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第六十二章 【说话】 ...
-
余文笙下车时,陆奶奶已经将大门打开,陆天成跟在他的身后下来,两个人走上台阶,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余文笙,呼吸发沉,努力地压制着怒气,来到玄关处,陆奶奶对着他们摇了一摇头,小声说:“两个孩子还在房间,先别打搅他们。”
楼上。
浴室的门被推开,带出一大股热腾腾的水汽,余青累坏了,记不清什么时候睡了过去,隐约只觉得被人抱着在,随他脚步轻晃,颠颠簸簸,半梦半醒间,后背才触到了床被,如坠进大团棉花里一直深陷。
她骨头松软,吃力地抬起头,身上覆着厚厚的被褥,手脚一动,果然牵着浑身散架的疼,倒抽了一口气。
忽然,床畔微沉下去几分,扑进来与自己味道相同的沐浴香,他掀开被角钻了进来,跪在她的腿边,余青杏眼朦胧地看过去,就见他垂着半湿头发,眉眼清隽,白肤衬着他薄唇红润,修长的颈项下,身骨如白瓷雕刻,浮着干净的釉色,肌理又分外漂亮。
余青不可避免又看得呆了一呆,看着自己的脚踝,慢慢地被陆璟琛放到他面前。
轰然被吓醒,吓得脚趾一缩,使劲地往回收,她嗓音沙哑的急唤:“你要干什么……”
他死死不松手,张嘴咬了下去!
顿时疼的余青就一颤,不敢置信,急破了喉咙叫道:“陆璟琛,你到底要做什么……快给我放手……”仔细一品味,立刻改正了命令:“不对,松开嘴!”
脚在他手掌中挣扎两下,闹得过于疲累了,跟搁浅的鱼一样徒劳,只能被迫感受着他坚硬的齿尖一点一点不管抗拒地戳进皮肤,似乎还听见哧的一声,钻心的痛,她眉头皱皱,眼见殷红的血珠从他唇角冒了出来,他低垂的睫一颤,温柔地把血吮进嘴里,吞咽下去,再舔了一舔唇上的血渍。
那模样,仿佛在说:好甜。
余青自弃地躺了回去,疼痛刺的神经发跳,只是筋疲力竭。
守在她脚边,陆璟琛仍痴迷地望着她脚踝上的血,手指伸过去,小心翼翼地摸着自己的齿痕。
如果,如果毁了这一双脚,阿青就再也不会跑了……
哪怕……这会让她很疼很疼。
时间缓缓过去,半晌没再感觉到动静,平躺的人儿余光动了动,发现他的脸亢奋的微微扭曲了起来,胸腔震动着,发出低哑的笑声,又伸出那另一只手,轻柔地抚过她脚踝上的血水,再拭上唇瓣,留下一抹鲜艳的痕迹,兀自在那玩的爱不释手。
紧接着,他唇畔浮起温柔的笑来,两手抬起她另一只脚,对准脚踝张嘴就咬。
“……”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血是不是带甜味的。
被子被他挤开,好在暖气充足,余青累到极点地蹭了下枕头,浑身一阵阵的发冷,脚踝疼的几乎泛麻,索性由着他去,或许是林淮的事给他的刺激太大,暗想着,拽过被子胡乱裹紧,直接陷入了昏睡,而他的唇瓣冰凉,温柔地贴上脚背,又是一咬,血珠渗出。
陆璟琛满目全是殷红,抽搐着吮了干净,持续来加重无尽快慰。
客厅里。
青瓷花茶盏缓缓放到茶几上,一声轻响。
余文笙靠着沙发背,本来在出神,愣了会,视线顺着茶盏上枯长的手指看去,陆奶奶笑容温蔼,坐到他身边来:“你别担心了,你担心也没用,年轻人自有年轻人自己的沟通方式。”
茶几下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垫,金丝白线绣花,四面还绣着茂密的藤蔓,他胸口沉闷,两手覆住大腿紧了紧,盯着茶盏说不出话。
这时,门外响起脚步窸窣声,陆天成推门进来,一身西服有些发皱,脸上带着疲乏,他来到玄关处拿起夫人的拖鞋先递她穿,而陆夫人在他身后,怀里抱着一只小白猫,圆圆的脑袋,两只耳朵搭着脑后,湿漉漉的大眼睛也圆溜的可爱,模样看着很是谨慎。
陆奶奶拍腿“哎哟”了一声,眉开眼笑:“可怜的小东西。”连忙迎上去,从她怀中接过小奶猫,它也不挣扎,四处都充斥着陌生的气味,粉嫩的鼻头动了动,兀自蜷缩成一团,警惕地看着他们。
陆夫人换上拖鞋,解下毛皮大衣搭在臂间,内里深紫色旗袍,一只纤手捏着皮包,一一挂衣架上,低叹道:“这猫儿是林淮送给小青的,本来我是想托给宠物店给它找个领养,但我看着它才这么一点小,放在外面万一遇见坏人……所以想来想去,就先带回来了。”想到什么,神情变得严肃,看一眼毛茸茸的小东西:“妈,您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暂时把它给藏起来,一会要让阿琛看到了它,他肯定会大发脾气。”
她话音落下,余文笙走上前来,满含着担忧问:“林淮呢?他怎么样了?”
