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神]小短篇》雾想

13、《巧克力》 18年2.

　　琳琅满目的商业街道上方拉起了红色的绸带，绸带上每隔一定距离就捆了一个爱心气球。连笨重的玩偶熊身上绑住了不少气球，与其一起的还有年轻可爱的小女仆，她手里挽着小篮子，里面有不少糖果和玫瑰花。
　　他们一边走一边朝路人打招呼，向成双入对的情侣派发气球和玫瑰花，给独自一人上街的行人塞糖果。
　　总悟靠在电线杆上打瞌睡，热情的女仆带着玩偶熊来到他身边。她拍了拍戴着眼罩的男人。“先生在等人吗？”
　　总悟扯下眼罩，因为打呵欠的缘故眼里堆了不少生理泪水。他顺手抹了抹眼睛，漫不经心地点头。
　　“那这个给你。”她把玫瑰花塞进他手里，并捧了一掌心糖果。“这是额外附送，祝你和女朋友节日快乐。”
　　那朵鲜艳欲滴的玫瑰还沾着露珠，绽放的刚好。
　　总悟又打了一个呵欠，把手心的糖塞进外套口袋。
　　“玫瑰花配大猩猩也太浪费了吧。”他看了一眼被玫瑰花根茎上的刺扎红的指腹自言自语。

　　“啊，终于到了。”神乐撑在膝盖上喘气。都怪神威那个白痴非要跟过来，害她花了不少时间才甩开他。“啊，你已经到了啊。”
　　“是啊。”总悟靠近她，他把玫瑰花扔进她手里。“叫我出来做什么。”
　　神乐手忙脚乱接住后发现是一朵玫瑰，它的花瓣已经微微泛皱，可依旧红得鲜艳。神乐还在第一次收到玫瑰花，她拿在手里玩，爱不释手。
　　“刚刚路过的促销派发的。”他补了一句。“还以为你在恶作剧……假装约我出来，然后躲在一边看我傻等。”
　　“喂！”神乐指着他的后背大骂。“我哪有你这么无聊！会做这种事的人只有你吧？上次我可是……”
　　神乐话锋一顿，忽然改口。“我可是识破了你的恶作剧。”才没有傻等三个小时。
　　总悟停下脚步，微微转头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呐，这个给你。”神乐清了清嗓子，把手里巨大的纸袋递了过去。
　　“什么东西？巧克力吗？”总悟掏出盒子想解开，可被神乐制止。
　　“是、是巧克力没错。”神乐结巴，说话磕磕碰碰的。“是、是……义理巧克力，对是义理巧克力。”
　　她懊恼，暗暗吐舌头，为什么要说义理巧克力啊？“总之你回去再拆就对了。”
　　义理巧克力？总悟心里一凉，摩挲纸盒的手指僵住。“为什么要买这么大块巧克力？里面不会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没有！我保证没有！”虽然味道她不敢保证。

　　“所以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这块义理巧克力？”
　　当然不是！神乐在心里大喊，可是却没有勇气直接说出来。和他打打闹闹这么多年，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在什么时候变了质，对着他那张看腻的脸蛋竟然会觉得害羞。
　　像他那样抖S的性格，如果被她告白的话，肯定要拿她的感情恶作剧一番之后再嘲笑她。
　　她说不出口啊。
　　可是这份心情已经不受控制了，她对这样举手无措的自己很不习惯。
　　“因为据说今天有烟花看，而且还特地为……咳，为节日举办了相对应的主题大会。”神乐拉着他的卫衣帽檐。“所以想带你蹭吃蹭喝。”
　　“你的理想还真是不一般。”总悟提着大纸袋走在前面，他伸手抓住神乐的手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人太多了，不带上项圈的大猩猩小心走散。”
　　可神乐的注意力都在他口袋里的糖上，没有注意到是他主动牵起了她的手。
　　“这个糖好吃。”她剥了一颗递到总悟嘴边，他顺势低头走了那颗晶莹剔透的糖。
　　“嗯……一般吧，你的口味真是一言难尽。”总悟的舌头裹着那颗糖含糊不清地问。“来都来了，那就玩得尽兴……你想玩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夜色柔和了他的棱角，神乐觉得今晚的总悟变得十分温柔，虽然还是跟她有一句没一句的拌嘴，可她觉得他的眼里像一湖藏着星光的池水，平和又耀眼。

