?”
      络腮胡哈哈大笑,拍着桌子,没正面回答。“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那就是能赢。”神乐学着他拍桌子,把桌上的花生震得飞起,手腕一收,将它们全数握在手心。她稍微用力,络腮胡只听见一阵清脆的声音后,神乐摊开了手。
      络腮胡定睛一看,那白嫩的掌心里躺着一颗颗褪了衣的白胖花生米,不由拍手叫好。
      神乐拍干净手上花生壳的碎碎,抱拳作别。本该是英气十足的动作,套在她身上却带了点可爱。
      络腮胡给自己满上一杯悠哉悠哉继续品酒,他看着神乐的背影,嘴里不知嘀咕着什么,最后又自顾自笑了起来。
      “去吧,去挫一挫那小子的锐气!”

      神乐摸了摸饿得瘪下去的肚子,一路问人摸到了冲田家的擂台。
      擂台其实早已搭好,只是迟迟没有上门挑战的娇客,使得这竣工的擂台形同虚设。
      神乐一脚挑起地上的棒槌,将它踢得老高,一槌砸在鼓上,发出闷沉的一声“咚!”
      她反手握住了棒身,开始“咚咚咚”地敲起了鼓,她敲得毫无章法,很快就把府里的人吵了出来。
      “那冲田……”神乐思忖半刻,想不起来冲田府上的小公子全名叫什么,脑子里全是络腮胡说的“冲田小儿”,便干脆也学着他那样叫。“叫那冲田小儿出来!本姑娘打擂台来了。”
      府上老管家来回打量了这位把少爷称做“冲田小儿”的娇客,保留地问了一下。“敢问姑娘年芳几何?”
      神乐抱胸,爽快地回答。“二八,这个还有年龄限制?”
      老管家嘴上回答没有,心里却在嘀咕。这姑娘比少爷还小上四年,怎地就喊起“冲田小儿”了?
      “只是少爷还没醒,你看……”
      神乐低落的啊了一声。“那怎么办啊?我等他起床?”她甩了甩脑袋,翻身坐在擂台边上。“算了,我就在这里等他起床好了。”
      管家命人上茶,她愿意等是最好了,他实在是不愿意去打扰了那个小魔王的睡眠,还是为了这种小魔王万般不乐意的比武招亲的“琐事”。
      别看小魔王没心没肺的,这个臭小子可记仇了。
      “姑娘是哪里人?老夫看着面生啊。”老管家套话。
      “我从烙阳来的。”
      老管家点头,难怪,烙阳离江户远得很,少爷的混世恶名应该还没传到那儿去。“不过烙阳离江户这么远,你是怎么想……想来打擂的?”
      神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因为你们这儿的偷儿太猖狂!她刚来江户荷包变被偷了,害得她好久没吃过热腾腾的大米饭了。一听说只要打赢了冲田总悟就能吃足三日三夜,饿得快要昏厥的神乐顿时整个人都来气了!但她又不好直说,只好语焉不详地回:“我……嗯,慕名而来。”
      感情这姑娘,是少爷的小粉丝啊!
      老管家欣慰,拍了拍神乐的肩膀,鼓励她。“加油,老夫看好你。”
      不得了了!终于有姑娘来打擂了!这姑娘还是远道而来的迷妹!
      冲田府上立刻传开了,总悟一醒来便听说有个慕他而来的姑娘,在擂台上苦苦等了一刻钟。
      苦苦等了一刻钟?总悟嗤笑,这有多苦。他利索收拾了自己,打算早去早回,解决了那个来闹事的姑娘好快快用早饭。

      总悟被老管家叫小魔王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不,他不光明正大从府门走出来,非要从檐上飞身而下,趁神乐不注意,一脚把她踹下了擂台。

      “行了,你输了,回去吧。”总悟摆手让神乐离开。
      神乐差点摔个狗吃屎,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幸免于难。被踢中的后背发疼,不用看就知道后背那儿肯定有个脏脏的大脚印。
      “我哪儿输了!比试还没开始。”神乐不服气,抬脚踹了一下木桩子,震得台上的总悟一个趔趄。
      没想到这个女孩子看上瘦瘦小小的,到也还真的有几分实力。总悟绕有兴致地往下瞧,回了她一句。“你都掉擂台下面了,怎么不算输?”