不管怎么说,林淮那孩子的心眼他明白,本身算不得坏。
陆天成就说:“还在医院里,他两条手臂刚动了一场小手术,医生说没有大碍,我已经请人照看他了,本来是想打电话通知他家里人,他坚决不肯。”
正说着话,突然“哒”的一声。
毛绒拖鞋踏在地板上。
按住了扶手,长指间青筋有微突,而指尖轻轻地敲打着木质,漫不经心,他低着脸,神情疏离,却令陆奶奶吓了一大跳,护住怀里的小猫就跑到门外,连鞋都没来得及换。
他便慢慢来到余文笙的面前,平静的对上他惊诧的目光。
余文笙比他要矮,微抬着头,见他还是同以前一样没有表情,却又不一样,因为那目光很是冷冽,无声无息的隐着令人生畏的迫力,淡红的薄唇轻勾,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来,将屏幕呈给他们。
“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房间里极安静,只点了一盏台灯,淡淡晕黄的灯光充盈着阔大的卧室,他捧着鞋盒和衣服走进来,脚步放的很轻,她还蜷在被子里,只露出半截耳朵,于是来到床前,将衣服搁放在床头柜上。
陆璟琛凝望着她的发顶,慢慢俯下身,手臂撑在她的两侧,床畔顿时沉了沉。
感受到被褥里的女孩无意识抖了一抖,他垂首,张嘴含住那半截耳朵,裹着滑嫩的耳珠吮了起来。
余青还在睡意迷蒙里,整只耳朵被纠缠住,痒的不禁缩起脖子,企图从他嘴里拔开自己,结果刚一动,就被他牢牢地给咬住,她气的眯起眼,手抵住他往外用力地推,腮帮子都鼓起来,咕哝道:“你烦不烦啊……不要折磨我了,我都困死了。”
她立刻打出一个哈欠,另只手搂紧了被子,就侧过身不去理他,将被子往头顶一拉。
忽然“刷”地一声,眼前重新涌来明亮的光线,紧接着身子猛沉了下去,沉甸甸的似压着巨大的狼犬。
余青眨了眨眼,正望进他眼底浓深的宠溺,胸腔轻震,高挺的鼻梁抵着她的脸,轻轻地啄一口,灯下她水嫩的小脸布满咬痕,映衬着一双清透的瞳眸,更加纯净无暇,隐约地浮着沐浴乳甜美的香气。
他已经换上常衣,衬衫上的一排纽扣系的整整齐齐,眉眼低垂着,透着深不可测的乖戾和安静,随后,抬起双臂拥住她无力的身体,小心地抱起来,将她抱到自己大腿上坐着,温柔地理了理她凌乱的长发,见她把脑袋往他颈间一撞,露出雪白的颈项,上面还印着朵朵嫣红,他才嘴角往上一扬,高兴地拿起床头柜上叠好的白裙。
瞬间从阴翳转变成了小太阳。
余青一瞥,有点被萌到,不禁软了软尽数依赖过去,却抵不过困倦,揉了揉惺忪的眼,神色怠懒的贴着他颈间蹭,打起瞌睡。
等他将裙子展开,模模糊糊的,透过眼帘这才看清楚是件栀子花卉连衣裙,除了裙摆上的花纹,腰身还有蕾丝簇成的小花,颜色调和的分外素美。
本来懒懒的扫了一眼,一扫便没有办法挪开视线,余青眼神骤亮,可实在被他折磨坏了,身上钝钝的疼,直不起身,索性靠在他怀里盯着那裙子看,由他将裙子给她穿上。
陆璟琛边穿,边低头仔细地端详,捏着裙摆铺平了不留任何褶皱,又握住她双脚,脚上的血已经被他清理干净,只露出淡淡的齿伤印子,便将她放回到床上,握住她的脚踝安抚地亲一口,再拿床头的鞋盒放到身旁打开,拎出一双崭亮的平底白皮鞋,给她穿上去。
她睫翼细微地动了一动,困惑的看着他,再看看自己的裙子,声音还是嘶哑的厉害:“琛琛,我们这是要去哪吗?”穿的这么正式,一定不是件小事情,可她精神不好,不管要去哪她都是懒得动的。
陆璟琛不吭声,继而抱起她起身往门外走。
客厅四处的窗帘被拉起,沙沙的风声都隔得很远很远,她睁开眼睛,望见客厅的地板上烛火滟滟,一小簇一小簇的烛光曳动着,是用粉红色的香烛摆成的爱心,中间摆着一张座椅。
她一时怔仲,已经被他小心放到座椅上,而他站在她面前,从口袋拿出鹅绒锦盒,然后牵起她的手,温柔的浅笑。
这一幕像梦,在她心头迸开不能相信的预知。
“阿琛……”
不给她说话机会,陆璟琛摇摇头,余青也就噤了声,直愣愣地盯着他薄唇张开,喉结开始急促地震动,先是一阵紊乱的喘息声,渐渐的,震出沙哑干涩的声音,一字一字咬的清清楚楚。
“阿青。”
有如惊雷猛地在脑中爆炸,嗡的一下!
余青满脸震惊,始终不能相信的瞪着他,睡意是彻底的散了,震惊得捂住了嘴,刹那间全身的血液都凝固,连同呼吸都生生窒住,像没有听清楚,她捂嘴的那手颤抖起来,迟迟又说不出话,而他双膝直挺挺跪下去。
他掌心中那小巧的鹅绒锦盒,待他打开,顿时璀璨的光芒闪烁出来,飞溅入她的眼中,一刹流光溢彩,像是抛进夜空的流星,美丽的令她屏息。
银白的戒托上,一颗耀眼晶莹的粉钻折着绚光。
他的脸在烛光下十分清楚,俊美而又清隽,映着这样温暖的烛光,轮廓消融着漫上缱绻宠溺,他湛澈的眼眸里镌着她的倒影,刻满入骨眷恋,更是一种难言的偏执,一只手紧紧地牵着她的手。
“我爱你,阿青。”
他目光灼灼的胶着住她的眼睛,那是他唯一的光,是他全部的爱恋,如同孩子才学会说话,沙哑的嗓音里透着一股异于常人的执拗认真,又满沁着雀跃,无法表达。
“我爱你,我喜欢你,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