　　可惜神乐什么都没来得及玩，而且她可能要错过今夜这样温柔的总悟了。
　　“难怪我觉得今天你长高了不少。”总悟提着她的高跟鞋凉薄地说道，他掂了掂背上的人。“不会穿就不要勉强自己，训练猩猩也需要时间。”
　　神乐抱着他的脖子闷闷不乐，她也不想歪到脚啊。她把脑袋埋进他的脖子里，鼻子萦绕着他的味道，很熟悉。
　　总悟被她灼热的呼吸惹得身体发烫，他按捺住不由自主颤抖的身体，沉默地向前走。
　　神乐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剥开了一颗糖塞进嘴里。
　　她把糖果的塑料袋塞进总悟的卫衣帽子里，嘴里愤愤不平咬着糖果，仿佛那颗糖就是惹她生气的总悟。
　　“所以我在练习穿啊，你好烦啊别说话了。”神乐揉乱了总悟的头发泄愤，一口咬在他的耳朵上。
　　“嘶……你疯了吗？”总悟甩头挣脱了她的嘴，他愤怒地转过头想要问她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总悟眼里是神乐放大的脸，她有些错愕，又有些呆，愣愣地眨眼睛，一直没有反应过来。唇上是柔软的触觉，带着糖果的香甜，也带着她身上的奶香。
　　神乐好奇的伸出舌头去试探他的唇。
　　他就像触电了似的，倏地侧过头避开她温热的舌头。总悟哑着嗓子，声音像在粗粝的砂纸上打磨过。“你……今天到底约我出来做什么。”
　　“送巧克力。”神乐抿了抿嘴，老实交代。她的脸蛋酡红，颤抖的声音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不是义理巧克力……是本命。”
　　这句话她说得小声，可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像被按了暂停。
　　“嘭！”纷乱的思绪和暧昧的情愫被打断，是烟花在夜空中燃烧，耀眼又灿烂。
　　可总悟觉得它们开在了他的脑袋里。
　　总悟一个深呼吸，又掂了掂背上的人。“那回礼呢，你想好要什么回礼了吗？”
　　“什么嘛，还没对人家的巧克力做回复就要回礼……”神乐小声嘟囔，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的后脑勺，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我没理解错吧？你说的那个回礼是‘本命巧克力’的回礼？”
　　总悟想摸脖子，可后背上还挂着个人，他腾不出手来。
　　“什么都可以吗？”神乐兴奋地问。“那我想你带我去吃最近很火的蛋糕！”
　　“你的理想还真是……”总悟叹气。“我的帽子里有东西。”
　　“我知道啊，又糖果垃圾，还是我放进去的。噢，里面还插着那朵玫瑰花。”
　　“你也太神经大条了吧？”总悟又叹了一口气，对她的迟钝已经不抱希望，她大概也没有发现，玫瑰花上的刺都已经被拔掉了。“还有个盒子，你一直没发现吗？”
　　“啊？”神乐叼着玫瑰花，伸手进去掏。摸了没一会儿就掏出了一个小盒子。“是送我的吗？”
　　“嗯……如果你送我的是‘义理巧克力’，那下个月我就换另外一份回礼。”总悟驮着她已经走出了大会，因为节日的关系，路上也不算清冷，到处可见挽着手散步的情人。“如果是‘本命巧克力’的话，那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神乐迫不及待打开了盒子，上面安静躺着一条银链，挂着一只小狗和一颗星星。
　　是一条手链。
　　神乐惊叹，笨手笨脚给自己系上。“好漂亮啊。”
　　“那块巧克力为什么这么大块？”总悟勾起嘴角，从她的惊叹里就知道她的喜欢。
　　“本来是想直接告白的……要是被拒绝的话我就带着巧克力回家吃掉。”神乐举着戴手链的那只手，对着夜空的月亮眯着一只眼端详那颗星星。“这样我就能多吃一点。”
　　总悟无言，带着她走到热闹的超市门口向工作人员讨了一个气球，工作人员也没有拒绝，依言在神乐的另一只手绑上了一个卡通气球。
　　“干嘛要气球，我又不是小孩子。”
　　“满脑子只惦记着吃的人不就是小孩子？”总悟嗤笑。
　　神乐不服气，勒紧了他的脖子反驳。“那你就是恋童癖混蛋抖S！”
　　“不要胡说八道，我可没有说过喜欢你。”
　　“那你准备手链做什么？”
　　“做慈善，安慰情人节也没有人告白的可怜大猩猩。”
　　“闭嘴吧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