      神乐终于醒悟过来,她这是被他阴了一把。她骂了一句卑鄙无耻,转身再去敲了一次擂鼓。
      总悟摇头,感叹了一句。“没想到姑娘家的也会耍赖。”
      “既然你不讲道理,那我再擂一次也是情理之中。”神乐扔了棒槌,翻身跳上擂台。“你只说一天比试十次,可没不让别人再次打擂。”
      “果真是冲田小儿,净是一些不入流的招式。”
      被这样叫总悟也不是第一次听,但他还是第一次从女儿家嘴里听到这四个字,她的嗓子清脆,这样喊倒让他觉得有趣。“我是冲田小儿,你又是什么?黄毛神乐?”
      “呸!你不仅无耻,还色盲。”神乐以牙还牙,在他的肚子上留了一脚。总悟看着肚子上的小脚印,读懂了她的意思。神乐再接再厉弯腰一记扫堂腿,想绊倒他,这次被总悟躲过。
      “那我冤枉。”总悟握着她来势汹汹的拳头反手一折,逼着她半跪在地上。“我明明说的就是黄毛丫头神乐,怎么就色盲了。”
      神乐不懂什么是黄毛丫头,冷冷哼了一声。她背过手握住总悟的脚踝,想要举起他,把他扔下擂台。
      擂台下已经围了不少看好戏的吃瓜群众,他们见娇小的神乐一把举起冲田总悟,纷纷鼓起了掌,不知道是因为她给大家出了口恶气,还是单纯因为她打得好。
      总悟反应灵敏,旋身打算双腿圈住了神乐的腰身,但终究是慢了一些,堪堪夹住了她的脖子,骑在了神乐头上。
      场下的观众哇了一声,对这出意料之外的大戏似乎很满意。
      “你别夹那么紧!”神乐往后退了好几步,想把他从身上甩下来。“你快下来,很恶心的啊!!”
      总悟任由她退,觉得她退得差不多了才跃下。场下的观众大喊“姑娘小心!”可神乐还没反映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只见总悟白净的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唇红齿白的,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再见咯神乐。”他笑着跟她告别,轻轻一推,就把神乐推出擂台。
      神乐挥舞着手臂,想拉上总悟垫背,但被这个鸡贼的少年躲过。
      “好走不送。”
      神乐摔得屁股疼,但仍觉得不服气。“那不做数!不公平,我饿着肚子没发挥出实力。”
      总悟听了,脚步一顿折了回来,蹲在擂台边上,居高临下:“我也还没吃早饭,怎么就不公平了。”
      神乐一听,乐了。“那正好,等我们吃饱了再打。”

      “虽说如此,你为什么在我家用膳?”总悟仰躺在椅子上,抬脚搭在餐桌上,砸得餐碟哗哗作响。
      神乐捏着碗,挪着小圆凳远远避开,免得被那摞摔得七零八落的碗碟溅出的汤汁弄脏衣服。“我来陪你打架,你请我吃饭不是很正常吗?”她狼吞虎咽,把最后一口粥送进胃里,温热的粥水熨烫了她的胃,神乐感觉五脏六腑都重新活了过来。
      “胃口不小,歪理还挺多。”总悟嗤笑,一脚踹在实木梨花桌上,那桌子唰地一下就要撞上神乐。可神乐也没乱了阵脚,五指并拢抵在卓檐,轻轻松松拦下这张梨花桌,末了还把刚吃干净的瓷碗摞到碗碟的最上方,朝总悟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总悟翻身而起,脚尖勾来配套的实木小圆凳,使了巧劲推出去;神乐见状,扯来一旁挂着好看的轻纱,三两下便裹着那张无辜的小圆凳,扔到一旁。
      客厅里顿时噼里啪啦热闹了起来,丫鬟们早就躲到院子里去了,没人敢进去打扰他们,生怕跟哪个不长眼的家具来个亲密拥抱,到时候是死是活就要听天由命了。
      神乐绕过桌子要去追他,可总悟也跟着绕了起来。偌大的客厅,两人围着桌子你追我赶,像稚儿间的打闹,幼稚极了。
      “你躲什么啊!”神乐气得跺脚。“吃饱了就来打架。”
      “你是哪个山头出来的女土匪?吃我的喝我的最后还想把我赢回家。”总悟嘴上虽然这样说,但眼里却藏着愉悦。“依我看,你想赢我,还差得远呢。”
      神乐怒极反笑,在总悟错愕的眼神里慢慢举起那张实木梨花桌。碗碟摔在地上,碎得清脆。“我只想把输掉的赢回来,没你那些绕绕弯弯的坏心思。”
      她往前一步,总悟便连连后退好几步。院子外的丫鬟们都吓坏了,一边大叫着“姑娘冷静”“姑娘三思”,另一边又派人赶紧去请大小姐跟姑爷。
      众人都以为少爷这次要被压成肉饼,可没想到神乐踩着了没吃完的早饭,脚下打滑,整个人连着桌子就要一起摔个狗吃屎。
      “快松手!”还是总悟反应比较快,让她快扔了桌子。神乐下意识松了手,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觉得腰间一热,整个人摔到了总悟身上。
      伴随梨花桌被摔得四分五裂的一声巨响,胆小的丫鬟被吓得一哆嗦,死死捂着眼睛,生怕看见什么血腥场面。
      两人齐齐扑在了一旁的软榻上,神乐压着总悟,面面相觑。
      “是我赢了吧。”神乐开口打破寂静。
      总悟被她逗笑。“你赢在哪儿了?”
