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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Part 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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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天气诱-人的晴,刘莹穿着轻薄的丝质睡衣在阳台上伸了个懒腰,心情不错,果然女人还得要性-生活滋润啊。
忽然手机响了一声,无名新邮件,刘莹不动声色的看完,邮件便瞬间消失,仿佛固化成气,了无痕迹。
方少鸣在上厕所,方颖洁抱着小熊乖乖等在门口——这是唯一一个方少鸣拒绝女儿跟随的活动。洗澡可以趁方颖洁睡着的时候去,但上厕所是不可调控的,如果这种事情都要父女俩同处一室,也未免太尴尬了。
看到刘莹走近,方颖洁警惕的盯着她,立马想扯起嗓子喊,被舒玉晴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压低声音狠狠道:“闭嘴!”
方颖洁瞪着她,用劲掰她的手,小蛮力还挺大,可惜终究敌不过刘莹这个成年女人。
“想被你爸知道你骗他吗?”刘莹低声威胁,方颖洁果然不动了,只是睁着大大的墨蓝色眼睛戒备的看她。
刘莹看了眼紧闭的卫生间门,不知道此门的隔音怎么样,于是抱起方颖洁,“进一步说话。”
她倒是没闹,很乖的让刘莹抱着,只是整个身体硬邦邦的,透着无比的不情愿,一点也没有被她爸抱时那样软在他怀里的亲昵。
刘莹把人搁在沙发上,自己坐到对面茶几上视着她,开门见山,“你根本没得什么PTSD对吧。只是正好借这机会黏着你爸。”
方颖洁面无表情的垂下头,拨拉着小熊的耳朵,仿佛根本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刘莹半蹲下去,不由分说的捧起方颖洁的脑袋,让她看着自己,“小洁,我知道你不喜欢你爸找女人,但这事不是你能左右的,你爸少不了人陪,就算没有我还会有别人。”
扫了眼刘莹胸前因为姿势愈发深邃的沟壑和白花花的肉,方颖洁漠然,“很多想给我当便宜妈的都说过这句话。”
刘莹笑了,深深的凝着她,“但不是每个女人都知晓并能容忍你的秘密。”
方颖洁卒然睁大眼。
刘莹笑得温柔娇媚,“如果你答应好好跟我相处,我不仅会帮你保守秘密,还会选择性失明,甚至给你提供机会……我每天呆这里你看着也挺碍眼的吧,正好我也想回自己家住一段时间。”刘莹笑意盈盈的望着她,“怎么样,我这个后妈仗义吗?”
方颖洁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她的眼睛很大,其中瞳仁占了绝大部分,长时间盯着人看的时候会让人觉得有点不舒服。
但刘莹没有,始终噙着胜券在握的笑温柔的等她做决定。
半晌,方颖洁撤开抱着小熊的一只手,伸出小拇指。
笑意扩大,刘莹勾上去晃了晃。
约定一成,刘莹心情大好,母性大发的伸手想揉揉小姑娘脑袋,被她躲了过去,但也无损于她的好心情。
就在此时,冲水声响起,刘莹不顾方颖洁的不情愿把她按进怀里。方少鸣从卫生间里出来,正好看到方颖洁乖巧的伏在刘莹怀里,两人看着甚是亲密,不禁又惊又喜,“你们……小洁……”
“啊,少鸣你出来的正好,小洁她好像不怕我了呢。”刘莹笑说:“刚刚还说要我陪,让你去上班呢。”
方少鸣已快步走了过来,拉住方颖洁的手欣喜问:“是吗,小洁?”
刘莹不轻不重的拍了拍方颖洁的背,“回答爸爸,是不是啊小洁。”
方颖洁乖巧的点头,为增加可信度,还朝方少鸣笑了笑,“爸爸你去上班吧,你为了我已经好久没去公司了,公司万一倒闭了你不就养不起我了吧。我让刘阿姨陪我就行了,我可喜欢刘阿姨了。”
方少鸣好笑,宠溺的刮了下小姑娘的鼻子,“你倒是体贴。”又悄悄拉过刘莹,不无疑惑,“这孩子怎么突然就大好了?”
刘莹摊摊手,“我刚在晒太阳,她就突然跑过来拉我到这里……可能是你的父爱感天动地感化了她吧。”
“……别闹。”方少鸣虽心中还有疑虑,但甭管女儿是怎么开窍的,总归是好事,不过想到这几天日日和女儿腻在一起,冷不丁要分开还有点舍不得,忍不住操心,看着洋娃娃一样的女儿,“小洁,爸爸不在家,真的没关系吗?”
