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暗中观察 哈利：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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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海里扑腾几天后，吴声平终于上了岸。再次踩到坚实的土地，吴声平感动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抱住岸边的礁石一顿狂亲。
没在海中迷失过的人，永远无法知道大地母亲的和蔼可亲。
吴声平抖了抖身上的水，用一声“汪”解除泡头咒，又调整了一下叼报纸叼到失去知觉的嘴，就决定——马上启程，一边找吃的，一边赶去偶遇救世主。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如此匆忙，可是……小天狼星身上的虱子也太tm多了吧！他都泡了这么多天的海水了，它们居然还能活蹦乱跳的！
被虱子们折磨至深的吴声平决定，偶遇完哈利后，他就马上溜达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去，找个剃头师傅，把自己剃成吴克。他倒要看看，到时候，这群虱子还能怎么蹦跶！
板板：“能被你轻易找到的，算是什么与世隔绝的小村庄啊？”
吴声平：…………
我竟无言以对。
“我有一个办法，能让你摆脱虱子的困扰——”
“…………”吴声平立马化身电钻头，利索地把毛发里的水甩了出去。
“——喂！我可是在诚心诚意地给你建议啊！”
“你最近给我的建议变多了……我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我也没办法啊，靠着你吃饭呢。”
短暂的沉默。
吴声平张张嘴，正要说些什么，就看到板板马上抛出了一句话：“不是现在。”
好吧，他等得起，这次任务时间可是一年呢。
话说回来，这任务时间涨得也太快了吧，照这么算下去，下一次任务要花两三年，下下次大概就是六七年，下下下次……
等他回到家，心理年龄大概就和自家爷爷一样了。其实这样正好，爷爷老嚷嚷着没人陪他下棋，到时候他可以天天陪老人家，尽享岁月静好…………
岁月静好个鬼啊！属于我的热血奋斗与雄心壮志呢？就这么跳过青年奋斗期真的好吗？
吴声平越想越难受，于是决定不想了，头脑放空，一路溜达着离开了海滩。
“你还在难过吗？”
“什么叫难过……我只是觉得，这样欺骗一个小男孩的感情，有点不太好……”
“你不觉得你的做派有点当了女表子又立牌坊吗？之前我向你提建议的时候，你可没有反对啊。”
刚刚溜出把他捡回家又帮他仔仔细细、彻彻底底地洗了个澡的人家，吴声平还有点心虚：“咳咳，总之，欺骗别人感情，是不对的吧。”
这就属于软绵绵的反驳了，完全没有杀伤力的那种。板板：“总之，现在还是赶紧去救世主家吧，算算日期，也就是明天了。”
明天？
明天哈利会出什么事？
吴声平瞄了板板一眼，却啥都没说，只是埋头赶路。
紧赶慢赶的，吴声平终于在一大清早赶到了哈利的姨父姨母家。
房子周围十分安静，甚至没有一个行人或车辆，只有晨间鸟雀的清脆啼鸣，悠悠然在房屋之间回响。
吴声平没功夫享受这份静谧，他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靠近房门，想探听一下情况。
“对了，外国人早上出门看见流浪狗，应该不会上脚就踹吧？”吴声平眨眼。
板板：“那也得分是哪种人啊，哈利他姨夫就是那种会踹的。”
吴声平：“…………”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自认为在放慢了几倍的世界里，躲过随随便便踹过来的一脚，应该是没问题的，于是愉快地继续接近房门。
他刚贴到房门上，就听到了一个怒吼着的男声：“我可不带你去！”
啊，耳朵炸了。
吴声平抖了抖自己的小竖耳，继续听。
“好像我想去似的，”冰冷而又带点沙哑的，专属于变声期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是救世主了，“我有事想问您。”
一个短暂的沉默。吴声平脑补出一波两人眼神的刀光剑影，其中，救世主不出意外地胜出了——因为接下来是他先开的口。