      “我这不是压着你吗?”神乐反应极快,双双握着他的手,把它们桎梏在总悟的头顶上方。“你都束手就擒了。”
      院子外透过指缝偷看的丫鬟炸开了锅,忽然兴奋了起来。
      总悟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惋惜。“这又不是打擂,哪儿来的胜负。”他顶胯,掂了掂身上的人。“你别压着我,刚吃饱我可要吐……”没说完还作势要呕。
      神乐这次没上当,空出一只手来捂着他的嘴,嘿嘿地坏笑。“那你吞回肚子里去吧。”
      总悟一开始只是开玩笑,一听她这样说,还真的是有些反胃。
      两人还在榻上你瞪我,我瞪你。而姗姗来迟的冲田三叶,看到的正是神乐压着总悟,一手控着总悟的手腕,另一手还捂着他的嘴,两人还情意绵绵的“眼送秋波”,这着实吓到了三叶。
      “小总,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都怪你!好好的饭厅里为什么要放软榻!”神乐环胸,用胳膊去挤总悟,把他挤出了小径,差点撞上花园里装饰用的假山。总悟被气得一张俊脸都要变形,但是在三叶关怀的目光下又强作镇定,学着神乐抱胸,凑到她身边要挤回去。
      “我家的饭厅,我爱放什么就放什么。”总悟露出狰狞的微笑,脚下给神乐使绊子。“非要在饭厅打起来的人不是你?给我好好检讨自己啊臭女人。”
      神乐脚下一空,差点扑街。三叶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上前打断了他们的暗中比试。
      “神乐姑娘的身手不凡,不知道为什么会对我们家这个比试……情有独钟呢?”刚刚听院子里的丫鬟们报告,说那张实木梨花桌是眼前这个小姑娘“摔”得四分五裂的,三叶心里一跳,这力气得多大才能把那沉得十个成年男子才搬得动的桌子给摔裂,要知道那桌面还有足斤足两的大理石啊。
      神乐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奔着饭菜来的,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总悟刚才就见识过她的胃口,吃得风卷残云,跟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似的,信口胡诌:“我看她是奔着我们家的流水宴来的。”
      被猜中想法的神乐不好意思了,打算用傻笑蒙混过关。
      状况外的三叶:……
      无意中窥探到事实真相的总悟:……!!
      我居然不如一顿流水宴!!
      “跟我过来!”总悟拉着神乐,直往擂台而去。“我不好好揍你一顿,你还真把我当成冤大头了??”
      神乐趔趔趄趄来到擂台上,怒气冲冲走在前面的少年终于松开了她的手,招手让神乐放马过来。
      小九九被识破的神乐终究是有些不好意思,姑娘家脸皮薄,却是不想动手了。
      “怎么,吃完了拍屁股就想走人?”总悟先下手为强,直指神乐命门。
      神乐侧身躲过,无论如何也不想出手了。“你干嘛这么生气。”
      总悟冷笑。“我的魅力还不如一顿酒菜,搁你身上你不生气?”他胳膊肘往外顶,堪堪擦过神乐的喉咙。“我弱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还不允许我出口恶气?!”
      他恶狠狠地说道。
      神乐挠头,好像也有道理。“那你打我一顿吧,我不还手。”说罢还真的不躲了,直直站着挨打。
      总悟被气笑了,手下及时收了力道,掌风刮起了她橙色的鬓发。他顺手捏着神乐的脸,凑上前,面目狰狞恐吓道:“你想挨揍完就两清了?”他咧着嘴笑,“太晚咯!”
      说罢,他拉着神乐的手,不轻不重在自己胸口拍了一掌,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自己就飞出擂台,挂在那个大红擂鼓的柱子上,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最后装作一副重伤昏倒的可怜模样。
      刚爬上擂台的三叶:……!!我的弟弟嫁……娶到老婆了!
      重新围过来看戏的吃瓜群众:……!!这位姑娘又惨又厉害!
      有苦不能言的神乐:我*!
      她刚刚看到了!这冲田小儿刚刚说:
      “你这辈子完蛋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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