方颖洁眨了眨眼,忽然带着小熊一起扑进方少鸣怀里,紧紧抱着他,“没关系爸爸,中午给我打电话,晚上早点回来。”
方少鸣搂着香香软软的女儿,父爱泛滥,“好好好,那你要乖乖吃饭,不许挑食。”
……刘莹在心里狂翻白眼。
方少鸣走后,刘莹跟方颖洁相处和谐,各玩各的,互不相理。
阿姨中午过来做完饭就走了,刘莹头次单独跟方颖洁同桌吃饭。
方颖洁很挑食,并且挑的与众不同,只喜欢吃蔬菜和大米饭,方少鸣在时会千方百计哄她吃鱼肉鸡虾,方少鸣不在刘莹才懒得管,给她盛好饭已经仁至义尽,管她是吃青菜还是白菜。
不过看着方颖洁一把抓着勺慢吞吞就着青菜嚼米饭,刘莹总觉得自己跟恶毒后妈似的。
饭后,方颖洁抱着她万年不离手的小熊进自己房间了,刘莹知道她有午睡的习惯,但她当然不会去给她唱摇篮曲。
她还要养精蓄锐开始她的表演呢。
两点,别墅大门的门铃急促的响起来,一声一声,急切入耳,一听就酝酿着一场不小的风暴。
时间也选的好,午睡将起或还未醒,一肚子起床气,适合吵架。
刘莹开门,甫一露面迎接她的就是一个巴掌,被她迅捷的接住,用力甩开,睨着气势汹汹的女人,“有病啊。”
“你才有病!骚病!”舒玉晴不甘示弱的回骂,边推开她,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方少鸣呢?”
刘莹顺势靠在门上,懒懒说:“上班。”
舒玉晴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最近都在家陪他那宝贝疙瘩。”说着就要往楼上冲。
刘莹拽住她,冷下脸,“干什么,还当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笑了一声,“哦,不好意思我说错了,你就是个卖的,女主人这么高规格的位置你连边儿都不配沾。”
舒玉晴脸色一沉,“你以为你这个千人骑的烂货配?”
刘莹沉着眼哼了声,“万人压的就不要在这里立牌坊了好吗,你卖过的男人还少啊,你上学的时候就有个著名称号叫‘破鞋’吧,初-夜丢的时候成没成年哪?跟着少鸣你敢说不是为钱?说到底就是一个付钱一个给嫖,少鸣踹了你的时候应该已经付过你一笔不菲的嫖金了吧,你还来纠缠什么,要点脸行么。”
瞧她这副得意洋洋的恶心劲儿,舒玉晴简直恨不得撕烂她那张臭嘴,但想到此行目的,滔滔郁怒又渐渐消下去,她寒着脸,“我去拿东西。”
刘莹眯了眯眼,全然不信任,“你还有东西在这里?”
“怎么不能有。”舒玉晴弯起嘴角,刘莹才注意到她今天涂了装嫩的橘粉色唇膏,“别忘了,我在这里的时间可比你长多了,你现在睡的床我不知道跟方少鸣睡过多少次,上面说不定还有我留下来的体……”
“闭嘴!”刘莹嫌恶的打断,“别恶心了!这里没你的东西,赶紧滚!”
看到刘莹恼羞成怒,舒玉晴心情大好,扫了眼她风-骚的睡衣,不怀好意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去看看又不会让你失宠?别是我们风流倜傥的方总还在上面……醉卧温柔乡吧,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呢,原来穿这么暴露也就是个看门的啊。”
刘莹胸廓起伏一下,又重重喘了口气,面无表情,“随你怎么说。但你要是还不滚,我就要叫保安来拖人了,然后再告你非法侵入罪!”
“哟,我可真是害怕极了。”舒玉晴不屑的笑了一声,抬眼望了眼楼上,“你说少鸣不在啊?”
刘莹斜眼看她,懒得多说。
舒玉晴笑了笑,“那你这么心虚干吗,难道……其实是你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金屋藏…什么的?”
刘莹脸色骤的一变,厉声:“你少胡说!”
舒玉晴没了笑,“那为什么千方百计阻拦?”
刘莹重哼一声,“我房间我不让你去要什么理由,反倒是你这女人才搞笑吧,非要理直气壮的闯进别人家,当自己是国家突击检查队吗?”
