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寒梦》韵格格

17、出征

　　皇宫内，卫帝听着严晟的回禀脸色渐沉。

　　“刚去就挨了军棍？”

　　“是，因点兵来迟，所以就地执行了军法。”

　　“怎么会迟？”卫帝明明很早就放他出宫了。

　　“卫凛出宫便回了王府，没待多久就去了城郊祭拜一个人。”严晟据实回禀道：“好像是王府里的婢女，名叫小月。”

　　卫帝了然的点点头，不禁感叹肖凛的手段狠辣，竟连一个小小婢女都不放过，卫凛与这种瑕疵必报之人一起，恐怕是要吃大亏。

　　话说肖氏一族的将领，早就悄无声息地渗透到军营中，占据了大半数的军中要职，手握兵马实权。

　　这样的局面让卫凛心生警觉，一旦肖氏有异心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卫凛必须防患于未然，于是暗地里留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帮主，那个卫凛可不简单，他竟然开始调查咱们！”肖睿狠的欲杀之而后快，“不如设计做掉？”

　　“不必。”肖凛不以为然的摆摆手，“如今他已是半个废人，王爷眼中根本没他，况且他是奉旨出征，若真是被咱们了结少不了还有麻烦，记住咱们此行的目的！”

　　“老子咽不下去这口气！”肖睿本是粗人莽夫一个，更何况卫凛已经查到了他的头上。

　　“待大事得成，有你出气的时候。”肖凛眼中一闪而逝的阴冷，让人不禁胆寒。

　　大军行进极速，不过十日就到达了塞北边境，这一路卫凛都恪守着本分，谨言慎行，可惜凌王对他仍是熟视无睹。

　　凌王行军打仗的将风是快准狠，一入塞北便下令突袭，打了敌军一个措手不及，初次交锋就是一场漂亮仗，这让所有人都士气高昂。

　　傍晚时分，凌王下令后退五里扎营，与其他副将军士商讨明日进攻策略。

　　“自然是要乘胜追击！”肖睿一副胸有成竹的语气。

　　“不可！今日突袭已经让他们损兵折将，咱们应该以防为首。”

　　“的确，他们一定会有所戒备！”

　　“你们懂个屁！”肖睿一巴掌拍在桌上，高声吼道：“不过是一帮蛮夷！堂堂卫国还要畏首畏尾不成？”

　　“你！”几位老将早就看不惯肖氏一族，只不过碍于凌王一忍再忍。

　　肖凛按下肖睿，又道：“以我之见，咱们兵强马壮的没有不攻反守的道理，是该一鼓作气直捣黄龙！”

　　主将营帐内，众位将军争论不休，原本直直站立在一侧的卫凛，双手端举着托盘，上面备着茶壶准备随时添茶倒水，忽闻肖凛这番话眉头渐渐深锁，他生怕王爷听信肖凛之言急于求胜。

　　“我军虽胜了这一场，但不得不防敌军有伏，塞北地势易守难攻，万一中计深陷隘口，那就是虎视于后！”卫凛上前一步挺身直谏，他不能让王爷偏听偏信，“况且我军经历了今日激战，将士们已是困乏疲惫，若明日再战恐事倍功半，强攻实非明举，还请王爷慎重！”

　　“呵！”肖睿冷笑一声，上前打翻他手中托盘，“你有什么资格置喙军事？！”

　　“攻，是为了以快制胜一举拿下。守，是为了防塞北与赵国联手。”卫凛丝毫没有理会肖睿的挑衅，冷静分析着当前形势，“两者较其轻，防守待攻才更稳妥。”

　　帐内众将领有人赞同，有人不屑，大家都在等待凌王发令，而凌王却是正襟危坐，神色淡然。

　　“请王爷三思！”卫凛单膝落地，全然不顾膝下的碎瓷片儿，内心的焦灼溢于言表，“王爷若执意亲征，请允属下随行！”

　　“你好大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的逾越！”凌王终于冷了脸色。

　　“妄议军政，理应军法处置！”肖睿自然不会放过整治他的机会。

　　现在这关口自己不能再受外伤了，若是再来次军棍需要休养多日才能恢复，卫凛略略低了低头，不等凌王发令便从怀中掏出瓷瓶呈上：“属下知错，愿服两粒‘天煞’自省。”

　　天煞，是为了达到惩戒目的而又不带外伤的手段之一，卫凛为了不受外伤影响行动才出此下策。

　　此话一出，军中的老将多有和卫凛打过交道，开始为他说情开脱，而肖凛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倒是没有再落井下石，凌王则面显凝重的摆了摆手，语气很是不耐烦的说道：“那还耽搁什么！”

　　卫凛沉声应了句“是”，随后倒出两粒“天煞”送入口中，匆匆起身退了出去。

　　营帐外，北风萧萧刮的脸颊生疼。

　　“天煞”的滋味卫凛并不陌生，只是太久没有经历，几乎要遗忘了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卫凛找到一处巨石躲在后面，疼痛如疾风暴雨般袭来让他根本无法直起身子，只能蜷缩在地十指胡乱抓着石头，不一会儿，上面便划出一道道的白痕。

　　忍，是唯一的办法。

　　可卫凛低估了两粒“天煞”的威力，连绵不断的痛楚使得他身子开始不受控的抽搐，突然眼前一片昏黑，周遭的一切渐渐变得沉寂。