“霍格——”一个小小的停顿，“我们学校的三年级生，有时可以拜访一座村庄。”
“那又怎样？”
吴声平又抖了抖耳朵，在怒吼声中分辨出钥匙的叮当声，立马提高警戒，防备那个像炸了的喇叭一样的男人随时开门。
“我需要您给我签字，表示同意。”哈利冷静的声音。
“我干嘛要同意？”喇叭男嘲讽地说，声音里透露出一股自以为隐秘，但其实连吴声平都听得出来的洋洋自得，仿佛他能靠这个拿捏哈利似的。
吴声平：……等等？什么叫连我都听得出来？
“好吧，”哈利慢慢地说，“在玛姬姑妈面前假装我是在叫圣什么鬼的地方上学，这是一桩很难不出差错的事……”
“是圣布鲁斯安全中心少年犯学校！”喇叭男又一次怒吼，但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他的恐慌就差从句子里溢出来了。
很好，不愧是救世主，一句话就反转了局面。
“是啊，”声音更冷静了，“这么长的名字，真是难记啊。可我总要装得像这么回事吧？如果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好久不挨揍你皮痒了是吧？”更大的怒吼声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开始离门远去。这么重的脚步声，看来哈利他姨夫是个大胖子啊。不过这不是重点，吴声平压低了身形，决定如果喇叭男真的揍了哈利，他就破门而入，把哈利救走，毕竟他现在还是救世主名义上的教父嘛——说到这个，板板昨晚跟吴声平坦白了小天狼星和哈利父母之间的事，所以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多了个教子要保护。
然而，他的便宜教子显然不需要他的保护。哈利的声音显示他正待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继续发言：“揍我一时爽，但玛姬姑妈就不会忘记我可能告诉她的事情了，不是吗？”
沉重的脚步声停住了。
“不过，如果您愿意在我的同意表上签字，”哈利淡定地说，“我就愿意发誓，玛姬姑妈在时，我会记住那个学校的名字，也会像一个麻——正常人一样说话做事。”
又一阵沉默。吴声平脑补了另一波刀光剑影，这次仍旧是哈利胜出。“好吧，”喇叭男厉声说，“玛姬在的时候，我会小心监视你的行为的。如果，一直到最后，你守规矩，一直那么说，我就在你那倒霉的表上签字。”
脚步声临近，吴声平的身体快过意识，一个纵身，就扑进了草丛里，目睹着一个球形的男人从房子里出来，驾车而去。
不知道他是怎么挤进车门的，可怜的车。吴声平想。
吴声平本想确认一下救世主的安全就走，不过，虽然他发现哈利在这里混得遂心应手，但他和喇叭男口里的“玛姬姑妈”好像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还是先看看玛姬姑妈这人是个什么德性再走吧，反正喇叭男好像是去接她的，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想到这里，吴声平安定沉稳地窝在了草丛里，一脸的忧国忧民。
半小时后，看着那个女版喇叭男，吴声平觉得，他可能需要再等个几天。
没人能受得了两个喇叭男的左右夹击，即使是救世主也一样。如果哈利愤而出走，吴声平必须把他保护好。
一周后的晚上，吴声平正啃着他靠卖萌得来的烧鸡，就听到哈利他姨夫家传来一阵密集的撞击声。
自玛姬姑妈来到这里后，这种撞击声，吴声平听得多了，但那些都不如这次密集。
动物的直觉让吴声平放下了啃到一半的烧鸡，谨慎地凑近门口。门内，尖叫声与撞击声已响成一片，吴声平迅速删除自己脑中“大型交易现场”的想象，并下了定论——这tm绝对是出事了啊！他得马上把哈利救出来。
吴声平瞄上了左边那扇开着的窗户，刚要潜行过去，就听到门后传来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你小子快给我回来！”喇叭男的炸响，“回来，处理你留下的烂摊子！”
“她活该！”哈利的声音远没有一周前冷静了，“她是自作自受！离我远点！”
“你不能就这么走了！”继续炸，“你答应过的！你发誓过的！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子——”