舒玉晴切了声,“省省吧,还你房间,不知道给多少女人用过了。”
刘莹脸色不佳,几经变换,最后僵着声音,“你要去就去,我行的直坐的正怕你看吗?”又恶声恶气,“小孩还在睡,你轻点,别吵醒她。”
舒玉晴看了看从楼梯上退下去的刘莹,“你不跟着啊?”
刘莹看都不看她,“眼不见为净。”
……额上青筋一暴,舒玉晴拂袖蹬蹬蹬上楼,等到真站在主卧门前,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渗出冷汗,她盯着只差一步就能成为主人的地方,一时间又心情复杂,各种情绪在眼里涌动,最后定格成狠沉,她推开门。
房里当然空无一人,舒玉晴巡视一周,整体摆设没怎么变,床上用品都换了新的,眼一沉,不受控制生起气来。又想到不久之后这里又将由她支配,心情才逐渐明朗起来。稳了稳神,开始找地方装摄像头。毕竟是住过好些日子的地方,很快她就找到一个既隐蔽又能清楚摄录的位置,满意的微笑起来。
见着那蠢女人怒气冲冲的上了楼,刘莹整个人便松懈下来,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晒太阳。听到楼梯上再次响起脚步声,她瞬间正襟危坐绷起脸,睨着慢慢走下来的女人,“怎么样,有人吗?有你的东西吗?”每个字都跟在嘴里嚼过一遍再慢慢吐出来似的。
舒玉晴笑笑,“不好意思啊,应该是都被扔了吧。”神色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那我就不叨扰了。”
“慢走不送。”刘莹当真就傲慢的坐在那里动都没动,“江湖不见!”
方少鸣回家时,刘莹正在厨房给阿姨打下手,女儿则乖巧的在客厅看动画片。袅袅热气中,恍惚是一副阖家美满的画面。
“爸爸!”女儿听到动静飞奔着扑进他怀里,他一把将女儿举高转了个圈,“妻子”眼神似水看过来,温温一笑,“回来了?饭马上就好。”
方少鸣忽然就有点动心,似乎这样,真的也不错……
和谐的气氛一直延续到晚上,方少鸣在方颖洁房里陪着她玩了会儿,女儿竟然没要陪着睡,还主动把他赶走,说要自己睡。
方少鸣欣慰又怅然的回到自己房间,刘莹正趴在窗台上抽烟,穿着纱制的半透明睡衣,里面的丁`字裤完全无所遁形,没见内衣带子。方少鸣刚被温馨家庭熏蒸的温热的心渐渐凉下去,果然,这种女人,怎么可能会是个贤惠的妻子……
方少鸣径直进了浴室。
听到身后门开合的声音,刘莹侧头看了眼,缓缓吐了口烟。
又瞥一眼楼下,勾了勾唇,叼着烟懒懒的伸了个懒腰。
别墅不远处的黑色小汽车里,小汤满脸通红的拿下望远镜,结结巴巴,“她,她又站、站直了。”
旁边比他多几年工龄的队员抢过望远镜,骂道:“没出息,没见过女人啊…”
小汤瞅瞅他,半晌,又戳戳他,“陈哥,你流鼻血了……”
……
方少鸣刚一出浴室门,一具馨香扑鼻的身体就柔弱无骨的缠上来。
送到嘴边的肥肉,没有不吃的道理,方少鸣一手抱住刘莹,一手去扯那块可怜兮兮的遮羞布。
“窗帘没拉。”刘莹在方少鸣耳边娇声喘,“外面有警察。”
方少鸣似笑非笑的睨她,“你不是已经在窗户边发了半天浪了吗。”一把抄起人丢到床上,“在楼下,看不见。”
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云消雨歇后,两人并排靠在床上抽事后烟。
刘莹腻着嗓音笑,“没拉窗帘你好像特别兴奋。”
方少鸣抽着烟没吭声,腾起的烟雾中,他忽然问:“今天谁来过?”
刘莹一顿,餍足淡了,“既然已经知道,何必明知故问。”
方少鸣不置可否,“她来做什么?”
刘莹伸胳膊往烟灰缸里点了点,“大吵大闹一顿,说我偷人,非要冲进来看一眼。”
方少鸣没说话,静了片刻,他忽而扭头,淡淡的视线随之落过来,“那你偷了么?”
刘莹一愣,继而不敢置信的挑挑眉,“你开玩笑吗?我怎么可能……”
方少鸣转回脸,听不出情绪的,“我开玩笑的。”
刘莹皱眉看他,忽而伸手在烟灰缸里用力把烟头摁灭,爬到方少鸣身上迫他和她对视,机关枪一样质问:“你什么意思,不相信我吗?还是觉得是我欺负了她,心疼了?把人踹了就开始惦记人的好了是吗?是想再把人找回来吗?”
“我说什么了吗。”方少鸣微微不耐,“你不要无理取闹行不行。”
刘莹冷笑一声,“现在不是我无理取闹,是你摆明心虚了。你想跟她复合吗?把人找过来再踹我一次吗?还是干脆再让我撞破个现场自己灰溜溜的滚啊!好啊,你试试啊,我告诉你我不会再那么好打发了!你要是敢…看我怎么弄死那个贱人!”
她眼里覆了层光,像淬了毒的利刃。方少鸣顿时一阵反感,厌烦的把人从他身上推下去,“懒得跟你个妒妇逼逼,滚回自己房间去。”
刘莹被他用力一推,险些翻下床去,稳住身体又扑上去,“我不去!把我支开你想干什么?!给她打电话撩骚吗?还是干脆把人叫来啊。”
偶尔吃吃醋是情趣,嫉妒心太强就很烦了,要是再不讲道理……方少鸣不耐烦起来,再次暴躁的把人掀下去,“滚!别在我面前碍眼!”
刘莹当场就被掀下床,砰的摔到地上。还好身体着地,没磕到要害,只是半边身子都火辣辣的疼,她愣愣的坐在地上好半天没回神。
方少鸣没想真把人推了下去,听到牙酸的一声闷响,有些急的想去拉刘莹,“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被刘莹用力拂开,“别碰我!”
看她中气十足也不像摔疼的样子,方少鸣又冷淡下来,“没什么事就乖点别闹,你不知道我最烦……”
“你以为我想吗!”刘莹腾的从地上爬起来打断他,眼泪扑簌扑簌往外冒,大声喊着:“我就是不待见她怎么了!要是没有她我早就跟你结婚了!要是没有她我能落到那种下场吗!要是没有她我能自甘堕落吗!我讨厌死她恨死她了,每次见到她我都想吐,我恨不得她去死!”
方少鸣见她哭的凄惨吼的凄厉,顿时倍感头疼,也顾不得讨不讨厌了,只想着她别把方颖洁招来,便顺着哄:“是是是,我知道你讨厌她,你小声点,别……”
“你知道?你知道个屁!你知道她找人把我轮-奸了吗?!!”刘莹用力的吼道。
动作倏地卡顿,方少鸣被这个爆炸性的消息瞬间震懵当场,好一会儿,他才朝胸廓起伏眼泪婆娑的刘莹看过去,满眼震惊未散,“你说,什么?”
刘莹委屈死了,啪嗒啪嗒直掉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方少鸣着急的把人拉过来,粗糙的替她抹了眼泪,“你先别哭,说清楚,什么叫她找人把你…”那两个残忍的字他没能说出口。
刘莹撇过脸躲开他的手,自己把眼泪擦干净,拿方少鸣的浴袍擤了擤鼻涕。
方少鸣嘴角微抽,却也没阻拦。
刘莹拾掇了下自己,平复下心情,才说:“那次我撞破你们乱搞,跟你大吵一架后跑出去,浑浑噩噩不知道走去哪,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被人拽了进去…”她顿了一下,这段黑暗的往事,至今回忆起来仍极为痛苦跟难堪,“四个人…当时天很黑,那里又偏,他们捂着我的嘴,我根本没法求救……还有个人拿着夜视摄像机在拍…我……”她肩膀颤了几下,深呼吸几口平复情绪。
方少鸣揽住刘莹的肩膀,无声安慰,让一个女人去回忆这种事情的确太过残忍。他不由心生怜悯,连她方才不可理喻的大吵大闹也一并理解了,可是…“你怎么知道是舒玉晴……”方少鸣迟疑。
刘莹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因着目中残余的水汽而显得有些悲凉,恍惚还有不被信任的酸楚,但她的表情却很平静,是那种心灰意冷的平静,“他们得意忘形说漏嘴了。”她弯了弯嘴角,眼中水汽聚起,“因为他们不怕啊,他们手里有足够毁了我的东西。”
方少鸣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又该如何安慰。
刘莹凄然的视线移过去,轻轻说:“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手上存了几张他们寄过来跟我示威的截图,你要看吗?”眼泪无声的掉下来。
方少鸣怔住,他觉得刘莹那双平日里勾人的眼睛仿佛成了一汪泉眼,灰雾蒙蒙的,不复平时那种鲜活的媚意。他叹息一声,“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刘莹倏地抬眼,颊上覆着的新鲜泪痕仍旧是湿的,目光却带了点隐隐的光亮,“我找你你会帮我吗?”