“我都不知道这喇叭男还会用成语。”吴声平惊讶地眨眼。
“很显然，是我翻译的功劳，”板板说，“话说你就这样蹲在门口吃瓜真的好吗？”
“那我教子都跑到门口了，接下来肯定要离家出走了啊，我只要在他出来之后跟上他就行了嘛。”
板板：“【行，可以.jpg”
“如果你认真听过我说的话，就会发现我当时说的是‘像正常人一样说话做事’！我只是做出了正常人听见自己父母无数次被侮辱后会做出的反应而已！”
“什么？哪个正常人能随随便便把别人吹胀的——”
然而哈利显然已经没耐心再与他争辩了，门啪地一声被打开，哈利大跨步迈了出来，然后——被躺在门口吃瓜的吴声平绊倒了。
哈利：…………
吴声平：…………
哈利一个翻身站了起来，用即使是在放慢了十几倍的世界也称得上快的速度，将魔杖指向了吴声平。吴声平一惊，马上想起上一次被救世主魔杖指着的画面，于是立刻身体下伏，做出了近期最常做的表情——卖萌。
哈利：…………？
哈利来不及思考，因为此时弗农姨父已经扑到了门口。他直接绕过了那只莫名其妙的大德牧，拖着行李箱走了。
德牧巴巴地跟了上来。
由于那只德牧看起来没什么坏意图，哈利就没管它。他拖着行李箱，沿路一直走，走了几条街，直到凉风把他大脑里炽热的鲜血吹回它该待着的地方去。
哈利随便找了个墙角坐下，开始思考自己的前程。
二年级还没开始时，由于多比的“好心帮助”，他就已经被警告了一次，现在他又吹胀了自己的姑妈，退学看来是没跑了，没准还会被折断魔杖呢。想到这里，哈利皱了皱眉——他绝不能失去自己的魔杖。
那么他就只剩下一条路好走了。
逃亡。
浪迹天涯，周游世界，听起来还挺酷的，但哈利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条路有多艰难。
可惜，再难也要走。他短暂思考了一下如何在魔法部发出通缉令之前凭隐身衣与光轮2000抵达对角巷，把他父母留给他的钱全部提走，然后正式开始逃亡……
突然，哈利的思绪飞了一下，想起了一周前在电视上看到的那则关于逃犯布莱克的报道。他想象了一下自己的脸嵌在通缉令上的样子，好像意外地还挺合适……
“汪！”
在哈利被扑倒的时候，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布莱克的通缉令上，因此，在看向那只巨大的黑色德牧时，他脱口而出：“你干嘛，布莱克！”
德牧的动作僵了一下，耳朵抖了抖，眨巴着雾蒙蒙的大眼睛，仿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机智如哈利，一眼就看了出来，这家伙是在装傻。
“啊哈，你也叫布莱克？”哈利推开布莱克——那家伙顺势打了个滚，然后趴在草地上继续卖它的萌——一下坐起来，拍了拍他头发上沾染的草屑，“唔，其实也挺合适的，毕竟你和他一样，正在流浪——当然，我现在也快和你们一样了。”
察觉到他的情绪，布莱克用头拱了拱哈利的手，好像在尽力安慰他。
他犹豫了一会儿，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布莱克的头，发现它没有反抗的意思，立刻顺着毛撸了起来，边撸边说：“既然咱们都无家可归，不如搭个伙好了。我们可以先偷渡到西欧，然后一路经过东欧、西亚……唔，到了中国我想去长城看看，顺便吃点中国美食什么的——如果我们当时还剩有钱的话，否则我们就得跟中国人卖萌了……不知道他们跟我们的审美是不是一样——嘿布莱克，你怎么哭了？”
“…………”吴声平抖了抖耳朵，感觉有点伤感。
其实仔细算算，他到这个世界做任务，才不过四个月。但中国这个词，仿佛一把钥匙，只需轻轻一扭，就能把他的心门打开，让他的思乡之情一股脑地涌出来，把他溺毙其中。
“我想念热干面，”吴声平的小竖耳耷拉了下来，“我想念担担面，我想念煎饼果子，我想念韭菜盒子，我想念广东肠粉螺蛳粉叉烧粉猪脚粉酸辣粉北京烤鸭锅塌里脊驴肉火烧过油肉手扒羊肉锅包肉猪肉炖粉条红烧肉红烧狮子头西湖醋鱼黄山臭桂鱼清蒸白鱼佛跳墙粉蒸肉九转大肠烩面沔阳三蒸……”
“你那不叫想念中国，”板板说，“你那叫想念中国食物。”
一箭射来，正中靶心。
吴声平：兄dei，你听说过“人艰不拆”这句话吗？
板板（冷漠脸）：没有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暗中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