看着刘莹可以说有些殷切的目光,方少鸣一时没能说出话。
刘莹懂了,默然垂下眼,自嘲的笑了笑,“看吧,我怎么告诉你,那时候你已经把我踹了啊!我何必自取其辱!何况,他们拍了视频威胁我,我不能报警不能告诉任何人!”她深吸口气,再次平复有些过于激烈的情绪,冷淡说:“不过事情已经处理好了,我后来跟过一个走黑的……他帮忙暴力抢过来的,不过他也因为这件事很看不起我,把我当成可以随意羞辱的奴隶……我好不容易盼到他玩腻了,才解脱。”
方少鸣身处高位,见多了那种下三路的黑暗糜乱,刘莹虽说的平淡,他仍能想象她因着她口中“可以随意羞辱的奴隶”而受过怎样一番非人欺凌……心中震动,一时没有言语。
“你现在可以尽情的看不起我了。”刘莹再次用方少鸣的浴袍擤了擤鼻涕,又抹了把脸,“你是不是觉得我这种荡-妇根本就是活该?那你知不知道我在跟你之前就交过一个男朋友,分手是因为他想上床我没让。”
刘莹又一次抛出手榴弹,方少鸣再次震惊了,“怎……那……”
“那层膜是吗,我为什么不是第一次是吗?”刘莹不在意的耸耸肩,“因为你说你不跟处玩我就自己把膜捅破了。”那淡淡的样子好像在说‘今天的菜有点咸’。
方少鸣瞠目结舌,三观好像被拧了九十度,扑簌扑簌直往下掉渣,他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刘莹见状,目光又黯淡下来,“同样的,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是怕你嫌我脏。本来我想,既然重新开始了,这些不好的事情就忘了吧,可是今天那个女人竟然又找上门,还反复提起那件事情,那种不可一世的样子,好像她是女王我是娼-妓。她是认定了我不敢告诉你……可你偏偏又护着她,我一时情绪失控就……”
方少鸣叹了口气,虚虚的把她揽进怀里。
刘莹遍体鳞伤的灵魂因这一丝丝的温暖瞬间又软弱起来,鼻子一阵发酸,她从他怀里抬头,哀哀的看着他,“你怪我不告诉你吗?你会嫌弃我吗?”
方少鸣没有马上说话,他犹豫了。
因这迟疑,刘莹再次感觉被抛弃,她收起脆弱用冷漠伪装自己,低声说:“我知道了。”从方少鸣怀里退开,“那就不打扰你了,我回去了。”
方少鸣一愣,“这么晚了别胡闹,你要想回…”
“我现在就想回去。”刘莹摇摇头打断他,复而轻轻抬起眼,对他笑了笑,“方少鸣,你说为什么,明明你就是个人渣,我却还对你这么死心塌地?”
她的脸因为洗完澡未施粉黛,双眼由于饱受眼泪冲洗微微红肿,那模样说实话有点憔悴,但她双眼澄亮,那一笑更是带着他从没见过的温软和柔美,重重的击中了方少鸣的心。
刘莹走了。
“啪——”键盘被用力扫到地上,但并不能平息舒玉晴的怒气,她喘着气坐在椅子上,脸上残留狰狞。
屋内已是一片狼藉,茶杯的碎渣和泼洒的茶水、七零八落的纸张、肢体残缺的笔杆、书脊横飞的书本、支离破碎的花瓶、断手断脚的插花……等等等,俨然一个大型撕逼遗留现场。
都是舒玉晴摔的。
她刚刚直击了几场前男友跟他前前女友兼现女友的活春宫,根本一点都不想看却又忍不住自虐一样去看,一边看还忍不住比较——刘莹胸是比她大,腰是比她细,屁股是比她圆,越看越气,最后一边看一边宛如一只暴怒的母老虎般,把屋里的东西摔了大半。
待看到两人事后竟然吵了起来,还是因为她——虽然方少鸣话里其实没有明显偏袒,仍然不禁快意起来,后看到方少鸣竟把刘莹掀翻,再也忍不住仰天一阵大笑。
没想到没过多久,情况就急转直下,刘莹竟然在方少鸣面前诬告她指使人轮她!还说的声泪俱下,把自己塑造成凄惨可怜的小白花,她则是阴险恶毒的女配!舒玉晴抓起东西就往墙上泄愤一样使劲扔——脸都扭曲了,我他妈什么时候找人轮你了,明明就一个!还他妈反复提?我光顾着紧张压根没想到这事!哈?你是处?你是处-女我就是人-妖!
只恨不能通过镜头跟方少鸣对话,她也会痛哭流涕的跟方少鸣控诉刘莹的诋毁,洗清自己的委屈!
可惜眼下只能对着屏幕一个人发哑火,舒玉晴恨恨的隔着镜头疯狂的扇刘莹——贱女人,全世界都欠你最佳影后!
闹到最后刘莹竟然走了,竟然没有趁机在方少鸣那里刷满凄惨度,一举摘下方总未来夫人的许诺。
舒玉晴渐渐冷静下来,寻思一番,瞥了眼屏幕里独自靠在床头拧着眉戳手机的方少鸣,终于下定决定,捡起地上磕裂屏幕的手机,缓缓的拨出去一个号码。
“喂表姐,啥事儿啊?”
表弟的声音还是那么吊儿郎当。
“你不是一直对那个女人的滋味念念不忘吗。”幽薄的光将她的面目映照的晦暗不明,唯有眼中的光像毒蛇一样冰冷而无情,“现在又有机会了。”
“啊!真的吗?表姐你终于同意啦?我就说吗,她又没看到我的脸,根本不知道我是谁的啦,你怕啥啊……”
不理会表弟的叨叨叨,舒玉晴忽而想起什么,“你上次带人一次去了?”
表弟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干笑两声,“我这不是要找人拍视频吗,后来…你也知道场面有多劲爆,我当然要给他点甜头封住他的嘴啦。”
“他?”舒玉晴皱眉,“你只找了一个?”
“是啊,就我们俩。”
眉间蹙起的弧度加深,舒玉晴暗啐这个贱女人,“我不管你找几个人,小心点,别被发现,别让他们泄露出去。”她叮嘱。发现了可别指望我会管你。她冷冷的想。
“姐,我办事你放心,好歹是道上混的。”表弟大大咧咧,“哎姐,那女人在哪儿呢?”
“方少鸣家到她家,一路包抄。”
“好嘞,挂了啊。”
“等等!”舒玉晴拦住,“上次拍的视频是不是没了?”
……那头静了一阵,表弟支支吾吾,“…额,那个啊……我这次再拍一个呗。”
“行了。”舒玉晴不悦,“怎么搞丢的?”
“说起这事啊,姐,我跟你说,可他妈邪门了,我一直加密存网盘里的,前段时间想翻出来回味一下,翻遍了整个盘都没找着,我都要怀疑我是不是梦游把它删了!不过,姐,我都不敢告诉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舒玉晴没理他的发问,再次蹙起眉,刘莹明明说是被道上的人暴力抢走的,她原想应该是表弟上面的人,竟然不是……谁在说谎?为什么说谎?
没听到舒玉晴回答,表弟又自顾自说:“我觉得应该是网盘检测到违规内容自己删掉的。姐你不知道啊,现在网盘管理都很严的,都装着自动检测的程序,一搜到你存了很污的东西就自动帮你删了的。我还想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可不能直接放电脑里,得藏藏好,没想到加了密还是不行啊。”表弟郁闷的说。
是这样吗……舒玉晴没出声。
“你放心啦表姐,这回我去买它个十个八个硬盘全部存一遍,不怕被删也不怕中毒丢了。那表姐就这样啦,我去‘干’正事啦哈哈哈……”
舒玉晴翻了个白眼挂掉电话。没事的,这么久了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应该就是像表弟说的那样,她按下心中不安,想到刘莹又将享受一场“盛宴”,不由愉悦而阴冷的笑了。
无意间瞥了眼屏幕,正看见严丝合缝的门被缓缓打开,一个人影站在门外,然后舒玉晴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刘莹走出别墅,清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深吸口气,瞥了眼黑车里瞌睡打得飞起的蠢警察,无声冷笑了下。
慢吞吞的迈着步子,在经过庭院时,不易察觉的往树下丢了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